《爱情可以等》那一鸿

18、第十八章

　　顾晋扬走过来的时候，眼睛直直盯在雨飞身上，苏静看这个男人的气势，大概是不欢迎自己在场的。

　　“雨飞，你一个人没事吧？”

　　雨飞当然不想一个人面对顾晋扬，当下拉住苏静的手，“小苏，等我下吧。”

　　苏静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雨飞绕过门卫室的小门，缓缓走了出去。

　　顾晋扬站在雨飞面前，把她整个人都遮住了，“小亦的车在路上进了水，让我来接你。”

　　“我知道。”雨飞淡淡道。

　　顾晋扬一下子恼火了，“那你不等我？”

　　“……”

　　见雨飞不说话，顾晋扬指了指自己湿了大半的衣裤，“这么大的雨天，你跟别人走了，把我一个人丢医院？”

　　雨飞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她要回航院，二她也没把他丢在医院好吧。

　　顾晋扬将手上的烟头掐断，忽然有些赖皮地道，“我累了，我看这儿的环境挺不错，不请我进去坐坐？”

　　雨飞心想，航院是我自己家的吗？人家是有门禁的，你想来就来，想进就进？

　　但她不能在这种时候激怒他，“顾晋扬，航院有航院的规矩，我只是来体验生活的，你有话我们出去说！”

　　顾晋扬上上下下打量她，见她的身子裹在宽大的白衬衫里，整个人像是瘦了一圈，脸又尖又小，唇色也略略泛白，摇了摇头，“你一个病人能去哪，出了事这责任岂不是要算在我身上？”

　　雨飞：“那要不你现在回去？”

　　“我有话要说。”

　　“那就在这儿说。”

　　顾晋扬黑眸看了眼旁经他们身边的学生，“这儿人来人往，不方便。”

　　“那你到底要怎样？”

　　“去你宿舍坐坐。”

　　“不行，我没这个权利。”雨飞也来了些脾气。

　　顾晋扬指了指远远站在他们身后的苏静，淡定道，“你不行，那位可以吗？”

　　雨飞回头，看见苏静正往这边看来，红着脸道，“人家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要行这个方便？”

　　“我是来探望你的，又不是来坏规矩的。”顾晋扬理由充足，不管雨飞如何拒绝，竟然很熟练地向苏静招了招手。

　　苏静站在门卫岗亭旁的一颗青松旁，看见顾晋扬在招手，以为雨飞有事找她，没做多想便快步走了过来。

　　看见雨飞脸色有些不太好，她问，“雨飞，这位是？”

　　顾晋扬不等雨飞回答，自我介绍道：“顾晋扬，雨飞的好朋友。”

　　他特意在好字上加重了音量，弄得苏静也想多了，转头对雨飞说，“雨飞，要请你朋友进去坐坐吗？

　　雨飞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顾晋扬忽然长臂一伸把她揽在身后，“请问，您怎么称呼？”

　　苏静笑道：“我姓苏，顾先生叫我小苏就好。”

　　“苏教官，打扰了，雨飞想请我进去坐坐，但是不好意思开口，我才想到要拜托你的。”

　　苏静看顾晋扬高高大大，气质英朗，对雨飞又十分关切的样子，点了点头，“没事的，我们学院虽然有门禁，但是你是雨飞的朋友，我去和门卫大叔打个招呼，顾先生留下身份信息就好。”

　　顾晋扬见苏静同意帮这个忙，扬起唇角露出一丝笑，那笑里含着丝得意。

　　雨飞转身，自己先进了门。

　　顾晋扬在苏静介绍下，留了身份证，跟着他们进了航院大门。

　　雨飞见他得逞，对顾晋扬低声道，“这里纪律严谨，你既然打着我朋友的名号来了，不准破坏我的名誉！”

　　顾晋扬一边欣赏着航院的风景，一边笑着问，“有什么规定，你告诉我，万一……”

　　“没有万一，”雨飞严肃道，“一不准吹口哨，二不准抽烟，三不准大声喧哗，四不准乱说话！”

　　顾晋扬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这规矩到底是学校定的？还是你自己定的？”

　　雨飞扫他一眼，“做不到，现在就给我出去。”

　　顾晋扬妥协，“好，我保证做到，不给家属丢脸。”

　　家属两个字，他说的声音略大，前面的苏静本能地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雨飞，用低低的声音道，“雨飞，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雨飞一个巴掌拍在了顾晋扬的胳膊上，狠狠道，“她是我老铁顾小亦的家属，不是我的。”

　　苏静呐呐道，“哦……”

　　在通往宿舍的路上，雨飞又用胳膊撞了顾晋扬三次，把他伸过来扶她的手给撞回去，“你给我老实点。”

　　“你是病人，我有做错吗？”顾晋扬把头别过一边看风景，“还是说，某人在这，你怕被他看到？”

　　“你……”雨飞脸气得飞红，决定忍住不跟他耍嘴皮。

　　到了宿舍楼，苏静识趣地告辞，雨飞拉着她手不让她走，苏静看了眼顾晋扬十分坚持，“雨飞，院里晚上还有一堂选修课，我得回去备课，等我有时间再来找你？”

　　雨飞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强行再挽留，剜了顾晋扬一眼，自己一个人向宿舍走。

　　胳膊上，顾忌扬的手覆了上来，稳稳地扶着她，“你一个做过手术的人非要这么孩子气吗，如果你不欢迎我来，大可以回宿舍把门关起来骂……”

　　雨飞：“……”

　　顾晋扬扶着她进了宿舍，雨飞想了想还是把门给带上了。

　　偌大的宿舍就他们两个人，气氛很快尴尬起来。

　　顾晋扬一屁股坐在宿舍的长条凳上，开始脱外套，雨飞脸一红，立马阻止他，“顾晋扬，你干嘛！”

　　顾晋扬脱掉外套把衣摆和袖口拧在一处挤了挤，这一挤，挤出了不少雨水，“你看不到吗？”

　　雨飞不说话，转过身去。

　　顾晋扬将外套拧干净了挂在她挂毛巾的衣架上，“雨飞，这宿舍你一个人住？”

　　雨飞不想承认，这里是她一个人住，她总觉得顾晋扬要和她说的话不是什么好话。

　　“水在哪？我渴了，倒杯水吧。”顾晋扬站起身来，在屋内走了一圈，雨飞指着脸盆牙刷旁的水瓶不客气道，“在那边，你自己倒。”

　　顾晋扬卷了卷袖子，走过去拿了两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给雨飞倒了一杯递过来，“这里很好吗？为什么住这么久，还没有回去？”

　　雨飞说，“好不好，你自己看不出来吗？”

　　“是挺好，有某人在的地方，你都觉得很好是不是？”顾晋扬将杯子放在嘴边饮了一口，眸色深深地看了雨飞一眼。

　　雨飞把水杯推回去，水泼出来，溅了两人一手的水花，雨飞愤愤地把手缩了回来，“顾晋扬，我就奇怪了，我们才不过见过几面，你就管这么宽，你是我的谁？”

　　顾晋扬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我说过，希望你考虑给我机会。”

　　“可我不想考虑。”雨飞想都不想，脱口而出。

　　顾晋扬忽然一把抓住她胳膊，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林雨飞，难道你都忘记了吗？”

　　雨飞莫名其妙，轻嘶一声，“顾晋扬，你发什么神经？”

　　顾晋扬松开她，向后退了一步，“难道这么多年，只有我一个人记得吗？”

　　“记得什么？”

　　“你好好想想！”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想，想起来再来问我。”

　　雨飞被顾晋扬突来的火气吓到了，虽然之前他给她的感觉有些不靠谱，但是还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狠过，仿佛她真的忘记了什么，是罪过一样。

　　她不服气，“顾晋扬，你也知道我是病人，我平时的事情又多，我真不知道我哪里招惹了你，又忘记过什么，你不要再这么无理取闹好不好？”

　　顾晋扬冷笑：“跟一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在一起，真的会短寿。”

　　“那你给我个提示，我究竟做过什么，让你这么……”这么突然对她穷追不舍？

　　被她这么一问，顾晋扬冷静下来，他坐回那张长条凳，用手抓了抓两边的头发，轻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安安在一起？”

　　怎么又扯到安安身上，雨飞摇了摇头。

　　顾晋扬自顾自说，“因为，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觉得她长得像一个人。”

　　雨飞没有问谁，心里却突突地跳了起来。

　　耳边传来顾晋扬自嘲的声音，“高中的时候，我迟了一步，难道就一辈子都迟了吗？”

　　雨飞实在不知道他怎么越说越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禁问，“高中的事？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

　　“你真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

　　“林雨飞，你怎么可以这么没心没肺？”

　　“我到底怎么你了？”

　　“高中的时候，学校有几场球赛，你参加了没？”顾晋扬忍了许久，终于开口，“你仔细想一想。”

　　过了这么多年，除了余海泽把她告白书贴出来的事情，让她比较在意和难忘外，其他的许多事情她真的不太记得了，雨飞摇了摇头。

　　“难道，你只记得他的事？”顾晋扬自嘲地笑道，“那几场比赛，你一场不漏地参加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一点都没印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