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可以等》那一鸿

16、第十六章

　　顾小亦遇到迟磊，就像开了口的话匣子，一直和他聊到了雨飞所有的点滴都挂完。

　　晚些的时候，余海泽和迟磊准备离开回航空学院，顾小亦自告奋勇地送他们，雨飞表示半个小时内不会上厕所，小亦放心地下了楼，临走的时候还把顾晋扬给推了出去，几人一路走出医院。

　　路上，小亦问，“迟磊，我觉得你这人挺好的，给个联系方式吧？”

　　迟磊把手机号码报给她。

　　小亦又问，“□□呢？微信呢？Email呢？这些能不能都告诉我？”

　　迟磊怔了怔，“你要这些干嘛？”

　　“找你聊天呗！”

　　迟磊老实道：“航院白天上课，我一般不在线，不过我回去再发给你吧。”

　　小亦点了点头，拍胸脯保证，“你放心，我不会随便打扰你的，你不知道我那个男朋友肖峰有多不靠谱，我和他说十句话，有八句是在吵架，还是跟你比较谈得来。”

　　迟磊听到她那句男朋友，忽然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顾晋扬在一旁冷哼道，“知道自己有男朋友，还和别的男人要联系方式？你和雨飞都是这样的吗？”

　　小亦转过身来，望着走在身后的顾晋扬，“喂，你说我我不介意，可你别把雨飞扯进来，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她又什么时候和别人要联系方式了？”

　　余海泽一直静走不语，顾小亦气愤不过，忽然把矛头指向了他，“这话你应该问他，为什么明明应该是雨飞的男朋友的人，却一转眼变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这话一说出口，余海泽温淡的神色僵住了一般，白的像一片纸，旁边迟磊有些看不下去了，温和地提醒顾小亦道，“小亦，这事不该怪海泽，他有……”

　　“他有什么？”小亦也不道歉，紧接着追问。

　　迟磊看了看余海泽，把话吞了下去。

　　余海泽闭了闭眼，让刺眼的阳光从视线中撤离，缓了一会儿走向了路的另一边，“顾先生，小亦，我先走一步，再见。”

　　即使受到那样的逼问，余海泽还是很有礼貌，他转身的一瞬间，迟磊也跟了上去，“小亦，再见了。”

　　顾小亦站在马路这边，再也忍不住了，“余海泽，我没想到，你撇着雨飞不要，和薛如弦好上了，这到底是为什么？”

　　对面，余海泽的脚步越来越快，很快绕过街角，消失在顾小亦的视线中。

　　身后顾晋扬走了上来，拍了拍小亦的胳膊，“你这是在替雨飞抱不平吗？”

　　顾小亦喊了那一声后，泄气似地蹲了下来，“他欠雨飞一个解释！”

　　顾晋扬望着街角，那里车来车往，已经没有余海泽的身影，他吸了吸鼻子，冷哼了一声，“与其在这里纠结他的解释，为什么不帮你哥？”

　　顾小亦抬起头来，“可雨飞不喜欢你啊？”

　　顾晋扬道：“喜欢有很多种，只要能走到最后，为什么要在意谁先喜欢谁？”

　　顾小亦眼眸闪了闪，“哥……”

　　顾晋扬把她拉了起来，“他不解释自有他不能解释的原因，你不要再问了，真的很不礼貌。”

　　“……”

　　雨飞在光复医院又住了几天，身体才渐渐恢复。

　　这些天，她哪也去不得，白天只能一个人面对空荡清冷的病房，闻着各类药剂和消毒水的味道打瞌睡，晚上不输点滴的时候才得空把在航院生活时的日记整理整理，为王主编分配给她的纪实报道写底稿。

　　人有许多无法控制自己生活步调的时候，比如这一种，人在病中，身不由已。

　　病中的她脑子真是一团乱，医院的病房被扔了一地的纸团。

　　每每写到优秀的航空人事迹，她就忍不住去想迟磊那天说过的话，余海泽在国外学习飞行的时候，连国外的教练都欣赏不已，想要挽留他，而他学成之后坚定地选择归国。

　　这样的选择和放弃，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的。

　　无疑，余海泽是优秀的，雨飞落笔的时候，不经意就写了满满一页余海泽的事迹。

　　然而，写完之后，她又撕掉了重新写，把迟磊和苏静这样的给当成重点事迹报道，把余海泽放在陪衬的位置……

　　她跟小亦说了这事，小亦在微信里无奈地回：“那天我问他了，他撒腿就跑掉了，这个解释对他来说，看来真的很难。”

　　雨飞想到撒腿这个词，摇了摇头，“你有这么吓人的吗？”

　　“雨飞，要不你考虑考虑我哥吧？”小亦没有回答她，而是很诚恳地建议道。

　　雨飞惊了一跳，“你哪根经抽了？怎么没事撮合起我和你哥来了？”

　　小亦发了个抱歉的表情，“我哥他和安安分手了，他真是单身，而且他也很有诚意。”

　　雨飞笑：“他这诚意挺吓人的，说来就来，我招架不住啊！”

　　“不用你招架，他要是敢做对不住你的事，我第一个劈了他，”小亦几乎用乞求的口吻说，“雨飞，我哥也就是之前有些不好的传闻，但他人还是不坏的，那天不是还削苹果给你吃吗，你想想啊，那个迟磊始终是你用来挡你爸你妈的，人家也有喜欢的人，余海泽已经名花有主，你们更是不可能，为什么就不能考虑考虑我哥呢？”

　　她发了一大段文字，雨飞算是品出点意思来了，她真是在不遗余力撮合她和顾晋扬啊，“小亦，你说实话，你哥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要这样昧着良心替他说话？”

　　“昧着良心？是天地良心吧。”顾小亦憋屈地快哭了，“雨飞，有些事情我不好说太明白，毕竟我哥想亲口告诉你，我只希望你能不要这么排斥他……”

　　雨飞干脆收起手机，不回她。

　　这兄妹俩之间肯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不然以她对小亦的了解，她的态度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变如此之大，毕竟之前她还那么热心地帮她介绍资源，想要助她脱单。

　　而那些资源中，从来没有出现顾晋扬的名字。

　　……

　　雨飞出院的这天，忽然下起了暴雨，城里处处可见“海景”。

　　林父林母本来约好了要来接她，但是雨飞不放心，还是答应了顾小亦，等她开车来医院。

　　路上，雨势很大，有许多交通要道被雨水截断，小亦从家里出来后，就一直被堵在通往光复医院的路上，暴雨还在不停地下，积水很快淹没了大半个车轮，车开到离医院三公里处，小亦发现引擎熄灭了，她甚至连车门都无法顺利打开。

　　拨了一上午道路救援的号码，对方态度虽然很好，但明确表示这样的天气被淹的车辆多不甚数，即使急需帮助，也得排队等候，小亦被困在车内，只有打电话给雨飞让她等等。

　　雨飞站在病房里看着硕大的雨点砸在窗户上，霹雳巴拉地，知道这雨一时不会停，便劝小亦不用担心自己，忽而，身后的房门被人推了开来。

　　余海泽和迟磊穿着湿了半边的衣裤，有些狼狈地站在病房门口。

　　“雨飞？”

　　“海泽，迟磊？”

　　“我们来接你回学院。”迟磊掸了掸额头上的雨水，“我和海泽一个人帮你拿行李，一个人扶着你……”

　　这么大的雨天，两人赶过来接她，即使她现在不太想和余海泽再有什么接触，也不好再推拒了，“好。”

　　两个年轻人毕竟在封闭式的环境中训练过，收拾起雨飞的东西来，速度又快又仔细。

　　十五分钟后，余海泽拎着行李，办了出院手续，迟磊扶着雨飞，撑着伞，小心地护着她不让她淋雨，三人一起艰难地出了医院大门。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进光复医院，顾晋扬推门走了下来，他快步冲进医院大楼，来到雨飞住院的楼层，“护士，我女朋友呢？”

　　“林小姐被余先生和迟先生接走了。”

　　望着空荡荡的病房，顾晋扬脸色沉得不能再沉，他立马打了个电话给顾小亦，“你没和雨飞说我要来接她？”

　　“没啊。”

　　“她被人接走了。”

　　“哦……”

　　“你不是答应了要帮我的吗？”

　　顾小亦还被困在车上，心情有些烦躁，听顾晋扬这么问，一下子不爽了，“哥，你总是比人家迟一步，这能怪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