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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话 久子×卡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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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久子降生。
“老公,看哪,好可爱。”
“宝贝宝贝!”
“叫久子吧,我想了很久的名字!”
“都听你的,老婆~”
白色床铺上的孩子,扁扁嘴嚎啕大哭了起来。
一九九七年,久子五岁
幼稚园的阿姨将黄色的纸皇冠戴在久子的头上,冲对面的孩子喊道:“小朋友们,快过来,今天是久子的生日,你们要轮流亲亲她!”
孩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脸红红的久子身旁,久子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小玩具,眼睛亮亮的。
孩子们却突然窃窃私语起来。
“妈妈说久子爸爸有病,所以久子也有。”
“对啊对啊,奶妈说不许我碰久子会传染的。”
“啊,好可怕!”
“我不要亲久子!”
声音越来越大,小孩子睁着他们那双无辜的眼睛,却说着最伤人的话。
久子的小玩偶掉在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身体却摔得粉碎,久子突然踩上玩偶笑着的嘴巴,手握得紧紧的。
“阿姨想要安慰久子,却在要碰到久子时停住了。”
久子哭了,眼泪顺着粉嫩的脸蛋滑落,很没骨气的跑了。
二〇〇二年,久子九岁。
火车站来了一个大叔,坐在地上守着一大堆树皮吆喝着:“快来看那,咬一口就知道健康不健康的稀有药物呦!”
久子抱着牛奶蹲在摊前,鼓起勇气问那大叔:“这个多少钱?怎么测?”
大叔笑呵呵的,拿起一片咬了一下:“咬一下,没有味道就是健康,相反苦的话就要去看医生哦!”说这又比划了一下,“很便宜只要两块!”
不舍得将钱交出去,久子飞奔回家,扑到躺在床上重病的爸爸身上。
“爸爸呦!咬一下就知道病是不是好了,快点快点!”
爸爸很给面子的咬了一下。
“有味道么?”
“没有。”
小女孩高兴的要哭出来:“太好了,爸爸没事!”
床上的爸爸撤出牵强的笑容。
然后,在一周后的早晨去世了。
久子摸着那张全家福,呼了一口气。
“骗人。”
二〇〇八年,久子十五岁
“奈,给我算一下吧。”
久子很不舍得将五块钱给那个角落里自称神算子的男人,并把生辰八字报上。
那男人垂着头,在纸上画了许多奇怪的符号就开始自言自语,许久后,才抬起头来,说:“小姐,你能活到死呢。”
“丫的!”久子爆了一脚踩在摊子上,“你耍我么?!”
“不是啊!”男人皱眉,“我是说你的命很长。”
久子一脚踢翻男人的摊子,“老娘最讨别人骗我了!”
笨蛋啊,医生才说过,她活不过十七岁了,还有两年,很长么?
久子醒了,卡莲也醒了。
这个世界不允许久子的存在,所以我叫卡莲,被蜘蛛灭族的卡莲,懦弱的卡莲。
我坐起身子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肢体,没有死啊,真幸运。
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孩,软软的黑发软软的身子,盯着我看。
“宝贝~来,让姐姐抱抱~”
“笨蛋,你是公的。”正太不屑的看了我一眼,又扭过头去,“我叫野田泽,惠的弟弟。”
没理会小正太的修辞,我扑过去捏捏他的脸蛋,好软好软~不过,“惠又是谁”
“就是野田惠啊,最近死亡之谷频频出乱子,真是的。”
我一呆,野田惠?!别告诉我我现在回到死亡之谷了?我又死了?
像是猜到我的心思,野田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说:“你还活着,我从那什么旅团手中救你出来了,并为你治疗。死亡之谷最近很乱,姐姐她很忙,会忙很长时间,便要我来告诉你,死亡之谷没位置了,你不能死,起码要活到一百岁。切,真麻烦,扔到坟场里就好了,姐姐真是仁慈。”
什么?原谅我五岁的头脑无法很快的整理出他的意思,不过,大意也就是不许我死,要活到一百岁么?
“一百岁诶!!”我看看自己小小的手掌,“才七年我就差点死了。”
野田泽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用一种极不符合他模样的苍凉语气说“一百年而已。”
“你的念已经开发了,自己看着办。死掉的话会很惨的,所以要好好活着。”野田泽摇摇脑袋,又说“我还很忙,你继续玩吧。”
然后消失了。
玩?!臭小子,居然把我的生活当成一场游戏?!我可是有很努力的再活着啊!
(墨:有么?我只是看到你也在玩啊。莲:滚啦!)
野田泽突然又出现了,并是以扑倒在地上的状态,好像是被谁踹了回来,还回头嚷嚷着:“恩啊啊!怪力女!!”
见到我正在看他,野田泽很拽的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嚣张的冲我说:“喂,这一百年如果你死掉了,我会帮你恢复的,当然,前提是身体在一瞬间被破坏,若是慢慢病死,这就不归我们管了,绫赖会处理的。”忽然有诡异的笑了,“嘿嘿,想叫我来救你的话,就冲天上喊‘哥哥我错了~’我就来了。”
“嗯?”什么鬼话,信你才怪。
“哦,对了,你最好不要随随便便受伤,不然我会让你很疼很疼的,你总是麻烦我的话,可能会被我扔进坟场哦。我可不像姐姐那么守规矩。”
野田泽留下这句话,又消失了。
野田泽走后很久我才反应过来。
远处的村子仍散发着血腥味,零散的尸体与火化的灰烬,实在让人做恶。
这种感觉很难受。
像是在不断的提醒我,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只剩下卡莲了。
这种感觉,仅仅是想想,心就像针扎一样痛。
我慢慢的清理着,在村落的位置挖了一个大洞,决定将他们都埋了,然后立个碑,至少留下些窟卢塔族存在过的痕迹。
什么东西突然滴落。
一滴,两滴。
是血。
然后又一条项链随着血掉了下,打在我的脸上。
那是爸爸送给妈妈的银链,里面有我们三个的笑容,妈妈每天都戴在脖子里的。
我不敢抬头,但是我知道,那是妈妈的尸体,挂在树上。
妈妈的眼睛一定是空洞的,流血了,很疼吧。
“恩啊啊啊啊!!”
我逃跑了。
眼泪一直流,真可笑。
原来死亡离我们很近很近奈。
我坐在那天酷拉皮卡钓鱼的地方。
天上的云朵还是那般柔软蓬松,天空像海一般蔚蓝。
湖中有个男孩,银色的短发凌乱的随风飞舞,火红的眼睛几乎要滴出血来,他脸上有泪水,一直一直流。他身上穿着窟卢塔族的服装,只不过到处都是血,别人的血。
够了。
真的够了。
我早就变成二次元里的动画人物了。
缤纷的色彩,不真是的面容。
只有我一直一直把它当作一部动漫,从来没有认真对待过。
总幻想,或许那天醒来,发现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还是那个胆小的女孩,我还生活在平安的法制世界里。
直到真正的面对死亡,别人的死亡。
很难过,很伤心,很不甘,但也仅限于‘很’而已。直到看到母亲的尸体,才真真正正意识到,撕心裂肺的痛是什么。
我不再是久子了,我叫卡莲。
只有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