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天音》昼与夜的交替

6、006

　　对于天音转入日间部。最激动的是黑主灰阎，最开心的是黑主优姬，最别扭的是锥生零。变化最大的则是全体日间部女生们。为了时常看到天音前辈那令人幸福的笑容，她们甚至约束自己不在月之寮门口尖叫。大家都乖乖排成两行，可爱的鞠躬行礼后跟着天音前辈有序离开。因为如果这样做的话，天音前辈就会笑的很温柔，还会在课间和大家一起喝咖啡。

　　月之寮大门打开，夜间部各位和往常一样走出来。爱慕眼神和粉红泡泡依旧漫天飞舞。所不同的是，以往的混乱尖叫，如今已被整齐划一的问候所代替。
　　当然，女孩子们也因此获得了更多福利。夜间部各位比过去显得亲切了。
　　“各位今天也很可爱哟，一定要保持下去哦。”蓝堂把电力提高了十成，趁人不备邀功的快速瞟了眼坐在树上的天音。哀怨心情一点都不敢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
　　早园和架院走在一起，步伐比正常而言要慢上少许。还十分难得的给过大家一个笑脸。一条必定会在某个位置稍微站一下，温柔的夸奖某位女生的淑女姿态非常可爱。支葵和茉莉慢慢走在队伍最后，偶有女生举起手机拍照，会‘恰巧’对着镜头看过去。
　　玖兰枢和优姬还有零之间的互动没有变化，只有星炼知道他每晚在窗前的时间更久了。

　　“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究竟要过到什么时候啊~~！”蓝堂挠着小爪子挂在天音胳膊上，心情郁猝的直想咬人。自从天音转去日间部，他就只有天音每天晚上巡夜路过教舍那么一点点时间可以待在她身边。为此，夜间部众人特意在天台摆了咖啡桌，天天晚上定点等着。
　　一条把切好的水果往天音面前推了推，哂笑道：“英，偷偷摸摸不是这么用的吧。”
　　“本来就是啊。”蓝堂臭着小包子脸忿忿的说：“不能被日间部看到，天音会很为难。”
　　早园皱了皱眉对架院说：“你明天戴条项链好了。黑皮绳那种。小女生喜欢。”
　　架院点头。茉莉有样学样交代支葵：“发型，换一个。”
　　天音：……。这些血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对她好。她知道。唉！有一点点高兴。
　　“风纪委。”茉莉喜欢坐在围栏上。每天都是她第一个看见来找天音汇合的优姬。
　　“讨厌。”蓝堂小小声嘟囔一句，不情不愿的把手放开。
　　天音揉揉他的头发，站起身，看到优姬和锥生零已经结伴来了。回头笑笑，下一刻人已经落在楼下。挽着天音胳膊的优姬和挑衅般走在天音身后的零。众血族咬牙。

　　优姬最近的心情可以用飞扬来形容。枢前辈同意了她的请求，甚至还让天音桑陪在她身边。零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只要一点点血，他就不会再受折磨。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我一定会保护天音桑，不让她被零发作时的样子吓到。’优姬这样暗暗下定着决心。
　　天音知道玖兰枢的算盘。让她和优姬生活在一起，日子长了慢慢就会有感情，说不定会自觉生出保护念头。想法是没有错，时机也恰当。可惜她其实没有用处，剧情在那里呢。

　　夜刈十牙的到来，对天音而言是一个信号。绯樱闲要来了。那位注定会死的纯血种，玖兰枢绝不会肯放任她活下去。否则零就永远不会真正属于优姬。他算准了所有，包括人心。
　　在那之前，小骑士包袱款款要离家出走。优姬去追了，天音在门口挥挥手，转身打算回宿舍去。今天晚上是一条的生日酒会，身为‘不是客人’的人，她得准备礼物。
　　“天音桑，天音桑。”Q版黑主灰阎足下生风手臂高举，一溜烟扑过来，装嫩指数一路飑升至警戒线：“怎么办？怎么办？我可爱的儿子离家出走了，他不要我这个爸爸了。他怎么狠的下这个心？那么可爱优秀的儿子呢，还拐带了我最最可爱的女儿……”
　　天音看着他，看着他，忽然有冲动考虑买副眼镜戴戴。黑框的。这样下次再有类似场景，她就可以木木的推推鼻梁上的镜架，情绪泰然八风不动，以绝对平衡声线淡定吐槽。
　　“理事长，在你充满爱心抱怨的时间里，你可爱的儿子和女儿已经走远了哟。”微笑。
　　“呃！对哦。”黑主灰阎跳到门口伸伸脖子，随即又马上跳了回来：“天音桑，我很担心。”双手交握，下颚轻抬，四十五度角露出小鹿斑比眼。四棱星闪啊闪，闪啊闪。
　　“然后呢？”其实动漫世界的生活还是挺有意思的。她对Q版一向有爱。
　　“天音桑帮我去找找好不好？”黑猪灰阎眼睛湿漉漉的：“外面很不安全。真的。”
　　——！！“好。”顺便出门给一条买礼物，答谢他特意送来的宴会小礼服。

　　作为拥有绝对信息优势的少数部分，天音没理由真的满世界乱找势必会回去的三分之二主角。她很闲适的在街上晃悠，碰到有可心的店铺就进去看看。好吃的零食也不会错过。
　　然后，她坦然跟在一对疑似情侣身后走进偏僻暗巷。吃着鱼丸看男人对女人露出獠牙。
　　这位把食物拐进巷子里准备就餐的血族朋友，由于考虑到客观条件不允许，就不要求你遵守餐桌礼仪了。但请注意就餐地点的选择，不要专挑圈内人士眼皮低下。难道你就没发现墙头有位长发飘飘手握钢刀嘴角抽搐头挂汗珠的，美少女，正深情凝望着你么？
　　足尖点地，轻飘站上墙头。忽生‘骑上墙头等红杏’之感慨。“一条，支葵，茉莉。”天音笑着和大家打招呼，又拍拍早园肩膀：“琉佳，放松点。把刀还给一条吧。”
　　四人瞬间僵硬。这样的时候，被天音看到了，该死。早园强自镇定。“是贵族。”
　　“哦。”天音点点头，不以为意撇眼下面正进餐愉快的某位：“你们出来巡逻？”应该是出来找优姬。根据剧情，一条和支葵从E等手里救了优姬和锥生零，并邀请他们参加自己的生日酒会。看样子剧情已经走过了，因为那俩娃正躲在旁边废屋里。大概是在跟踪。
　　一条下意识点头。他现在脑子有点乱，麻木指向脚下。“天音不阻止？”
　　“就象我不会阻拦狮子猎捕兔子。”丛林法则，适者生存。
　　“不是兔子。是人。”茉莉突然便放松下来了。还顺走天音一颗鱼丸喂给支葵。
　　“众生平等。”这才是公平，人类所不能接受的公平。作为生物链中一环的公平。事实上神还是更偏向于人类，给了人类超越其他物种的智慧，允许人类在有限范围内挑衅神威。
　　所以，在食物昏迷之前，天音客气的出声提醒：“先生，进餐时间结束了。”
　　一对五。受到惊吓的某贵族很快做出正确判断。向大家点头致意后迅速离开。
　　“下次请自觉爱护环境卫生，不要乱仍包装袋。呃！也请珍惜可再生资源。”天音在后面挥手，笑容很温煦。“接下来就要麻烦星炼了。玖兰君应该会同意帮忙吧。”
　　“那…凶手呢？”早园很想吐槽，可她现在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没死人，那里来的凶手？”不是还有吸血鬼猎人么？抢人饭碗是不道德滴。
　　。。。|||天音，你其实是冷血的吧，是吧，是吧，比血族更冷血。早园抓狂了。
　　………………
　　酒会。出于各方面理由考虑，天音被安置在临时布置起来的王座之侧。不过她没穿一条送的礼服。那种黑暗系BOSS款式，跟她很不搭调。看过很多日系漫画里，女性出席酒会都喜欢穿和服。所以她今天穿了身儒裙过来。碧海天青色，披帛足足五米有余。
　　“天音桑今天很漂亮。”玖兰枢万年忧郁晃动酒杯，寂寞孤寂于人群之外。
　　“谢谢。这件衣服我也很喜欢。”这算半正式外交场合，装也要装出范儿来。
　　玖兰枢抑郁了，他其实讨厌这件衣服。刚才天音远远走过来，漫天轻纱飞扬，那种下一秒就要飞去夜空的自由，很讨厌。他更加讨厌天音脸上不变的笑容。从没变过。
　　他莫名想看天音生气，小孩子赌气似的。“今天被你看到那种事情，是我的疏忽。那名血族我已经处理了，辜负了你的好意，真是非常抱歉。”你放过的人，我偏杀了。你咬我？
　　“呵呵，玖兰君治下严谨。”关于偷窥是不对滴，这样的话，就不再重复了。此君已经是惯犯。当时小小暗巷里藏满了人。玖兰枢在阴影里，优姬和零在废屋里，还有夜刈十牙靠在拐角处。如此恶劣环境下，那位血族还能恍然无觉欢快就餐。想活下去是不大容易。她比较好奇的是居然没人站出来喊句替天行道什么的。尤其是夜刈十牙，不符合性格的说。
　　一拳打在棉花上，玖兰枢忍着没掀桌，继续走忧郁王子路线：“天音桑在日间部过的很愉快呢。好象已经忘记我们了。日间部的学生们，最近也都变的安静多了。”
　　合着我每天晚上在天台上见的都是鬼族？“是啊，学生们很可爱。大家都有帮忙。”
　　玖兰枢咬牙，红色液体在杯中翻滚：“天音桑真是很温柔的人呢。即使是和那些普通人类也可以相处融洽。”每天每天，对这个笑，对那个笑，没有一点神族高傲气质。
　　“……”这话听着带刺，天音决定无视。被情伤为爱苦的人，可以给予小小宽容。
　　不理我是吧？再接再厉。玖兰枢着了魔似的就想激怒天音，想扒下她脸上礼仪完美的笑容。想要狠狠打压她，让她深刻明白纯血之王不容轻视：“天音桑，我希望你能把更多心思放在寻找你的族人这件事上。黑主学院有自己的规则，如果被打破，我会很伤脑筋。”生气吧，愤怒吧，然后哭着跑出去，再也没有力气对任何人摆出那种碍眼的笑容。
　　这娃开始说胡话了。天音很清楚自己没有防碍到任何事任何人，打破规则之说从何而来？更何况即使打破了又怎样？不过是个连本体就失去了的第三代，还能翻天啊？
　　不想在众目睽睽下失态。今天是一条生日，天音愿意给他这个面子。维持住笑容，用只有玖兰枢能听到的声音缓慢道：“看来玖兰君今天心情不好，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话音未落，人已从座位上消失。
　　玖兰枢睁目大骇，酒杯瞬间碎做无数片。空间瞬移，居然是空间瞬移。没有轨迹，没有方向，甚至连残影都没有。也就是说只要天音不愿意，根本没人能强行留下她。不是飞走，而是立地消失。这种能力，这种让人束手无策的能力。这种任性的，不留余地的，能力。

　　“咦？！天音呢？说好要陪我切蛋糕的，跑到那里去了？”一条招呼完客人过来找天音，看到的只有纯血之君更胜往常的愁容。出什么事了？算了，天音大概是跑去什么地方透气了吧。至于心情不好的玖兰，他马上就会高兴了。“枢，优姬来了。很快就到。”
　　“优姬——”是了，他的优姬。不会飞走，不会消失，能够紧紧抓住的优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