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祀》杭展

6、第 6 章

　　第二天,黄晓卓打着喷嚏上课去了,有老师关心地问:”小黄啊,大热天的,怎么弄感冒了?”
　　他嘶着嗓子道:”可能是昨晚空调温度调太低了,阿…阿…阿嚏…”
　　想着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光着身子在空调底下吹了几个小时,纪尧克制不住地爆笑起来.晓卓却误会为他笑的是自己,生病的人本来就情绪不佳,被他这么一笑,更是火上浇油,惹恼了晓卓.课间,趁纪尧不注意,他把从程玉那儿偷拿的几颗减肥胶囊扯开全部洒进了纪尧杯子里.
　　那天上午,高二一班的学生都非常奇怪,为什么纪老师会在短短的两节课里跑出去七八次呢,而且回来的时候还一次比一次脸色苍白?
　　据不可靠消息透露,纪老师那天确实是—拉肚子了,另有目击者称,一向和纪老师来往不多的黄老师甚至心情愉快地给纪老师送纸巾到厕所,看来他们的私交也是不错的嘛.
　　在被黄晓卓恶整的这天晚上,纪尧又来到了他的房间,带有报复性质的重演了昨晚的一幕,只是好像得不偿失,做到最后的时候他再一次神智清明痛苦不堪的逃走了,这一晚以冲冷水澡结束.
　　第三天晚上.第四天晚上……一直到第七天,纪尧每一次都会找个理由擅自闯进黄晓卓的房间,然后做到关键一刻清醒过来,然后离开,然后黄晓卓终于感冒发烧到40度烧成肺炎住进了医院.
　　纪尧也终于给了自己一个反省的机会.第八天晚上,平时这个时候都在另一个身上辛勤劳动种草莓的他焦躁地在家里走来走去.
　　片刻之后,他风一样地打开门冲了出去,半个小时后,他又火一样地冲了回来,仰面倒在床上大叫:”完了,我迷恋上祭品的身体了,找女人竟然要想着他的脸才硬得起来,没天理啊!”
　　又翻了个身吼:”死老头,我直接带人回去就行了嘛,非得要什么恢复本性的,你们故意整我,他一个正常人我怎么知道怎样才能变成猫啊?”
　　又滚到床下望着天花板自言自语:”六个月,六个月,已经过了半个月了,我还有五个半月的时间,为了我的自由,黄晓卓,我要放弃你的身体.”
　　又神色痛苦地爬回了床上:”可是我还一次都没有做完过全套,就这样放弃,太不划算了.”
　　又把头埋进了枕头里:”不要,不要,我今晚不能去,他生病了,会传染我的.”
　　又象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站起来:”对啊,他也是因为我才生病的,我去看看他也没什么嘛,再说,同事探望同事是合情合理的事啊.我又不是因为有点想见他才去的.”说完又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忘了关的电视正在报时:”现在是凌晨三点整.”
　　到了医院,他才意识到来得不是时候,一是过了探望时间,二是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间病房.
　　可既然来了,哪有不见到人就回去的道理,还好他不是普通人,找人也难不倒他,只见他双手合十,叽里咕噜地念了一句周瑜,再把手掌摊开,那中间赫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球,在这个光球的指引下,纪尧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晓卓住的那间病房.
　　站在门外把小球收进了口袋,他带着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渴望心情悄悄走了进去,偌大的四人间病房只有一个人静静地睡在里面.
　　唯恐惊醒床上的人一样地慢慢走了过去,纪尧的心抑制不住地狂跳起来,他紧紧地按住了胸口自嘲道:呵呵,我不就是来见那只被我弄病的猫吗,紧张个什么劲.
　　一边想着,人就已经坐到了床边,,轻柔地给他盖好了踢开一半的被子.伸手抚上了那因为生病有些消瘦的脸,他轻轻地笑了:你快点好起来吧,找个机会让我做完全套你就不会生病了,不然我们两个都很惨哪.哎,真舍不得把你带回去交给那几个老头子啊,不过想到我把你带回去做完圆月祭就彻底自由了,我还是宁愿放弃你.你今天很脆弱,那我们就从梦里面开始吧.
　　纪尧俯身在晓卓耳边蛊惑似地呢喃:”现在你是一只猫,冥域是你的家,人们敬你为鬼神……你撕破了鼠王的肚子,鲜血象海水一样漫过了你的身体……恶犬却不肯放过你,咬住了你的脖子……”
　　梦中的晓卓正经历着从未有过的煎熬,被纪尧话语催眠的他置身于一模一样的梦境中,时而挣扎,时而皱眉,只一会便大汗淋漓,情态异常.
　　纪尧设定了梦境后就已离开,因为他很清楚那是多么残忍,就好像身临其境又欲罢不能,他怕一看见晓卓的样子就再也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