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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施救 自从听了这 ...

  •   自从听了这个凄美的故事之后,任天远的心就变得沉甸甸的,苏淳却不以为然,没有丝毫同情地道:“枉凤凰女聪明伶俐,却做了一件世界上最愚蠢的事,怎么能把自己的生命寄托在别人身上呢?在这个世界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什么父慈子孝,夫妻情深,都是空谈!”
      任天远哑然,就象看陌生人一样打量着苏淳,想必这孩子有一个不平凡的过去吧,是什么事把他变得不再相信任何人呢?苏淳被盯得发毛,自觉有点失态,又恢复了纯真无辜的模样笑着:“不过大哥不是别人,我知道大哥是永远不会将我抛下,是吧!”

      正值深秋初冬的季节,黄叶飘零,阴沉沉的天气使寒意又增加了几分,苏淳破旧的衣衫在风中起舞,显得他的身子更加单薄,只是嘴角讨好的笑增添了几分明亮的色彩。一阵酸楚的感觉涌上任天远的心头,这样的孩子怎么不叫人疼呢?他伸手抚上了那个笑容:“是,只要阿淳需要,大哥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真的?”苏淳的笑一瞬间变得万分灿烂,似乎照亮了整个山野,气温好象也不再那么寒冷了。
      “真的!”任天远含笑点头,心里暖暖的。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得找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两人对视一眼,便明白了对方的心思,一起向山上的凤羽庙走去。毕竟还是孩子,苏淳忍不住对这座寸草不生的石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上窜下跳研究着每一块山石,地好象要发掘出其中的密秘,任天远看在眼里,嘴角不由得上扬,里面装的满满地都是宠溺。
      快到凤羽庙的时候,任天远远远地就看到一个女子站在庙前,紧接着眼前一花就失去了的踪影,下一刻就听到了重物落水的声音。一定是落水了!任天远脑海中马上闪出了这样的念头,他本能地冲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果然是一个水潭,一个女子在水中不停地起伏着。来不及多想,任天远纵身跳了下去,刺骨的冰冷马上包围住他,努力控制住发抖的身体,任天远很快抓住了女子,奋力将她托上岸。这时,苏淳也过来了,有些吃惊:“大哥,你怎么掉水里去了?”

      任天远费力地张开已经在打架的牙关,用力吼道:“废什么话,快拉我上去!”
      等到身体完全脱离水面,任天远仿佛进入了天堂,空气中虽然也很冷,但是与潭中的水温比起来,已经是高了许多。后来他才知道,当地的人一直将这个小水潭看作是由凤凰女的眼泪汇集而成的,因其的水温极低,所以又代表着凤凰女被伤透的、冰冷的心。
      “大哥,赶紧把衣服换了!”苏淳拿出一套干的衣服递过来。
      “还是先看看那人怎么样了吧。”任天远没接,走向旁边仍在晕迷中的女子。
      苏淳这才发现还有别的人,茫然地自语道:“这人怎么来的?”

      任天远在女子的胸口猛得按了几下,直到她将肚里的水吐出,悠悠转醒前迅速离开,毕竟这是古代,男女授受不亲,他可不想因为救人再惹上女人。
      几声咳嗽之后女子醒了,眼神迷迷朦朦:“我这是在哪里?天堂吗?”
      “噗”苏淳毫无公德心地笑了:“还地狱呢,赶紧地去把衣服换了!”苏淳又从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塞到女子手里,虽然男人的,但是总比穿着湿衣服要好。

      “为什么救我!”女子一动不动,只是嘴里不停地吼叫着:“为什么救我,为什么我还没死!”
      “你不想活关我屁事,只是我大哥身上还湿着呢,以他的性格,你不换,他一定会在这里劝你,你不想活他还想活呢,求求你,先把衣服换了,我们再讨论你是死还是活的问题好不好?”苏淳大怒,话说的象机关枪一下。
      女子瞪大眼睛看着苏淳,也不知道是被他的话震住了,还是可怜任天远,恢复体力后乖乖地拿起衣服走进庙里。

      待二人都换好衣服后,从女子断断续续地哭诉中得知,她的名字叫玉莲,自小就和老父相依为命,开了个酒馆以维持生计,长大后与一穷书生宋良情投意合,遂订下了婚事,只是当年书生要上京博取功名,约定中举后,回来完婚。可是三年过去了,宋良没有一点消息,老父也得了重病,四处求医后,终究撒手而去,留下了巨额的债务,只好将酒馆抵了出去,说好明天来交接房地契,玉莲想到今后即将变得无情无故,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而宋良还不回来,一个人越想越绝望,不知不觉得来到凤羽庙,又想到凤凰女这样善良美丽的女子最终还是遭到了情人的抛弃,何自己品貌并不出众,说不定宋良早已将她忘记了,不由又悲又气,一下子没想开,就跳进庙前的水潭里,想了结生命。

      最后,玉莲哽咽着道:“你们说,我都到了这步田地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哼!又一个傻女子!”苏淳不屑。
      “阿淳,不能这么说。一个人的心里如果没有到走投无路的境界,谁会作出这样的选择!”任天远板起了面孔,苏淳自知刚才的话有点严重,心虚地作了个鬼脸,便不再说话。
      任天远又将视线落在玉莲身上,温和地道:“玉莲妹子此言差矣!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再说人生在世,谁不会碰到个沟沟坎坎,只要咬紧牙关挺过去了,迎接你的就是坦途一片!”
      玉莲低泣:“可是眼关的这道关我实在难以越过!”

      任天远陷入了沉思,问道:“为你父亲治病大概欠了多少钱?”
      “八十两白银!”
      “哦”任天远抬起头,这时夜幕已经垂了下来,苏淳点亮桌案上的蜡烛,微弱的光照在他单薄的衣衫上,任天远的心被揪得生疼,最后还是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那是多半年来省吃俭用节省下来帮苏淳买衣服的钱,还想着如果有合适的项目,便当作创业的资本呢,到如今只好先命出来救急了。虽然很是不舍,任天远还是很坚决地将银票塞到玉莲手中:“这是一百两,明天取出来还债吧,剩下的作本把酒馆再开起来,你就可以自给自足,不用求人了?”
      玉莲吃惊地看着他,百般推托:“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两人争来争去,半天也没个结果。
      “既然大哥给你,你就拿着吧!我们两个男人比你好过多了!”苏淳不耐烦了,在一边忽然插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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