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你，不悔！》虾仁玉米

5、结伴 任天远不否

　　任天远不否认：“知道是我救了你，为什么还要用力把我摔开？”想到那件事，他就怒火中烧。
　　“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太□□了！”少年忽然邪笑起来。
　　任天远地老脸一红，不知如何应对，便虎起脸凶巴巴地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少年面无惧色，纯真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当然知道了！□□不就是色的意思吗？”接着又诡异一笑：“是不是本少年长得好看你动情了？”

　　被说中了心事，任天远的脸红得更厉害了。
　　少年大乐，坏笑着：“害羞了？脸红了？不过你害羞的样子还是很可爱呢！”
　　活了两世的人竟被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调戏，任天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恼怒地叫了一声：“还不快走，想等天黑啊？”
　　“大哥，你答应我了？”少年兴奋的跳了起来。
　　任天远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气哼哼地向山下走去，少年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活象一只好不容易得到萝卜的小白兔。

　　“小鬼，昨天，你怎么从树上掉下来？”闷走路的任天远，忽然想到少年高烧的样子，有点后怕，不禁问道。
　　“我不叫小鬼，人家有名字嘛！”少年撇撇嘴，不满的嘟哝着。
　　看着少年委屈地样子，‘可爱’这个词立刻出现在任天远的脑海里，音调也不由得变得温和：“那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冲着他眨眨眼，又低下头思索着，最后象下了什么决心似地说：“我说出来你可不许笑！”
　　“不笑！不笑！”任天远听得好奇，马上保证。
　　“苏淳！”

　　“什么？书虫？你叫书虫？怎么像呢？我看叫毛毛虫还差不多！哈哈哈！”虽然保证过，但是任天远还是憋不住，不给面子地大笑起来。
　　苏淳的脸顿时红了，气恼地看着笑得毫无形象的任天远，泪水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你说过不笑的！”
　　“呃！”任天远最怕别人在他面前掉眼泪，止住了笑声，走上去拥住苏淳：“不笑！不笑！苏淳这个名字很好，淳厚而朴实，不过好象和你不符嘛！”说罢上下看了楞淳两眼，又忍不住呵呵笑了两声。

　　苏淳的身体僵了一下，反射性的想推开他，但是手伸到半空中便停住了，接着软绵绵地垂下来，任任天远环住他的肩，只是恶狠狠地说：“还笑！”
　　还真是个别扭的孩子呢！任天远的心立刻被一种软软地情绪控制着，用另一只手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柔声道：“阿淳，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天你会在树上了吧！”
　　“当然是睡觉了！”苏淳说得理说当然，还轻蔑地看了他一眼：“真笨，这都想不到！”
　　“你一直睡在树上？”任天远有些心疼这孩子。

　　“嗯，树上多安全啊，不怕遇到坏人，也不怕碰到野兽！”
　　想到自己在猪窝里睡觉的那一晚，任天远不禁感到心酸，握着苏淳肩头的手也慢慢收紧：“那晚下暴雨，你也呆在树林里？”树木可以引来闪电，多危险啊！
　　“不是！我在河边的大石后面，等雨小了，才回到树上。”
　　“所以你就生病了？“
　　任天远的心揪得更紧，他想象不出在一个狂风暴雨，外加雷电的夜晚，这个一个身体单薄的少年，是怎么样面对一个人的孤单和大自然的疯狂，没有被吓得崩溃已经算是幸运了，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摧残，发高烧当然是很正常的了。

　　也许是发现任天远锁紧了眉头，苏淳笑了，反过来安慰他：“没关系的，都过去了，再说不是碰到你了吗？我是练武的人，这点小毛病算不了什么！”
　　任天远无言地看着眼前灿烂的笑脸，心中越发地怜惜，揉了揉他蓬乱但柔软的头发，轻声说：“我们走吧！”
　　然后山梁上出现了两道身影，在鸟语花香中渐渐地向山下移去。

　　兰水，虽然叫做城，其实不过是个小镇，也算是繁华，至少街上的行人和店铺还是随处可见的，还不时传来游方商人的吆喝声。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汽车摩托，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在看不到阳光的角落里还布满厚厚的一层青苔，两边的店铺多数是青砖灰瓦的平房，偶尔有一两座双层的楼阁，已经算是突兀的了。这就是任天远再世为人后，所见到的第一个称作城市的地方，喧闹中带着一丝静谥。
　　“包子嘞，皮薄馅厚的包子！十文钱两个！”耳边传来小二热情的叫卖声，不远处热气腾腾的蒸笼上，一个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好象将任天远的馋虫全部勾了出来，可是现在他除了身后这个装满旧衣服的包袱，再没有什么了，更别说是十文钱，任天远叹了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放在别处。
　　“咕噜！咕噜！”身边响起奇怪的声音，任天远转过头正看到苏淳有些发窘的脸。
　　“饿了？”

　　“不饿！”苏淳很快掩饰住了窘态，大声说道，挺起胸膛，大步地走过包子铺，眼睛都没往那里瞄一下。
　　真要强！也不知以前他是怎么过的。任天远心酸地想道，摸了摸自己已经瘪得不象话的肚子，随后跟上去。
　　前面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稀稀落落地围了一圈人，走到跟前才知道原来是两个当街卖艺祖孙俩，只见场地的中央一个瘦弱的少年正在绕着圈耍一套拳脚功夫，速度非常快，看得人眼花缭乱的，耍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翻起了跟头，一个接一个的，好象经永无止境的翻下去，直到边上发出了喝彩声才停下来接着少年的爷爷-----一个发须花白的老者拿着破了一半的陶罐颤颤巍巍地向旁边的人讨钱。围观的人在老人拿出陶罐的那一刻起，就散去了很多，只剩下几个有良心地扔过去一两个铜子，不管怎么样还是有收获的。

　　要是在上一世任天远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掏出钱，可是现在，身无分文地他只好拉着兀自发呆的苏淳落荒而逃。一直跑了很远，才停下来，发现苏淳的眼睛变得亮晶晶地闪着兴奋地光：“大哥，我找到赚钱的方法了！”
　　“嗯？”任天远满腹狐疑。
　　“我的功夫比那小孩的好多了，既然他能赚得到钱，我也能！”
　　“这。。。”任天远有些为难，在他的潜意识里，赚钱这种事应该由他来承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深深地无力感已将他包围。现实是残酷的，无论你思想上有多么骄傲，多么清高，多么要强，如果没有足够的物质条件作保障，你的价值将比蚂蚁重了不几两。既不想低下高贵的头颅，又不想被人奴役，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也许会被人蔑视，也许无处躲避风雨，但是至少保住了相对的自由，虽然有些不甘愿，任天远还是答应了。

　　说做就做，更何况还有饥肠辘辘的肚皮不停地催促，两个人又回到了闹市区，那祖孙俩已经离去，只剩下来来往往的路人，没有象别人的卖艺人一样敲着锣来吸引力，任天远就地用石头划了个圈，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扯着嗓子大声吆喝：“瞧一瞧！看一看了，我们英俊潇洒、英挺不凡、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美少年要表演武术啦！”这时什么矜持，什么尊贵，都变成了白云苍狗，只看到一个个白胖胖的包子在向他不停地招手。
　　听着任天远不伦不类的开场白，苏淳捂着肚子笑成一团，看到好奇的人群已经围了过来，随手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在脸上抹了几下，酷酷地来了一个雄鹰展翅的造形。人群中传来了嘈杂的议论声：“这也叫美少年？”
　　“是有点脏，看不出来，不过姿势不错！”

　　“还凑合吧！”
　　苏淳也不以为意，对着全场甜甜一笑，眼睛亮得让人眩目，顿时引来一阵惊呼：“真可爱！”
　　开始表演了，苏淳行云流水地打出了一套拳法，时而轻巧如燕，时而威猛如狮，弹跳起跃无一不到常人难以触及的高度，不时引来阵阵惊叹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