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 with me》drizzleeo

3、第 3 章 西垣在车子

　　西垣在车子的颠簸中醒了过来，看着窗外不熟悉的风景，她警觉地坐稳身子。驾驶座的中弦在她欲开口时问她：“你醒了？我们现在在去医院的路上。”她没有回答，左手在空位上摸索，手机和钱包都不在，环视了车子后座位，除了几本杂志没有多余的东西。貌似没有什么防身的武器。她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他打着方向盘，瞄了一眼后视镜，有点尴尬地说：“我叫中弦。我是这个区的警察，刚才路过你所在的房子，发现门开着而你躺在地上，所以就打算送你去附近的医院。”他顺手掏出证件在她眼前亮了亮。她挠了挠手臂，发现自己身上居然有疹子，大概是从来不沾酒的她酒精过敏了。“只是过敏了，没什么事。”她的声音很轻，但是他还是听清了。“我不知道你怎么进入那间房子的，但是据我所知那家原来有一对夫妇居住，里面曾发生过酒精中毒死亡事件。”西垣听了他的话，有点质疑地说：“难道你以为我有可能也酒精中毒了？怕多年前的事件重演才急着把我送去医院？”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判断失误，干笑了几声。她无语地松了口气，然后看着窗外的风景，缓缓地说：“既然不是酒精中毒，那就麻烦您把我送回原地吧，我还有事情处理。”他接了句：“过敏也是有必要去医院看看的，你们年轻的女孩子不都爱美么，再说我也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然后一个转弯，缓缓停入一个停车场。
　　她觉得自己摊上这个有道德的警察实在无奈，她还要准备母亲的身后事，暂时没时间也没心情到医院检查。中弦下车后礼貌地为她开了门，最后留下她一个人站在医院外，他小跑到不远处的被人群包围的区域。西垣这才注意到医院外的一片草坪已经被警察封锁了，大概就是他口中的紧急事件，人群在那里议论纷纷。看着他的背影，发现穿着便衣的中弦在西垣眼中其实完全没有警察的样子，虽然她并没有仔细看他的脸。
　　收拾好母亲的遗物后，西垣办了一个简单的葬礼。房子是最后的回忆，但是她决定将它卖了，也决定不再回到这里。临走前，她却突然想起中弦。除了那天送她去医院之外，他还在葬礼的那天出现过。由于很多亲戚朋友联系不上，葬礼的一些事情她一个人忙得焦头烂额，也不想请外人插手。但是中弦却坚持要帮她，称之前和父亲是旧识，曾受过父亲的照顾。西垣想在走之前向他道别，于情于理都该表示感谢。她来到该辖区的警局，终于得知他的消息。
　　“麻烦你帮我联系中弦警官，我叫西垣。”
　　在警员的带领下，她来到他的办公室。他此刻不在办公室，似乎还在出勤，她拨打过他的手机，没有回应，不过警员在通过其它方式联系他时，他称马上就会回去，让西垣稍等。
　　环顾中弦的办公室，有贴满案件情报的小黑板，堆满了资料的桌子和挂在角落的警服。没什么其它特别的东西，西垣有点无聊。窗没关紧，大风顺势而入，把桌上一些无序的纸张吹的散乱。她走过去将它们拾起。
　　“西垣。久等了！”
　　中弦走进来，随手关了门。看见西垣在捡散落的资料，他的表情有点怔住。但还是恢复了进门时的淡淡的微笑。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面对面地坐着，他比她大4，5岁，她发现他有鲜明而立体的五官，双眼仿佛就是为他的职业而生，炯炯有神且透露着不一般的英气。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的罪犯应该会觉得恐惧吧。
　　“你来找我有事么？”他问。
　　“我准备回去继续我的工作，不会再回到这。所以走之前，先和你打声招呼。还有，”她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什么想问的，“恩，没什么。就谢谢你上次帮我的忙。非常感谢。”西垣觉得自己说话相当诚恳，却也有些客套。
　　“不必客气。”他回答地很简洁，似乎在要结束这个话题。“什么时候走呢？”
　　“大概下午6点半的飞机。”
　　“这个，时间还真赶啊，那个，我想和西垣你……”他似乎有些艰难地说：“我想和你聊聊，不知道有没有充足的时间？”
　　她对他的问题有些诧异。她不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话题。
　　“我，赶着去机场。”
　　“那么，我送你去，就在车上，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说。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