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tay with me》drizzleeo

2、第 2 章 2 西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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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垣今年已经25岁，大学毕业已经2年了，离家的日子却有4年了。从大二后，也就是父亲去世的那年后，她一直留在大学所在的城市，母亲偶尔来看过几次劝她回家过年，她总是找些理由搪塞。毕业后，她进驻了一家外企，找到一份秘书的工作，勉强在城市里的内环租到一间小屋子。
　　母亲在她毕业后不久因为疾病随父亲而去。西垣赶着晚间最迟的一个班机飞回家，下飞机时天已经微亮，仿佛傍晚天快黑时，旭日渐渐升起，一点一点明亮的天空，视线也逐渐明朗。家门前的小路，好似被黑暗中的一道光照亮了，慢慢地，伸展至西垣的眼前。仿佛被黑暗吞噬的回忆狠狠地挣脱了，零星地散落在她的脚边，碎石小路上的青草，带着一点点泥土的气息。眼前的画面犹如黑白逐渐向彩色过渡，一层一层回忆重现。父亲在用长满老茧的手拔着杂草，母亲拿着装满湿衣服的盆子往地上一放，便一件件地拧干晾在绳子上，衣服上浓浓的肥皂味夹杂在风中，像极了她小时候吹的肥皂泡泡。
　　“路上小心，过马路时看清红绿灯。” “考试加油！”“到了那里给我们打个电话！”“记得早点回家！”
　　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话语，哪一家父母不会这么说呢？可是偏偏等这些话在时间的海浪声中被吞没，渐渐远去时，才变成珍贵得不能再珍贵的东西。一字一句，都宣示着别离。
　　西垣感觉不到眼角的温热，只是迈开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4年的时间说短也短，说长也长，但是家还是原封不动，任凭人们天涯之隔，还是生死别离。家门前的信箱堆满了报纸，灰尘厚厚地覆盖着。西垣将全部报纸取出来，然后打开了家里的门，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潮气，大概是下雨后没有打开门窗透气，老旧的电视机，有虫子的残骸，木地板和门外的信箱一样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她放下报纸，径直走想父母的房间，拿了几件母亲的衣裳，然后似乎又想起什么，开始翻箱倒柜，最终撬开了一个抽屉后她找到一张唯一的全家合照。她觉得不可思议，这么多年都遗忘的事情，会在今天想起。藏在某个抽屉里的，从未摆出来过的，小学时和父母的合照。在合照旁边放着的，是一张房契，两个存折。没有什么其它的东西。
　　她知道这些东西。房契和存折她都是见过的。但是她从没想过，当这些由父母亲手保管的东西最后留给她保管是什么样的感觉。迷迷糊糊中，她摸索着在厨房找到一瓶酒。日期还没过，应该是母亲最近买的想去看望父亲时用的吧。可是只剩她一个人独自打开它，坐在满是灰尘的客厅里，慢慢地小口小口地喝着。玻璃瓶子清脆的声响，弥漫的酒精气味，究竟有多少年，多少个日夜，再也没有听到过，闻到过。为什么父亲喜欢这个牌子的酒？父亲是以什么心情在喝着酒？她都不知道，也不曾了解过。
　　没有多久，空酒瓶子倒地的清脆声响又在屋子里回荡了，西垣带着一点点清醒，想起身，去踉跄倒地。酒量还是没有父亲好啊。她叹息着。地上的报纸被她拨弄得四处散落，她的手机也因为她不协调的行动从口袋滑落。她躺了一会，手机铃声突然轻快地响起来。
　　手机几乎响了有足足1分钟也没有人回应。
　　听着那头传来的嘟嘟声，再加上最后一句“您说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候再拨。”打电话的人显然就会十分恼火。
　　可是西垣并不管这些，她的视线正锁定在手机掉落的地方，那里有一张报纸，上面的标题，正是父亲因酒精中毒而过世的消息。
　　门外传来一阵稳重的脚步声，门被轻轻地叩响。那个声音也传了进来：“绘子。”
　　绘子……
　　绘子……
　　绘子……

作者有话说

　　作品名暂定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