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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scene.8 不不不,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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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当然不是承利和关敏文害死承利大哥。
还记得追求承利不得自尊心受损的富家女安珀吗?
是了,是此女。
承刈乃承家长子,从小万千宠爱,最上头的老爷子也指望他继承家业。
华小珏最宠的便是这个长子。
他生来英俊,从小就是相当帅气的孩子,长大后更是剑眉星目,英气不凡。
就只是脾气性格,确实顽皮任性,小时候家里人都只随他,长大后就演变成真正纨绔不羁。
只是心疼惯了,始终狠不下心教训,于是越发叛逆。
是真的过了三十岁才终于懂事,明白要体恤家里。
为了见三弟的伴侣关敏文,足年不回家的承大少回来了,虽不情愿但仍体贴的答应留下数月陪伴家人。
华小珏简直欣喜若狂,认为大儿终于明白众人苦心,愿意承担家业。
但那日一直阴霾,天空乌云压阵一副不详气息,连空气亦令人窒闷异常。
承刈近日一直待在湖区别墅作业,但不是这一幢——这里属承利名下。
他只是一时兴起,从隔壁自己名下那一幢过来看看小弟。
是时周末,承利和关敏文从学校开车回来休假。碰到大哥来串门,正好三人随意在沙发上坐了天南地北的聊些闲事。
聊着聊着,关敏文突发奇想要去钓鱼。
承利骂他:“你疯了!外头明明要下暴雨,到时候怎么回得来?”
承刈大笑:“哈哈哈!敏文,你真有趣!”他转头对承利说:“小弟你就陪他去吧,这样凶险的天气能去垂钓也算奇特风情!”
承利看这性格相似的豪爽二人组,心中苦笑不得。
可是关敏文一脸跃跃欲试,今日定是要出得这个门的。
承利只好陪他去。
再三邀承刈同去,老大只是嫌麻烦的挥挥手:“你们这对神经情侣暴风天去垂钓是别样情趣,我巴巴跟去作甚?不去了不去了。”
说罢到沙发上转过头就要睡:“我在你这里睡一觉,真遇上暴雨就打回来我去接你们。”
稍作收拾承利便和关敏文出了门。
出门之前承利在门口问:“大哥你真不去吗?”
承刈只留给他沙发上一个背影,抬起手挥了挥示意要他们自己好好玩。
承利看那样子很有大哥的风范,只是会心一笑便随关敏文出行。
那是此生承刈留给他最后的剪影。
下午一直未落雨,空气中始终弥散着阴郁。
那个电话是承利此生最大的梦魇。
冰冷的声音公式化的通知他别墅发生火灾要求他迅速赶回。
他和关敏文开快车赶回别墅区,他那精致的房子却早已被大火吞没。
附近的住户全都围在路边看着消防车作业,其中有女人目睹房子被烧毁的场景,受到震荡,此时用手捂着嘴,默默流泪。
而当承利从眼前的废墟回过神来时,立时出一身冷汗。
承刈还在里面!
“不!”他失声吼叫,拨开人群死命往里冲。
邻居们都认得他是这家主人,纷纷让道,看向承利的眼神都带上同情。
关敏文却拼命拉住他,他拉得那么紧,死死拽住他臂膀,不让他前进。
承利恼火得快发疯:“你这是干什么!我大哥仍在里面……”
话还未说完就戛然而止——他也看到了。
救护人员抬着附住塑胶袋的担架,
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那是承刈。
自那一瞬间,承利体内一部分,连着血肉,被一只无情的手硬生生扯走,并且永不复原。
警方表示别墅安全性能极好,不是意外失火。
案子破的很快,承家很快接到通知纵火犯是世交之女。
此时小妹伊丽莎白已哭昏过去,老二承钊多日一言不发,华小珏早已伤心过度卧病不起,请了医生来家里时时照看。
安氏的律师立刻来电,公式化的解释了安珀是如何心中忿忿不平如何咽不下这口气如何失去理智放了一把火造成无法弥补的过错。
挂了电话,承父知道,与这一家的交情是没有办法维持下去了。
可是安珀他亦看着长大,那美丽骄傲的女孩竟误杀了自己的亲儿,这事实要让他如何接受?
安氏为保护女儿,已经将受惊过度的安珀转入精神疗养院。
这些事情承父都告诉了承利,可承利只觉麻木,这几日他活的只如行尸走肉,什么也听不进什么也想不了。
关敏文一直陪伴左右,他也受到沉重打击,承刈之于他亦是无可替代的兄长。
承利整夜整夜睡不着,关敏文便整夜整夜守在床边。
两人心中都渐渐清楚:恐怕是走不下去了。
承利总会想:安珀生性高傲,是他没有考虑周到没有处理好,将本来善良的安珀逼至精神崩溃,更间接杀死深爱的大哥。
关敏文后悔的是那日不该任性带承利出门的,若三人都在屋中,失火时可以救出熟睡的承刈,不至于让他送命。
两人心中苦闷与罪恶感渐升,每次对望都勾起那个噩梦般的下午。
所有人都希望这只是恶梦一场,但是家中那消失的承刈的爽朗笑声时时提醒每个人:他已永远回不来。
一个月后华小珏才渐渐能起床活动,伊丽莎白休学半年与二哥同行周游欧洲企图治疗心伤。
承父将与安氏的交涉全权交给信得过的手下,终日沉默在家,仿佛一下子失却所有精力。
烧毁的别墅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可是承式转手了那块地,只留隔壁承刈的那一幢。那是他的所有物,证明他永远是承氏不可或缺一份子。
承利浑浑噩噩,这一月来根本不言不语,像樽木头人。
仿佛一下苍老十岁的华小珏再怎样悲痛也不忍心这时候找小儿子摊牌,她亦懂承利必定是最痛苦的那一个。
于是便有了令关敏文终生难忘的那个午后谈话。
同世上其他女人并无二样,她也自私而脆弱,痛失爱子,若不找个人付出代价承担这份痛苦她实在不甘。
明明不是关敏文的错,但她再也无法面对这个男人了。尽管承利爱他,他也曾一度令承家充满欢乐,但如今一切不复,他的存在对承家来说只是无法承受的负担。
人总是护短,华小珏已经失去大儿,再怎么样也不愿意小儿子背负这份罪恶感,她只得怪罪关敏文。
关又岂会不懂?
其实承利都已懂得。
于是关敏文静静接受华小珏要求,离开承利远离承氏范围。承利也默默接受分手。关敏文最后一次陪他去他国散心,之后两人便分道扬镳。
半年后,承利回到校园完成学业。所有人亦知道一点,没有人再提他伤心事,也不问关敏文影踪。承利和之前没有两样,依旧彬彬有礼,温文儒雅,并无出现歇斯底里状态。但他心中一处,已随着承刈的离去而永远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