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一节 沉舟侧畔赧衣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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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记忆中似乎迷失了一些东西。
叫什么，芳龄几何，家住哪处。不知道，就连个模糊的大概也不知道。
从醒来我就蓬头垢面坐在东市嘈杂处，过路人偶尔会扔下几个钱。
倾盆大雨的长夜，雨从屋檐上飞泻下来，就像密厚的珠帘，把我和外面的世界隔开。几个带着黑斗笠的侠客策马而过时看到了我，近乎怜悯的丢下铜板又扬长而去。我爬过去刚要拾起。却被几个垂髫孩童恶狠狠踩住手。他们把我踢到一边，拿着铜钱哼着曲只留给我背影。
我躺在那里捂着肚子叫嚣，哭天喊地。我知道不会有人来的，毕竟这事发生的也太多次了，依我说，我这也是走走形式，我还是相信这世上有好人的。
我没猜错。因祸得福，一个过路的红衣男子将我捡走。
他是近乎失态从马上跃来我身旁的，打横抱起我便匆匆上马，扯下了衣服盖在我身上，而他只一身中衣。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闭着眼睛轻轻嘟囔。
他一手紧紧抱住我，一手架马疾驰。
我靠入他怀，雨滴竟打不到我身上，淡然的沉香如他淡然的面容。扯扯他的衣服问：“你叫什么啊……”
男子明显的一怔，没有答话，依旧乘奔御风。
见他不答我也不问，昏沉的在颠簸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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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太久对身体不好，我记得谁说过这句话。可我一觉还是过了很多天，具体的天数没去数过，因为那时的沉舟畔只有我和他。
从床上坐起来，整理整理身上，还是那件乞丐衫。左顾右盼，是从未见过的官家厢房，锦帐绸被，精桌美凳，不见男子，我下床光着脚在屋内走了一圈，倒还挺新鲜。
我还在摆弄那桌案上的青花瓷瓶，屋内吱的被打开了。男子换了身衣，红底银边。我暗唾，变态红衣控。至于这个词怎么来的，我都被惊了一跳。
看来脑子真是不清楚了。
男子走进来，眸中满是欣喜，叫一声：“小欺。”
我有些奇怪，这屋中就我两人，哪又有一人叫得这‘小欺’，难不成还有只小虫被他叫这名字？
他垂下的双手不知是本就泛红还是被红衣映出，“你若真切不记得，那也是好的。”
“只是不知，你的身子为何变得……那么小？”他上前一步，把我吓的也退后一步抵住桌案。
我把手探到额头上抹汗，这身子高矮胖瘦还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我怎晓得自己十三四岁的身子会那么小，感情我还会能伸缩自如？
“……”我动动嘴没有说话。
“你唤赧欺。”他红袖一挥，给我取了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我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声是喊我啊。
我伸手去轻轻触他：“你是何人？”
他俊俏的脸上黑白交替了一番，好半天才极不情愿的回答：“赧泓衣。”
我上下打量他，琢磨着他也该而立之年的人了，许久才把那句哽在喉咙里的话问出来：“我是不是该叫你爹……？”
这次他脸上赤橙红绿青蓝紫的变换。
他恼羞成怒，腰上的容臭左右摇摆，压低嗓子吼我：“叫师父！”
我‘啪’一声跪下：“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头顶传来赧泓衣无奈之音：“若早知你小时如此顽劣就不该领你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一节 沉舟侧畔赧衣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