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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四回 【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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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山雪满,小屋在东风中摇摇欲坠。一桌,一烛,一坛酒,痛饮半生疏狂。
那人倚着方桌晃着酒坛,他脸上的伤疤已然淡却,在烛火中逐渐清晰起来。腕上一道深刻入骨的伤齐腕,近乎将整个右腕斩断。他曾已然自诩,这凡世无人再能伤深入骨地伤他,因而,最终废了他的人,只是他自己。他颓然横欹,口中喃喃不清,“这世道……当真奇了……庸才,全攀上了官位……奇才,具没落了尘世……”
“当初付老将军为何要斩了小哥?”他苦笑低问。
“因为他太过疏狂。”门外仿佛有人回应。
“如小哥这般才,若是不死……”钟慎醉中胡言,笑得迷离。
“他,当真未死。”门外人隐约有人回道,“付老将军放了他一条生路,只劝他,莫再轻狂。”
他苦笑了一下,空坛自断腕的右手中滚落,醉得有些不清,许是想到往事,豪兴遽起,“若此生,有友如朝封,夫复何求?!”
“不求功名,不求利禄,但求——”
“同生共死!”
“什么人?!”钟慎猛然睁眼,眉目遽凛,杀气聚拢。
门陡然打开,风雪灌入,将烛火又明灭了几分。不速客黑发上白雪落如冠,眉目一如当年,意气风发时。他手中一坛烧酒,唇角带笑,声嗓略低沉,回道,
“算是,故人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