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2 章 “我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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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醉了，醉了就想睡了。
“沈婕，我好像醉了，你送我回去好么。”仲溪扯了扯坐在旁边沈婕的衣服，低声说。唉，居然喝醉了，还是喝红酒喝醉的，怎么跟外公交代啊……
沈婕本来是仲溪的室友，后来就成了朋友。
但在在沈婕的眼里仲溪就更像个小孩。第一次看见她是在刚入学时，自己本来就是是本地人，交通也方便，想低调行事，也就没要家人和警卫员送，直接提了个行李箱就往宿舍走。在上楼时看到了一个瘦弱的女生，一米六左右的个子，偏瘦，利落的齐耳短发，楼道间透过来的阳光照射出了左耳上那个十字架的耳钉。女生一只手提着厚重的箱子往宿舍楼上走。沈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对那个女生就那么感兴趣，于是就这么看着，静静地站在她后面靠着墙保持观望态度。
她周围也没看到家属，想着可能也是本地生。只看见她拿出了口袋的手机，随即着也停了上楼的步伐，听见了她通电话的声音“恩……到校了……手续都办好了……冒事……都习惯了……好……我会注意的……”声音不大，脆脆的，但又有点低沉，听着很舒服。口音明显不是北方人。一个人来上学，外地人？！呵，有意思。
沈婕当时就主动和仲溪交好，相处久了后，她就发现，仲溪虽然看似坚强，但其实骨子里很柔弱。处事很淡漠，面上对所有人都彬彬有礼，可其实又给人很强的疏离感，沈婕说，“如果自己不主动，还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和仲溪成为好友，但我认定的，就是一辈子的。”
看着仲溪一个人在外地求学，所以沈婕一直都很照顾她，是那种友谊中又夹杂着姐姐对妹妹的感觉。沈婕比仲溪大了半年，仲溪小时候读书读得早。是以，在十几年的读书期间不管是哪个班，除开跳级的，她都是班上最小的。
进入大学后，仲溪觉得自己又恢复到初中之前的人际状况了，这个认知其实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她明确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曾不记得谁说过，最幸福的事不是做自己想做的，而是可以不做自己不想做的。
北京这个地方，到处都是官二代，富二代，或者暴发户。随处可见奢侈品在街上瞎扑腾。所谓帝都，帝王的都城。在这个权利势力钱财至上的地方，仲溪提不起任何好感。她更喜欢小镇小乡，朴实。
仲溪其实没打算在这里交什么朋友之类的，毕竟这不是自己的故乡，她也没想过毕业之后要留在这种势力权利打头阵的地方。既然选择学外语，就应该有用处，本来打算高中毕业就.去.日.本的，结果拖到现在，好歹是公费。不错。
大学快四年了也就沈婕一个朋友。沈婕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很义气，仲溪也很欣赏她，有时候看对了眼的感觉也就那么一秒两秒之间。虽然仲溪能很友好的跟每个人微笑，有时候甚至能当别人诉苦的对象，可那种感觉就像仲溪自己说的“沙子里的贝壳，能融入，但完全是不同类。”
现在这个社会的青年人，熟人很多，朋友很少，玩伴很多，知音寥寥。有些人就是这样，能陪着你疯能陪着你笑，但依旧还是筑了道墙防着外人的介入。
“好。”沈婕慢慢的托起像没骨头的仲溪。
“各位……不好意思……有点喝高了……先撤了哈……你们慢慢玩……”这就是仲溪的特点，万事给自己留条后路，什么事情都做两手准备。自己是主角，结果喝醉了，这有点说不过去。先诚恳的道歉了再说。
“没事没事……”
“小溪，喝醉了就赶快回去吧。别担心我们”
“沈婕啊，好好照顾小溪哈”
…………
“沈婕，我和你一起送小溪回去吧。这么晚了，你们两个不安全。”话是对沈婕说的，但班长张靖锋眼睛看的却是沈婕臂弯里扶着的仲溪。
“班长，我送吧，我开车来的。”这是另一个低淳的男声。
…………
这是仲溪昨晚最后的记忆。那声音的主人是谁呢？
洗漱完后走进客厅，在餐桌上看到了沈婕留的醒酒药和纸条：
“小溪：
醒来后，把这药吃了。
不用急着来学校，你先收拾收拾。
看到纸条后打个电话给我。
你亲爱的沈姐姐 ：） ”
还真是把自己当小孩子了，这算不算是母性的体现啊。要不建议建议要她提早跟她那已经订婚的青梅竹马结婚。赶早生个娃玩玩……这建议貌似不错哦。仲溪笑笑。
边收拾行李，边打电话给沈婕。行李不多，只有几件随身衣物，专业书籍，相机和电脑。大部分的衣服和书柜里的那堆小说和杂志都已经先邮寄回老家了。
要说仲溪的兴趣爱好，一是旅游，二是摄影，三是小说，百分比的话，旅游摄影各占百分之四十，小说占百分之二十。而且小说的类型是原来一般女生不爱看的恐怖惊悚侦探类的，但是现在貌似蛮多女生看的，至少她身边，韩琦就是一个。
初中时，她俩玩得最铁，死党情谊已经持续九年多了。韩琦的这个爱好应该算是仲溪给她培养起来的。每次出去都会先去书店搜刮书籍，然后有次仲溪推荐了本东野圭吾的《白夜行》，就把韩琦这颗不爱看小说的心给收服了。后面的发展就变成了，只要看到某本新书，不管在哪她们都会记得帮对方带一本。哦，又扯远了……
“嘟……嘟……”
“喂，你好。”电话马上就接了，可为什么是个男声。声音也不像沈婕那青梅竹马啊。而且，貌似，还有点耳熟，在哪听过？
“你好，请找一下沈婕。”
“莫北，你这小子，又乱接我电话！…… 喂，小溪啊。行李收拾好了么”
“嗯，收拾好了。”
“哦。对了。刚刚接电话那人，就是那个和你一起拿到名额的莫北。”
“嗯。听到你刚刚喊他了。”
“我说你这丫头，就要出国了还这么不知所谓。好好和别人搞好关系，在异国他乡要靠老乡知不知道。”
“可是，不熟啊。”仲溪讪讪道。
“好了好了，这个先不说了，在家门口等着，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行李不多。”
“那有什么，不多更好，我是想请你吃饭。你这三年都住外面，现在要回校了，我这地主还不得做东请请你。别拒绝啊，好歹让我沾沾你的喜气。”
“好吧。”
“外面气温低，你二十分钟后再下楼吧。”真是个母性一发起来没完的啊，出门在外，有人照顾。感觉还是蛮温馨的。
仲溪不知道的是，她俩的电话，全程都有第三个人听着。
一月的北京，很冷。仲溪是南方人，对雪有莫名的好感，来北京的第一年冬天，看到第一场雪，那种激动地感觉难以言喻，当时还拍了雪景上网发给韩琦看。看得韩琦超眼红，直接飞过来过了个圣诞节。
南方也有雪，但那种感觉很刺骨，南方潮湿，雪一般下不下来，一旦下下来了，过不了多久就成冰了。而北方的雪，颗粒分明，也很是松散，北方干燥，所以融雪后，也不怎么冷。而南方，下雪冷，融雪更冷。鲁迅的《雪》说。南方的雪“滋润美艳之致”,北方的雪“如粉、如沙”。
第一次在北京看到雪，一觉醒来后，漫天遍野如粉如沙的白雪，让那时刚到异乡一个人生活的仲溪有了种寂寥的感觉。
小区里的绿化带，还在风中独立的植物的叶子上还残留着许多的雪。路中央的雪都被扫到了道路两边。冬天，太阳西下得早，又磨蹭了许久的时间。这时路灯已经点亮了。西边的云还带着一些红霞，不忍下去。
仲溪不喜欢戴围巾类饰品，毛茸茸虽然摸上去很舒服，但有时候会硌得皮肤很不舒服，所以她宁愿被风吹得脸发红。今天算是全副武装，戴上带帽风衣的帽子，再带着医用口罩，挡掉了一部风呼啸的风,只露出了一双大大有神的眼睛。一只手插在口袋里拿着手机，一只手拖着后面的行李箱。
空中又飘起了零零散散的雪屑。落在仲溪长长的眼睫毛上，伸出手，小心的把它捏下来放在手心，都还没有融化。仲溪想，如果等会再下大点，明天早上醒来，又将是白茫茫的一片。
“小溪，这里这里！”顺着声音望过去，沈婕从一部黑色的轿车上下来。走到仲溪旁边，又对着车子大喊，“莫北，你这小子，不知道下车帮帮忙啊！”这是仲溪才发现，从驾驶室打开车门下来的不是沈婕的未婚夫，而是那个不熟的莫北。这可以理解成，沈婕在为她创造某些契机么。呵……
“我是莫北，仲溪，你好。”莫北走过来，光线不好，但能看到嘴角那很干净的微笑，有点公式化，又有点别的什么味道，仲溪说不出来。对那时的微笑，脑子里的形容词就四个字“温文尔雅”。
“恩，你好。”仲溪礼貌性的朝莫北笑了笑，道。
“我来吧，我先把它放后备箱。”说完，伸手打算提起仲溪身后的行李箱。
“哦，谢谢。麻烦了。”
因为光线问题，刚刚并没怎么看清楚莫北的面貌，而前一晚的记忆也只停留在感觉他很像那个他上面。
伸过来的手，修长，骨感，指节分明。昏暗的路灯照在上面还能看到丝丝汗毛。后来仲溪很纳闷，为毛能看到他的汗毛？！
当他走近后，仲溪才算真正看清楚他的长相。发型很随意，丝丝刘海随着风飞舞着。五官很精致，轮廓鲜明但不突兀。鼻梁很高，嘴唇不薄不厚。恩，是个养眼的帅哥。
坐上车。沈婕对莫北说：“地方你选，钱你出。就这么定了哈”
“诶，这不好吧。”仲溪扯了扯沈婕的衣服。
“没事，今天就让这小子出出血，谁叫他乱接我电话。”
“仲溪，没关系，没关系。我姐就这样，得罪了她，她就得从别的地方讨回老。”莫北回头冲仲溪笑了笑，随后望了望沈婕。这眼神看在仲溪眼里是“瞪”，而沈婕知道莫北的真实意思，她弟正在谢谢她呢。
“姐？”仲溪纳闷的望向沈婕，以求点解释。
“他是我表弟。”一句话就说清楚了她俩的关系。“以前你没见过莫北是不是，其实他这个学期才转学过来的。现在见面了，给你们个机会认识认识，过段时间就出国了，到时候还得互相关照啊。”
这就是有钱有权人的求学路么，摆摆手就能做到的事。沈婕的背景从没瞒过仲溪，她不高调，但也从不瞒着自己认定的朋友自己的家世背景。既然莫北是表弟的话，那也算是高干子弟咯，又一个大院后代啊。
吃过晚饭已经将近晚上九点了，莫北又开车把沈婕和仲溪送回了学校。晚饭的气氛很融洽，仲溪懂得交际的技巧，既然沈婕给了她机会认识莫北，那就得好好抓住这个机会，毕竟到时候要一起出国。莫北也很熟络，幽默风趣，聊起来什么就说什么，观点也很奇特，惹得仲溪和沈婕不停地笑，声音大了还引起了旁人的侧目。
于是仲溪对他的印象不再是统一对待高干子弟那种纨绔败家的贬意评价了。
一月初，学校还有几天就要放假了，仲溪不用再参加考试了，剩下的时间需要办理各种手续。比较奔波。宿舍到时候也要关闭了，学校比较体谅她，特地延迟了她们宿舍的关闭时间，而沈婕也陪着她一起留校到她走的那天。（这里可能有点不现实，各位别在意哈……）
仲溪订的是腊月二十八的飞机。还需在学校里待半个多月。
这阵子一直忙着交材料，导致今年过年回家也就迟了将近半个月。爸妈倒是没也没说什么，只是时常打电话来说不要太累了，要注意休息。好处就是这次回去只要把需要的资料寄回学校，手续就算办完了，也不用在开学的时候回来。
这段时间也常常见到莫北，经常一起跑这跑那的。他也帮了仲溪不少忙。慢慢的也混得熟了。她发现漠北这人很实在，平易近人，很容易相处，远没有那种京里大部分高干那种纨绔劲，也没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盛气凌人，办手续时，也都是自己动手。于是仲溪对莫北的好感也更上了一层楼，有个这样的同学，留学在外互相照顾，也挺不错的。
腊月二十八号那天，沈婕和莫北给仲溪送机，问她什么时候回北京，她说可能会在老家待久一点，最迟三月底回来。因老家C城没有直飞日本的航班，所以到时候还得来北京。沈婕说那要莫北帮你一起订机票吧。到时候总要一起走的。仲溪最后想了想，说：
“好！莫北，那就麻烦你了。”
“别这么客气，没什么。”莫北笑笑无所谓的说。“过完年后就悠闲了，我还没去过C城的，到时候去找你玩好么。给我当当导游。”
“好，没问题。到时候电话联系吧。”
广播里响起了催促登机的消息。
“我先走了，再见！”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