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陌渊

24、第五章（4） “一会儿无

　　这是莫伊第一次感受到同类的血液。

　　蓝德尔的血液意外地让人疯狂，莫伊的尖牙不自觉地越埋越深，甜美的液体占满莫伊的口腔，这种蚀骨的畅快竟比记忆中品尝人类的血液来得更加凶猛。

　　莫伊沉迷于这种感觉，情不自禁地用双臂环住了蓝德尔的脖子。

　　蓝德尔只在牙齿进入皮肤的时候本能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一只手想抚摸小狗一样一下一下抚过莫伊的头发，另一只手则紧紧搂住了莫伊的腰。

　　在莫伊丝毫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蓝德尔再次念起了那一段咒语，把莫伊带回原来的世界。

　　回到荒漠之中，蓝德尔保持在树下的姿势静静站立，他在等待莫伊的满足。

　　感觉到血液外涌的速度变慢了，蓝德尔拿开放在莫伊身上的手。

　　獠牙缓慢地离开蓝德尔的脖子，莫伊的头还放在蓝德尔的肩膀上——他在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吸食过蓝德尔的血液莫伊虽然非常满足，却也非常累。

　　这也是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对于这一点，蓝德尔到是心知肚明。

　　他也不着急推开莫伊，就让莫伊一直靠着自己。

　　靠了很久，莫伊终于觉得自己的身体不那么沉重了，才从蓝德尔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不抬头还好，这一抬头蓝德尔精致的脸跟自己的脸相距只有一厘米，莫伊的耳朵整个“腾”的一下红透了，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退完了莫伊又暗自懊悔，他这种娇羞的表现算是怎么一回事？本来还好好的，现在活生生让他搞得尴尬了。

　　“呵……呵呵……呵呵呵呵……”莫伊干笑着，不知如何是好。

　　蓝德尔很是体贴地忽略掉莫伊刚才的表现，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现在要直接回去么？”除了脸色比出来的时候更为苍白了一些，蓝德尔并无任何反常 ，“要不要到别处去走走？”

　　莫伊清楚地看到蓝德尔的嘴唇失去了原有的血色，他怎么好意思再提别的要求？

　　“我们直接回去，你也要早点休息。”毕竟莫伊的心里对蓝德尔还是歉疚的。

　　奇怪的是这句话说完很久蓝德尔都没有反应，莫伊疑惑地再次叫道：“蓝德尔？”

　　蓝德尔神情严肃地则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莫伊安静。

　　莫伊一下子怔住了，动都不敢动。光看蓝德尔这从未有过的表情都知道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一时间安静得渗人，连风声也没有。

　　莫伊只能听见自己因紧张而不断吞咽唾沫的声音。

　　时间越长，蓝德尔的眉头就锁得越紧。

　　他发觉有魔党分子正朝这个过来，数量不多，但都不是新生儿。现在的莫伊还无法对付他们，而自己的状况也算不上好，没法一下子全部搞定。

　　思量了一下，蓝德尔举平双手对着莫伊念了一段咒文，莫伊的周围出现了一层若隐若现的红色光芒。

　　“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走出这道护壁。”蓝德尔叮嘱道。

　　莫伊茫然地点点头。

　　蓝德尔的目光已经落在了莫伊身后。

　　莫伊转身过去，就看见有十来个眼睛血红露着獠牙的血族站在离他们大约二十米远处。

　　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这些血族是奔着他们而来。

　　莫伊的手脚冰凉。

　　蓝德尔迅速移动到莫伊面前，挡住了莫伊的视线。

　　连开场白都省了，对面的十几个血族先后朝他们扑过来。

　　蓝德尔的手掌之上燃烧起一团暗红色的火焰，一抬手，将这团火焰扔向正面攻过来的两个血族。

　　被瞄准的两个自然是逃不过的，直接被烧成了灰，消失在天空中。其他的几个也被震到了较远的地方。

　　但是他们很快又发起第二轮攻击。

　　蓝德尔这一次选择了主动出击。莫伊根本没看清楚蓝德尔的动作，就只看到有几个红眼睛飞了出去。

　　剩下的也不是傻子，趁着蓝德尔在对付另一边的，他们直接冲向了莫伊。

　　几个凶神恶煞的血族从各个方向过来，遇到此情此景的莫伊，恐惧得连喊都喊不出声，双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眼看一双双长着尖利指甲的手就要碰到自己，莫伊的身体僵直得一动都不能动，冷汗唰唰唰地往下掉。

　　可是这些手在碰到那个半透明的护壁时，竟全部被弹了回去。

　　莫伊悬着的心还没落下来，这些锲而不舍的血族又准备进行再一次尝试。

　　蓝德尔迅速转回来，又一抹火焰炸开。

　　离莫伊稍微远一些的血族化成灰，还剩下两个就在莫伊面前。

　　蓝德尔一闪身也到了护壁前，一手拉住正在试图攻破护壁的血族用力扔了出去，莫伊就再也没看到那个血族。

　　而仅存的另一个从后面忽然咬住了蓝德尔的左肩，一只手扣住他的左臂，指甲直接刺穿了血肉。蓝德尔痛苦地闷哼一声，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抓住后面那颗头颅，硬生生将它扯了下来。

　　鲜血喷涌而出。

　　来不及喘气，蓝德尔单手抱住莫伊，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蓝德尔并没有直接回奥科德，而是去了一片僻静的小树林。

　　这里不会有人来。

　　刚刚放开莫伊，蓝德尔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莫伊大惊失色，忙扶住蓝德尔：“你怎么样？”

　　蓝德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暴露了他此时的虚弱：“我没事，别担心。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莫伊却不这么认为，蓝德尔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你手上的伤……”

　　“只是之前消耗得太多，恢复要慢一点。我真的没事，你让我休息一下就好。”

　　这个所谓的消耗当然是莫伊的杰作，始作俑者本人也相当清楚。

　　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莫伊扶着蓝德尔靠着树干坐下。

　　看蓝德尔的表情轻松了一些，莫伊道：“我……我四处走走，不会走太远，你有需要就叫我。”

　　瞧见蓝德尔微弱地一点头，莫伊赶紧离开他。

　　那些鲜红的血液简直要令莫伊发疯，若不是才饱餐了一顿，他早就抑制不住心底的欲望了。

　　还是拉开一段距离比较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