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原零

11、亦聪亦痞两参半2

　　翌日，水亦狂继续在街上溜达。
　　晃着晃着，便晃到了江国都城：柯城最著名的青楼——落仙阁。据说这个青楼的名字是因江国最西边的落仙山得名。又据说另希朝开国皇帝光帝永不立后的奇女子：君不悔，曾经就在这弹琵琶卖艺。无人去证实这传言的准确性，因为在希朝刚建朝时就下达了一条法令：不准提及关于君不悔的任何事情，违者斩。这些消息原只在市井中流传，现在希朝渐渐败落才敢传开。还据说光帝曾跟君不悔的感情很好，但不知什么原因下达了这条命令，那些是非全埋进了历史了，但史书却不敢记载。
　　水亦狂刚进门就惹来一道道惊奇的目光，这儿的妈妈立即上来：“小孩，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走错了吧。”说完便引起一阵嘲笑声。
　　落仙阁真是有辱落仙山之名，水亦狂为落仙山悲哀。
　　那妈妈看水亦狂不回答，又问：“小孩，你听到没？”
　　“我有的是钱。”水亦狂没正面回答她。
　　那妈妈不屑的说：“来我们这儿的哪个没钱？我们还有一点道德，绝不坑害小朋友，”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老板，不都说能赚一点赚一点的嘛。”水亦狂有点佩服这老板的精神品质。
　　“就是因为怕赔才不让你们逛的，江国的法律你没听过呀，让你们逛我这座店可是要上缴100个金叶的。”那妈妈极力想打发水亦狂走，无奈道出真正原因。
　　噢，原来是这样，江国法律还蛮先进的嘛。
　　“那你不用怕。”水亦狂刚想说她老爸是江国的左相，可又一想不能说，万一给她老爸落下个教子以公利私的话柄可不好，于是悻央央的出来了，不过至少身上沾了点胭脂味。
　　后来，江国便传开了左相家公子六岁就要逛青楼，但因青楼老板坚决不同意而没达成。
　　水亦狂刚出来就有一个人急急忙忙对她说她的哥哥要跳河了。
　　我什么时候有哥哥了？水亦狂很纳闷：“老兄，你没搞错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诶，没有，就是和你一起卖东西的那个。”那人说完拉着她就走。
　　水亦狂立即想到了那个脾气比石头还硬，但瘦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刮跑的少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嘿，古代人还真心善，当然只限于普通老百姓。
　　水亦狂过去时已有很多人在围观了，也有人劝但好像那个少年没听到似的，只是失魂落魄的看着湖面。
　　水亦狂突然觉得他这时很像以前的自己，瞬间有了一种想开导他的感觉。
　　“他是我哥哥，我来劝他，你们都走吧。”水亦狂对着人群大叫，可这帮子人并没有要离去的感觉，而是站的远远地看热闹。
　　古代人也好看热闹啊，水亦狂无奈又说：“这是我们家家事，你们就不要看了，江国的法律你们懂得。”一提到法律，桥上立即剩下水亦狂和那少年。
　　那少年还是坐在桥栏上注视着那河面，一动不动。
　　“喂，要跳就赶紧跳，别坐在这博人情。”水亦狂心知只有激将法有用。
　　少年似乎没听到，不动。
　　“喂，你快跳呀，本公子时间有限，我可很想看人跳河。”
　　少年还是不动。
　　“哟，跳河还犹豫不决，能干什么事？”水亦狂上前一步，语气里充满嘲讽。
　　少年依然不动。
　　“我支持你，赶紧跳，跳进去就好了，这辈子的亲情啊什么的就忘干净了，爱恨情仇也都没了。多好。”
　　少年皱了皱眉。
　　“你想跳河，证明了没你牵挂的人，估计你没亲人了，快跳吧，反正不会有人惦记你，不会有人伤心。”水亦狂想到他曾买过一件淡粉色的布，猜到他家应该有女性亲属，才故意这么说的。
　　少年忽然抬头看了水亦狂一眼，但很快又恢复刚才的样子。
　　“唉，要是你有亲人的话，他们会不会因你之死，悲痛欲绝或生不如死呢？不过，幸亏你没有。”语气充满惋惜。
　　少年眼神有了点光彩。
　　“跳吧，跳吧，反正你去意已决，还磨蹭什么？死了多好，痛苦跟仇恨都没了，就让活着的人去承担这份痛苦，去报仇吧。”水亦狂看了看少年，又说：“活着的人真苦啊。”
　　少年突然从桥上下来。
　　水亦狂松了一口气，刚才她还想万一少年真跳了，她要不要救呢。
　　“哟，不跳啦？”语气还有嘲讽。
　　“如果你想看笑话请去别处吧。”少年的语气很冷。
　　水亦狂笑笑继续说：“你不跳河你能干嘛呢？”
　　少年刚刚要走听到这句话后又蓦然停住。
　　水亦狂又说：“你有什么困难，我可以帮你呀。我们又不是初见，上次我还帮过你呢。”
　　许久，少年说：“谢谢你，这次你帮不了。”
　　“咦？”水亦狂来了兴趣，“还有我帮不了的事？”
　　“是真的。”
　　水亦狂听后淡然一笑：“你以后可别再想不开了，人生的路还很长，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也许死了是快活，但人世间还是有值得我们留念的，如果我们死了，在意我们的人会怎样？因此死只是懦弱的表现，要勇敢地活下去才能真正的解脱，才能干我们所要干之事。而且要活的精彩，告诉那些看轻我们的人：我们不会输。生命是可贵，要珍惜。”水亦狂的语气很像一位经历诸事的老者。
　　少年震撼的看着这个比他还小的人儿说出与她年龄不服的话，沉重的话，但这个人儿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对呀，她家那么有钱怎么会有我们这种感受呢？少年自嘲的笑笑。
　　“这是我的亲身经历。我曾经像你一样，因为家人的离世，亲人的背叛而想到死，但我又想到我不能死，我死了，仇就没法报了，我努力的活下来，忍着痛活下来，但不幸的是在最后由于身体原因，我还是想到了死。”水亦狂表情轻松，仿佛不在讲她的故事，“万幸，我又重生了。”
　　少年听得很糊涂：“我没听懂。”
　　“你不需要懂。我呢，一找人倾诉就舒服了，你不如把你心里的垃圾倒出来。”水亦狂其实在编瞎话，她其实从来没倾诉过。
　　少年看着她，默不作声。
　　“怎么，不相信我？”水亦狂问。
　　“不敢相信，人心叵测，像你这个年纪的的探子不是没有。”少年有些无奈的说。
　　水亦狂很惊讶，六岁就能当探子，太佩服古人了。
　　“你不用担心，我和你只是陌生人，有无怨无仇，我都已经说了我的故事了，再说我帮过你好几次了。”水亦狂突然感觉自己这样说的没什么用，又补上了一句“你之前说我帮不了你，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了？”
　　少年想了会，把水亦狂拉到旁边的一个小巷里才开口说：“我姓夏，我父母曾经是富甲一方的布匹商人。我还有个妹妹。我今年十岁，妹妹七岁。”
　　“怪不得你会在布匹店里挑挑拣拣，而且还买了个淡粉色的。”水亦狂若有所思，也很高兴他没说他的全名，为他这份警惕高兴。
　　“在八岁那年，有一群人要来买锦缎，不知为什么父母没卖给他们，但此后我们家的生意越来越差，后来娘亲带着我和妹妹离开了爹爹来到柯城投奔亲戚，告诉我们要勇敢的活下去，留给我们很多钱后就消失了。我和妹妹想找娘亲，但茫茫人海中无处可寻，亲戚骗我们一年之后我们的父母就会来。可一年之后等到的是父母的死讯和疯狂的捉捕。亲戚见留不得我们就给了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自己过。柯城毕竟是江国的都城，平时他们不敢抓我们，昨天，我和妹妹在破庙里过夜，醒来时发现我被囚禁在另一个地方，而我的妹妹不在身旁，他们都有武功，但我发现墙壁里有个暗格通向外面，我便在晚上出来了，乱走了好久才回到城里，可我还不知道妹妹在哪，今天早上，有个人找到了我告诉我，如果我今天不回去，我妹妹就会死。”
　　“那你跳河干嘛？”水亦狂有点疑惑。
　　“我不想死在他们手里，他们不会杀我妹的。”
　　“为什么？”
　　“在那的一天我听到有人说我妹妹长得不错，可以卖到落仙阁当探子，我八岁那年我妹妹才五岁，还不懂事，他们不必担心她记仇。他们想杀的人是我。”
　　当探子？为什么？水亦狂又起了好奇心，她很久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好奇害死猫。“这件事我能帮你。”
　　“大话。”
　　“你知道报复这种人的最彻底的方法是什么吗？”
　　“嗯？”
　　“杀。”水亦狂近乎冰冷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