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我的十七岁（暂定）》邱茗

3、Vol.3 初露锋芒

　　“喂喂，你听说了么，有转校生来哦，不知道是男的还是女的……”
　　“我同学刚才打电话给我，看见那个转校生去了校长室，还是个大美女呢，这下有眼福咯！”
　　“能转进零界的家里一定很有钱吧，真羡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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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疑，零界高校新收转校生成了一条爆炸性的新闻，在伽南香到零界后的3分钟后，几乎学校的每一个角落都知道零界来了一个富家美女。
　　高一四班的教室里似乎比其它时候、其他地方更热闹一些。千人所指的“富家美女”即将成为他们班的一员。

　　“伽南香同学，你好了么，我们可以去教室了。”在简短的交谈后，我得知这位一路护送着我的女老师就是高一四班的班主任，姓高，脸上总带着微笑，而谈吐过于公式化。不过倒是比起以前接触的那些老师来的顺眼得多。
　　看了一眼身处的环境，还是有点震撼的。虽说是学生宿舍，实际上却已经是两层的小型别墅了。装潢很简单，没有那些电视剧里描绘的水晶吊灯、玻璃制的天花板、大大的落地窗、超柔软公主床、豪华音响设备等等奢侈的物品。除去它是一个别墅，面积大了一点，有一个专门负责家务的佣人以外，倒和一般的家庭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这样一来，整个宿舍更显得冷清了。
　　唉，哥哥，其实一般的学校就可以了，这又是何必呢。换完校服的我，定定地看着穿衣镜前的自己：略微过肩的长黑发，因为长期不接触阳光而特别白皙的皮肤，一张标准的美人脸，只可惜是个冰山美人。身上的校服稍稍打了一丁点，果然又在瘦了。
　　“来了。”

　　“安静一下，下面我介绍一位新同学。伽南香同学，进来吧。”
　　“哇，真的是美女诶！”
　　“戚，不过长得好看了一点，真不知道男生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就是，要说好看，慕琪学姐比她好看不知道多少倍了。”
　　面对教室里男生惊喜的眼神，女生嫉妒不屑的目光，倒是见怪不怪了。只是比初中的时候有些男生更大胆一些，比如，刚才角落里的男生似乎向我吹了声口哨。
　　对于这些，台上的高老师并没有阻止或者呵斥，能上零界的必定不是凡夫俗子，不是富家子弟就是政坛后代，并不是一个老师有资格指手画脚的，这里的老师虽然是个个从海外留学回来拿着高文凭的，但他们所要做的只是教书然后领取高薪。想学习的自然会自觉地学习，不想学的，他们这些老师也管不了。
　　当高老师介绍的时候，我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高一四班在两楼，从我现在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那茂盛的、绿意盎然的人面子，以及穿透树叶的点点光亮。
　　我并不是真的喜欢上学，只是喜欢呆在被一群人包围的环境中。用厦磊杰的话说，我就是一只专找鸡群的鹤，以此来显示自己的独特。不可置否。厦磊杰，一眼能看穿我的你，现在去了哪里？
　　“那么，哪位同学愿意和伽南香同学作同桌的？”
　　班里零零散散还有一些空位，毫无疑问，那些殷切地喊着“伽南香，来我这里，我身边我空位”的均是些男生。
　　“老师，我身边有空位！”一声豪爽的女声响起。
　　全班女生都惊愕的望过去，当然也包括我。
　　众人目光所指的的方向是一个皮肤呈小麦色的女生，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并不算非常大，但你从中看到阳光、看到生命、看到那些暖洋洋的东西。一头利落的短发，脸上挂着笑容，不同于高老师，豪迈得有点男孩子气，同时就像夏天的风，暖暖的凉凉的。
　　当我的目光与她相触时，我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心疼，不是同情、不是怜悯，单纯的心疼。再想深究时，她冲我展开大大的笑容。
　　第一次，我想了解一个女生。
　　还没等老师开口，我径直向她走去。她的身边的确有一个空位，恰巧还是挨着窗户的。是我喜欢的位置。
　　女生给我让出地方，并伸出手：“南香，我叫莫婷，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
　　“南香”一句自来熟的称呼，让我微微皱了皱眉，出于礼貌，我轻轻地回握了那只伸出的手，放开，回到位子上坐下。
　　“好了，我们开始上课。把书翻到……”
　　刚开始，我是认真地听着课的，不过，毕竟比其他人少上了几周课，虽然我的脑子是好使，不过面对着一些新名词、新概念，还是觉得吃力。于是干脆不听，从头翻起教科书，认真地看起来。
　　零界的老师不喜欢多管闲事，对于那些上课不务正业的学生大多根据学生身份予以不同回应。当然，也有例外的。
　　“伽南香！你在看什么！”最后一节是物理，通过同桌莫婷课间源源不断地学校情况灌输，大致了解了这个教高一四班的物理钟老师是出了名的坏脾气和严厉，又奈何“棍棒之下出孝子”，凡是他教的学生物理成绩都格外的理想，尽管上了年纪仍颇受家长和校长的敬重。人称零界高校第三怕：上方宝剑钟老头。
　　没有抬头，继续看着我的英语书，答道：“教科书。”没错，是英语，从第一节可开始，我不停地看着各种教科书，不久前刚把理科的内容全部消化掉，开始向看故事一样看起英语。虽然说对于自己，语文和英语没什么问题，但毕竟为了考试，还是要了解教科书的内容的。
　　同桌莫婷看了我一眼，紧张地低呼：“喂，南香，赶紧收起来，宝剑劈过来了！”
　　“嗖”的一下，我抬起头，只见所谓的“宝剑”正吹胡子瞪眼睛的看着我，看到封面大大的“英语”两字时，脸都绿了：“我的物理课上你居然在看英语！是不是物理不要学了，学一门英语你就满足了，就能闯出一番大作为了？！！”
　　“可老师你不是说‘要充分利用时间，在自己懂的地方少花点时间，不懂的地方下足功夫’吗？”我起身，正视“宝剑”。
　　身边的莫婷还在不安的拉扯我的校服袖子，不断用眼神示意“你疯了，还和他顶嘴”。看着她紧张的面孔，不禁哑然失笑。
　　“你！！”“宝剑”的脸好像更绿了，“好。好极了！那么下面这道题你来回答，如果答不出，我看你还有什么理由！就请你家长来一趟吧！”
　　“那老师，如果我答出来了，您能不能把我的英语书还给我。”当我再次开口，整个教室便开始悉悉索索地骚动起来。女生一脸的幸灾乐祸，而男生则是目露同情之光。
　　“宝剑”大概是第一次碰到我这种学生，瞪了我一眼，愤愤地说：“先答出来了再说！”然后，背身在讲台上写起题目来，放下粉笔的那一刻，眼中透着得意之色，整张脸都像在说“我看你怎么办”。
　　好在我把教科书看完了，当然是高中三年的，否则我的效率也太低了。
　　“怎么……”
　　“这道题分两步……”我打断他的话，对着莫婷轻轻地说了句，“让我一下。”
　　显然莫婷的脸上有着怔忪和不安。
　　拿起粉笔，开始作答。
　　放下粉笔时故意看着“宝剑”一脸的不敢置信：“老师，需要我讲么？如果你觉得我写的不够清楚的话……”
　　“宝剑”的脸上瞬间写满了“不甘心”三个字，立刻从自己的讲义中翻找起来。看来是不愿意还书。
　　台下嫉妒、羡慕、佩服的目光，在他拿出一张纸的时候，又变回了之前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老师，请把英语书还给我。”
　　“除非你能答出这道题……”他把纸交给我。
　　我扫了一遍题目，眉峰不断地蹙紧，这根本不是高中生能解答的！！长长的题目中包含了好几个专用术语，我并不记得自己在书中见过，并且从现有的知识来说，除非我专门研究过物理学并在这一方面绝对擅长。没错，这道题我不会，而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根本是一道物理学上的难题，从他夹在讲义中可以看出，“宝剑”他也不一定会，这摆明了是刁难！
　　“甲有……”我生气地念起题目。
　　“宝剑”看着我皱起的眉头更加得意：“伽南香，怎么样？你会……”
　　我把纸“啪”的扔在讲台上：“老师！你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我！这道题根本不是高中知识所能解答的！这明明解释物理学上的极难题！”微微眯起眼，瞪着“宝剑”，“怕是连老师也没有办法解答吧？！”
　　班里好不容在云里雾里听完题目的同学听我这么一讲瞬间明白了，底下愤愤不平的声音四起。
　　“宝剑”第一次遇到这样跟他讲话的学生，脸上又挂不住的难堪：“安静！”
　　迫于威严，抱不平的声音轻了下来，但仍未止。
　　“老师你怎么能这样！”莫婷的暖暖声音此刻透着满满的气愤，“为人师者，居然为着自己的面子故意刁难学生！南香刚才那么难的一道题目都解答出来了，为什么不能遵守约定把书还给她呢！”
　　我回过头，看着莫停气呼呼的脸，突然觉得心口暖洋洋的，连我自己也没有发觉，我的嘴角在那一刻轻微的上扬了，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可“宝剑”并没有因此打算结束这场战争，甚至像被惹恼了怒吼道：“难道伽南香上课不务正业还是我的错了！”
　　顽固的臭老头！
　　我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准备不再跟他费口舌，反正讲也讲不清，英语书还可以去教务处在领一本。
　　当我正准备干脆离开教室时，突然一个男生的人影晃了过去，再发觉的时候，自己居然已经被他牵着往外走，那个男生临走前只说了一句：“像钟老师这样的老师，我们宁愿不要。”
　　我还在发愣的时候，恍惚间听到班级像炸开了锅，还有莫婷怒意的声音，以及众人分分离座的声音。
　　“南香，等等，我也一起。”莫婷在后面追了上来。
　　当莫婷赶上的时候，我的手已经被放开了，那个之前的男生不知何时靠在了操场的栏杆上，戴着耳麦，望着天空。

　　因为这一闹，伽南香的名字很快传遍了整个零界，学生集体罢课，这在零界是史无前有的，更何况罢的还是“上方宝剑”的课。而“上方宝剑”本人则在几天后主动辞职，听莫婷说，因为罢课事件在学生和家长心中的地位急剧下降，好多人对他的课有了抵触情绪。
　　同时，伽南香的人气相对的急剧升高，因为在传说中我成了一个难不倒的人，高中任何学科题目我都能不假思索地解答出来。这在我看来，有些夸张了，而莫婷则是不以为然，骄傲地说“本来就是啊，我的好朋友是无所不能的伽南香呢”。实际上，只是偶尔有老师因为没有人会某一道题把我叫起来，而我也能解答出来，这样而已。其实，那些难度，比起“宝剑”那一次的第一道题简单多了。
　　还有一点，我忘了说，莫婷成了我的朋友。至于那个“罢课事件”中出现的男生，莫婷只是问了几分钟八卦似的问题，见我没有兴趣也没有再提起，我只是大概的知道了，他叫张宸，零界第一怕，双面书生。而我和他，也没再有过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