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命，我的十七岁（暂定）》邱茗

2、Vol.2 誓言如风

　　“南香，今天开始上学吧？就当是为了哥哥我，去继续上学吧？”伽伊的话直到现在依然在我耳边徘徊着。只是我不明白，伽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上学？多么遥远的记忆啊！现在唯一对上学有着尚未抹去的记忆时期恐怕已是初中三年级吧，想想现在也应该是读高三的年纪了吧？模糊不清了，那些过去的时光竟像浸过水的纸，模糊了字迹，也模糊了那张白皙的纸，泛着年代的黄。
　　不得不承认的事，我真的，真的很想回学校。
　　现在想来竟不禁涌起一丝丝后悔。还记得当初老师们夸我聪明的样子，学校里的学习对我而言简直轻而易举，几近满分的成绩早已是家常便饭，老师们的宠爱有佳令其他学生都羡慕不已。我是老师们心中的首选好好学生；是同学们茶余饭后惊羡的话题；当然亦是伽伊的光荣完美的妹妹。那几年的学习生活对于我，简单、乏味、无趣，我享有着一切特殊的权利，只因为学校不希望我被别校挖走。
　　然而，我看见伽伊的奔波匆匆，我开始心疼，于是我逃课偷偷地去帮哥哥的忙，我不要他一个人这么累！
　　我依旧一边做兼职（逃课）一边考试，是的，我哪怕是逃课，只要扫一遍教科书，考试对我而言绝非难事。一如既往的保持着第一的名次，而老师们也异常配合我，我没有受到任何处分、甚至连一句教育的话都没有。
　　中考过后，我遇见了他——厦磊杰……
　　初三的那年暑假，我的录取通知书来得很早，自然也是全市最好的那所学校。但是直至开学我都没有去报到，因为我的夏磊杰，我决定要和他过一辈子，永永远远，即便是放弃了那所学校也在所不惜！
　　如今，那个发誓会让我绝不后悔和他在一起的少年呢？他在哪呢？
　　厦磊杰，你不在伽南香身边了，所以，伽南香开始后悔了……
　　“去吧，去学校看看吧！南香，学校我都安排好了，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去学校吧？南香一定又会成为学校里最受欢迎的人的！哥哥希望南香能快乐起来。”
　　我看了看个发来的短讯，心中不免惊了一下，是啊，我有多久没有好好的活过了？
　　“伽伊，陪我上学好吗？”
　　滴滴——“南香啊，不是哥哥不愿意，只是总要一个人来照顾家吧？”
　　“我不管！伽伊不陪我，我就不去！”
　　滴滴——“南香不要任性，哥哥现在很忙。”
　　“老板不要伽伊了，南香要啊！伽伊就可以和南香一起上学了！”
　　滴滴——“南香！听话！地址我发过来了——厦宜路23号。那里就一所高中，所以哥哥就不打学校名了。哥哥去看过的，环境很适合南香，老师也不错，南香会有老师来接的，南香是高中生咯！哥哥去工作了，有事可以找老师。”
　　“伽伊会陪南香的吧？”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我是着拨通伽伊的手机，然而电话那头确实冷淡的女声。
　　我并没有在意为什么哥哥宁愿打那么多字也不愿意干脆地打上校名。第一次对哥哥有了愠怒的情绪，尽管我知道，哥哥这三年来因为我的坚持并未动过那个男人给的钱，硬生生地挑起重任养着这个家。哥哥很忙，我知道，我只是很想他陪着我再一次接触这个世界。
　　很快，心底的失落掩盖了微不足道的赌气任性。

　　厦宜路某学校校长办公室
　　一位中年男子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一身深绿色的西装革服，领口系着一根黑绿格子领带，一条黑色的西裤更是衬得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感。
　　“老校长，这件事还请你多多关照，另外，也请不要对她提起关于我和那小子的事情。”虽说是请求，但口吻却强硬得不容拒绝。
　　男子对面是一位半百的老人，花白的头发，眼角的皱纹，然而望向男子的眼神却是恭谨异常：“自然，既然您都开口了我又怎有推脱之理。放心吧。”
　　男子板起的脸这才稍稍柔和了下来，站起身，微微点头感谢便转身离去。
　　“喂？爸……”
　　“放心吧，校长那边我已经关照过了，……其他的我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当我来到厦宜路23号时，偌大的校园门口一位年轻的女教师早已咱在那里，鼻尖细密的汗珠可以看出她已等候多时。
　　“你是伽南香吧？来，校长让我来接你。”女教师温柔的向我笑笑，走到我的身边。
　　她的靠近让我有些不自在，毕竟除了泡吧、和哥哥在一起以外，很久没有真正接触人了。
　　我并没有去听她那些寒暄的话，默默的开始打量这个学校。
　　而学校周围一路上来的时候就有留意过，半里之内居然都是学校的占地，而周边除了些高大茂盛的人面子以外，鲜少能看见一家住屋别墅的。
　　学校占地面积大，况且，周围一圈都围着十几米高的围墙。我真的觉得自己家都没这一扇大门来的高大。阳光照射下的学校，犹如金砖玉瓦筑成，银光闪闪。光是这气势足以愣住平民百姓，羡煞穷苦人家。
　　零界高校。校名很普通。
　　微微眯起眼，哥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进这样一所充满贵气的学校一定要花不少钱，更何况自己还是在高三这样关键的时候插进来的，你是怎么办到的？我这才想起，零界高校，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呢？哥哥，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嘟嘟——”我回过神时，刚才的女教师以及坐在一辆轿车里了，“伽南香同学，上车吧。”
　　皱了皱眉，也是，那么大的学校光靠走的话天黑也见不到校长。……可是，难道以后要住校吗？就算住校，自己可没有闲钱买交通工具，哥哥光是照顾这个家就已经朝五晚九了，怎么可能再去增加他的负担？
　　可能是从后视镜里看出了我的忧虑，女教师安慰道：“放心吧，你哥哥和校长说过了，一切他都会安排的，你别担心。”
　　一路上我看着窗外的人面子、偶尔还有几株合欢树，并未开口。

　　零界高校校长办公室
　　“扣扣”
　　“进来——”从声音可以听出里面说话的是一位年迈的老者。
　　“校长，伽南香同学到了。”女教师恭敬地福了福身，然后退出去、轻掩上门，“我在外面，等会领你去宿舍。”
　　老校长缓缓转过身来，对我亲切地说道：“坐吧。”
　　“想必你也初步了解了我们学校，你哥哥也已经把你拜托给我了。关于你以前的成绩我已大致有所了解，但毕竟你这是第一次进高中，一下子让你进入高三可能难免有些不适应，所以我和你哥哥讨论了一下，决定让你从高一学起，希望你能理解……”老校长看着我点点头后继续道，“当然，以你之前的成绩，适应后我们也可以将你跳级直升高三。另外，你的宿舍以及私人轿车、司机、佣人，也都已经安排好了，他们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你不必担心。从今天起，你就是零界高校高一四班的学生了，我们学校除了节假日可以外出以外，其余时间是禁止学生随意出入学校的，学校内的文化娱乐饮食等设施非常完善不必担忧。其他的规章制度一会儿你的班主任会把手册交给你。先回宿舍换完校服你就可以去班级了。”
　　我惊愕于校长的一番话，私人轿车！司机！佣人！天哪。我肯定哥哥没有那么多钱！……那么，只剩下那个男人了。如果真的是他的钱，我宁愿一辈子都不上学！
　　“伽南香，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死死捏紧衣摆，握成了拳，略有愤怒地问道：“校长，你认识一个叫伽戊悠的人么？”
　　老校长一怔，放下手中的茶杯。
　　果然！我正准备起身离去时，校长慢悠悠的回答：“那个跨国公司的董事长么？怎么了？莫非你和他有什么渊源？”
　　我会透盯了校长的脸半天，并未见意思说谎的痕迹，才渐渐平缓了情绪，仍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那么，是谁承担了这么大的一笔费用？
　　厦磊杰！
　　这个名字突然一闪而过。
　　不可能，哥哥对他的厌恶之情我早已知道，就算厦磊杰愿意哥哥也不会接受的。
　　“……至于钱的事，你哥哥会自己解决，他说，只要你开心就好。”老校长看出了我的疑惑，风情云淡的说道。
　　突然觉得鼻尖酸酸的，哥哥，你是笨蛋么？你难道要养我一辈子么！
　　“小伊，好好照顾你妹妹……”“妈你放心，在我死之前，绝对不让南香受半点委屈！”
　　为什么，为什么哥哥你能把这样一个誓言死死守护着……而他却做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