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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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回到宿舍的时候，就看到一人一猫窝在沙发里发呆。教授的眼神是她前所未见的迷茫，仿佛看向某个虚无的地方，又仿佛只是在发呆而已。发呆，这个词还真不适合出现在教授身上。不过近来这样的表情她已经习惯了。或者跟教授现在的形态有关？她还是没能搞清斯内普教授现在这个形态究竟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故作轻松地开口：“我回来了，教授。晚饭吃什么？”
斯内普收回神游太虚一般的目光，淡淡地开口：“还没有准备。你想吃什么？”
魔药大师沦为她的私人保姆。赫敏自嘲地撇撇嘴，用了一个漂浮咒把手中的书扔向寝室，边朝洗手间走边说：“随便！”
她的长袍上沾满了长角蟾蜍的黏液。很多常用药剂的配方都会用到这种东西，可是处理起来实在不怎么好玩。回想起晚上做实验时的惨状，赫敏翻了翻白眼，在心里“呕”了几声。
她现在甚至有点儿感谢斯内普教授当年的严厉了。那些做起事来手忙脚乱不用脑子的家伙，真是一场灾难。
她气呼呼地换着衣服，听见起居室里传来一连串的语音铃声。教授温凉的声音响起：“格兰杰小姐！你的传声器！”
“帮我接一下！”
寝室门陡然一开，无绳电话——教授口中的“传声器”便沿着抛物线滑落。赫敏急急忙忙将脱了一半卡在腰间的T恤穿上，险险地接住电话，又气又急，没等开口责备教授的不请自入，却见斯内普自觉地走出寝室，带上门，低沉的声音响在门外：“我接也没用。”
火气全被堵回了肚子。
刚按下接听键，就被戴琪的吼声震得脑仁疼。赫敏将不断冒出“对不起”的话机挪离耳边，半晌，等那头安静了才问：“尊贵的戴琪小姐，又有什么事缠住了您的手脚，让您再次不能如期赴约了？”
果然又是她的小男友兼衷心保镖和无敌奶爸，突发奇想要带她去麻瓜街区看电影。于是好朋友靠后站，赫敏揉着太阳穴，想，晚上又要一个人去采草药了。
赫敏面无表情地走进起居室，将话机放回原处，又面无表情地走到在桌子旁忙碌的斯内普面前，语气平静地开口：“教授，约法三章，不要随便动我的东西，不能随便进入我的寝室，不要在宿舍以外的地方继续跟着我，好像不是很难做到吧？”
斯内普头也不抬，继续手上做的事，好像没听见赫敏的话：“你朋友又放你鸽子了？”
“教授，我很想跟您和平共处的。”
“你今天晚上是要去温室采草药的对吧？”
“您再这样下去我没办法跟您继续共处一个屋檐下了！”她差点就要吼出“再这样小心我没法收留你了”之类的话，好歹还是忍住了。
“我陪你去。”斯内普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眼波平静，伸手将他一直捣腾着的杯子递到赫敏跟前，“先把这个喝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教授并没有真的给出类似“微笑”的表情，不过能在她发飙的时候还不出言讽刺甚至还递茶润喉——
噗。
赫敏强忍着要吐的冲动，竖着眉咽下杯子中的“茶”，咬牙切齿地问：“教授！您给我的是什么！”
“柠檬蜂蜜水。”
有这味道的柠檬蜂蜜水么？她不依不饶地继续怒目。
“加了马鞭草。”
如果对面的人不是斯内普，估计赫敏就要扬手把杯子倒在对方的脸上。她长长舒了口气，尽量平静地开口：“我不是吸血鬼，教授。另外，好像不止加了马鞭草吧？”
不出意外地，斯内普脸上没有什么赞赏的表情：“没错，还有孪果藤的浓缩汁。格兰杰小姐，你是麻瓜的小说看多了吧？身为巫医系的学生，对草药如此熟悉，我真是替你将来的病患感到庆幸。”
看着赫敏愣住，斯内普朝她手中的杯子扬扬下巴：“喝了。”
闭眼把一杯药茶一滴不落地灌进胃，赫敏默默地收拾晚上去温室要用的工具：手套，桃木夹，镰刀，剪刀，小铁镐，魔法盒，玻璃瓶……把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一收进背包后，她施了个缩小咒，然后攥了攥拳头，下定决心似的大踏步走到沙发跟前：“教授。”
斯内普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女孩。
“……对不起。”她最近情绪不好，不全是因为他，火气却全被他承受了。
他挑挑眉，从沙发里起身，接过赫敏手中的包，然后打开宿舍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赫敏却还是停在原地。斯内普耐着性子：“我陪你去温室。”
“那个……”
“马鞭草可以缓解焦虑和失眠的症状。至于孪果藤……”看着赫敏瞬间明亮起来的求知若渴的表情，斯内普顿了顿，“可以治疗痛经。”
看着赫敏猝不及防收回的目光以及微微泛红的耳垂，他又加了一句：“其实马鞭草的抗抑郁功能同样也可以针对经期的情绪综合症。”
赫敏稍微偏移视线，盯着斯内普身后的房门：“好吧，教授，谢谢您的讲解。”顿了顿，又补充：“以及您对我生理期的关注。”
她偷偷看向教授，却没有见到期待中的窘迫，反而一个趔趄——斯内普直接环起赫敏的手腕，拉起她往外走：“不客气，格兰杰小姐。我想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想讨论更多的问题可以在温室继续，这样才可以结合实例。”
赫敏彻底无力。
温室一直是赫敏喜欢的地方，无论是在霍格沃茨还是在伊万斯。
即使是对麻瓜世界而言，大堡礁依然有着丰富的珍稀动植物资源。伊万斯的温室有两个，魔法植物园跟水族园。第一次来到建于海滩边的半地下式水族园时，赫敏简直不想离开了。这是一个浓缩的海底世界。被魔法海洋生物的荧光照亮的空间闪着七彩的光，那些生物像那片海一样沉静：比在英国见到的漂亮得多的人鱼，以紫色珊瑚为食的闪闪发亮的刺冠海星，还有跃出水面时会喷出花朵的焰海龙……都是没有攻击性的魔法海洋生物，温柔而脆弱。
赫敏拿桃木夹抽出一根水生牛奶藤，另一只手拿剪刀剪断，手忙脚乱地放下桃木夹，在背包中摸索着玻璃瓶，一只手已经将玻璃瓶放在细长地流着汁液的藤茎下。斯内普静静地盯着藤茎，待绿色的藤茎渐渐转为金黄时顺手拿过桃木夹夹住，然后塞好瓶塞，将瓶子递给赫敏。
“要做强力的记忆唤醒剂么？”
“是的，我的父母……”赫敏把瓶子收进背包，放在柔软的夹层，有些慌乱地避开斯内普的视线。
“我知道。”斯内普却没等听完就打断了她的解释，皱着眉拿起铁镐：“你要取紫色珊瑚？那么应该用纯银的小镐才行。”
“不是的，紫色珊瑚上次已经取过了，这次是取成熟的牛奶藤和荧光海螺贝的珍珠……”赫敏顿了顿，终于还是把要出口的话咽进了肚子。
已经打了无数遍草稿，但她实在张不开口说“教授商量一下能不能麻烦您遵守约定平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这几乎等于是赶他走，虽然她并无此意。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荧光海螺贝……真漂亮。”
赫敏略带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教授。这几乎是她头一次听到这个人不带讽刺地评价一样东西。其实，不得不承认，这段时间的相处，多少动摇了她多年来形成的对斯内普教授的印象。而且，仔细想想，似乎他的出现也并没有对她造成太大的困扰。
要不，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赫敏放下心中让她有负疚感的念头，拿起铁镐朝斯内普按住的那只海螺贝上敲了敲。海螺贝缓缓张开闪着光的壳，奇妙的螺旋状的壳一层层开启，一颗淡蓝色的珍珠静静地躺在粉色的螺肉中间。
看着赫敏戴上手套小心地取下珍珠，斯内普轻轻地开口：“我知道给你添了很多麻烦，格兰杰小姐。只是……离开你我什么都做不了。”
她手中盛放珍珠的魔法盒差点丢在地上。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