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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梦醒了 再见,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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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开灯,呆呆坐在地上。
漆黑的房间比较适合她,因为,她本就见不得光。
为什么又回到这里?
为什么在这么难过的时候,还会把这里当做唯一可以哭泣的地方。
这里是钟闯为她而圈的牢,这里盛满了他们温馨甜蜜的回忆,现在,这些都变成了将她重伤的刀。
当初她瞒着所有的人,搬来这里,只为和他一起。
那时候对未来,有好多好多美好的憧憬。
她以为自己,不在意虚无的名分,只要有他就已足够。
却原来,她实在是高估了自己。
她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人,想要拥有平凡简单的幸福。
她常常会偷偷在脑海里构想,有一日,和钟闯双双出现在人前,同所有恋人一样,承受旁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
她也曾在脑海里勾勒,待他们都老了,是何般模样。
那时候,钟闯是不是还似现在这般无心,她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执着。
也许,故事在老了之前,就已经结束;也许,故事在他们死了之后,还在延续。
当然,她也想过,也许有天,钟闯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她或去或留,只求他能快乐安康。
现在,她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彻底。
拿起容易,想放下,却是这么的难。
钟闯今天的话,真真的点醒了她。
她该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从未踏上钟闯的心上半步。
也是时候,结束自欺欺人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在心里祈求着,他会回来。
为什么,到了这步田地,仍对他有希冀,仍然不肯死心!
再美的梦,醒来了,也续不下去。
是时候,结束这段从未开始的情感纠葛了。
将衣物简单收拾一下,最后望了这屋子一眼,和自己,说了声再见。
再见,那个很爱钟闯的罗绮灵;再见,那个很爱很爱钟闯的罗绮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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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闯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
街上双双对对亲亲我我的情侣,前一刻还看着那么舒心,现在看着却那么刺眼。
除了钟源,他从没有羡慕嫉妒过谁。
这一刻,他嫉妒从他车边一闪而过的所有人。
他们笑的那么幸福,他们抱的那么紧,他们,是恋人。
从来,他说话都是口没遮拦,从不在意听者有心。
别人的感受,从来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可今天,就在刚刚,第一次,觉得自己这张嘴真的很讨人厌。
绮灵走的那么突然,他来不及看她一眼。
可他知道,她一定哭了,而且哭的很伤心。
他知道自己找得到她,可是,找得到又怎样?
说出那么无耻的话,他不敢面对她。
一个急转弯,到了古晓童说的酒吧。
今夜,连这个本该是寂寥的地方,都显得有些暧昧。
昏暗的灯光下,多的是紧紧相拥,激情热吻的情侣。
疾步走进最角落的VIP包房,果然杜越和秦丹一人怀里抱着一个,旁若无人的亲热。
古晓童没见过这阵势,和小女朋友红着脸,目不斜视地在一边唱歌。
换作平时,他一定会打个口哨,挑逗那两个现眼的家伙一番。
可是今天,他没那个闲情,更没那个逸致。
他想喝点酒,最好是喝醉。
这样,他就能腆着脸回去,回去抱着他的女人,一起睡。
这样想后,拿起桌上的酒,喝冤家一般,一杯一杯的灌下去。
“钟子?怎么了?还置气呢?”
他如此反常,让秦杜两人十分不解。
使了个眼色给古晓童,古晓童接到暗示,拉着小女朋友,借口有事,便退出去了。
那俩人前脚刚走,杜越心里搁不住事,嘴快地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就算是今天是特别点的日子,让他勾起了不太美好的回忆,想起了不该惦记的人。
可过去这三年多里,此类名目的日子多了去了,谁见过没心没肺的钟闯,这副德行?
前几日,钟源和梁宓因为一点误会闹离婚,他倒是掺和了一回。
可是,还没等上场,钟源就把梁宓给藏起来了。
他家老爷子也因此差点打断他一条腿,哥几个陪他练了一架,不是都说好了,以后安分过日子。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又转不过这个弯了?
“转不过来,怕是这辈子,要死在这个弯里了。”
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
“钟子,今儿这儿也没外人,到是说说,哪又转不过来了。”
其实这几个人全算起来,也没把他们亲哥俩和梁宓这点事摆弄清楚。
一是这情啊爱啊的事儿啊,说不清道不明;二来一下子牵扯出个钟源,兄弟俩因为一个女人反目,他们不好插嘴。
所以,一直以来,就知道钟闯想着梁宓,还没想到手,就被钟源占了先。
至于这个中的详情,没人知道。
好奇杀得死猫,也折磨得死人啊。
今儿,他们非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有些个什么缘由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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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钟闯也觉得不把这些心里话往外倒倒,心里实在是憋闷的难受。
说破无毒,说吧。
“我认识梁宓的时候,我们俩三岁。”
“哥,这些我们都知道,您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么?”
“就是就是。”
见他成心是想把人急死,秦丹和杜越都不干了。
“想听,我就得从头说。”
“成成成,从头说,从头说吧。”
“您接着说吧。”
白了两个讨人厌的家伙一眼,才又再继续。
“她和院儿里别的女孩儿都不一样。她不像卓七那么娇惯,也不像齐凡那么跋扈,也不像灵灵那样粘人。”
“她就那样淡淡地,做她自己。”
“不,不懂。”
听他这么一讲,秦杜二人更晕了,这什么道理啊,最没有特点的,反而成了最吸引人的了?
“拿花来做比喻,卓七是兰花,好看可难养;齐凡是玫瑰,好看但有刺;灵灵是芍药,是情花,一旦碰上,难以自拔。”
“而梁宓,是莲花,是濯清涟而不妖,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极品。”
“我就是喜欢她这样,安宁,祥和的感觉。”
“你是钟闯么?小奇哥附身了吧?”
秦丹在钟闯脸上扭捏了一阵,这货绝对不是那个吹嘘自己阅女无数却连女人边儿都没沾过的钟闯。
能把女人分析的这么透的,除了小奇哥,绝无第二人选。
“别闹,不想听算了。”
钟闯一把甩开他,拿起桌上的酒,继续自斟自饮。
这样正好,反正他已经后悔把自己的心事讲给这两个好事的家伙听了。
“别呀,哪有说到一半停下的,还让人睡觉不啊!”
“钟子,继续。”
“不想说了。”
真的不想说了,不想说那样的梁宓让他有想疼爱的冲动;不想说他总想尽办法,只为换她一个笑容;不想说他小心翼翼守护她,是怕她被别人抢走。
不想说在他最失意的时候,是她的笑容鼓励了他;不想说在那个全世界都遗忘他的夜晚,是她,让他知道,他还被人需要。
而他更不想说的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她和他渐行渐远;是什么时候,她早已和自己的哥哥,暗度陈仓。
他觉得老天和自己开了个大大的玩笑,让他自己都不确定,那晚发生的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只不过,是梦境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