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瞬间》秋本一诗

7、7 格里莫广场

　　他俨然在半梦半醒间温习了那些没成功的吻。皮肤陷在哈利的沙发里，嗅着半丝半缕的男性气息。一根头发蹭在他的脸颊边上。浓郁的黑色。德拉科半睁着眼睛，捏起那根头发端详良久。还很新。微微有些卷曲。
　　草蛉虫……蚂蟥……双角兽的角……
　　——“奇怪。怎么只有11号和13号。12号到哪里去了？”
　　有人在窗外大声嚷嚷着。德拉科倏地清醒了过来。抽出魔杖冲着自己头顶上点了一点。幻身咒不太舒服，奇怪的是，哈利总是喜欢用这个。
　　凤凰社的人看得见他们的指挥部……他不能贸然开门出去。德拉科走到了窗边，这里视野算不上好。他想上二楼去看看，却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亚瑟·韦斯莱。正若有所思地冲着12号的方向瞄过来。
　　因为听说事件发生在格里莫广场所以特地过来的吗？德拉科回头瞟了眼哈利的钟。亚瑟的指针依然指向生命危险。哈利，不出意料的是“在路上”。
　　可以确定的是，这次事件给麻瓜世界带来的影响绝对不亚于虫尾巴那一次。魔法部肯定有得忙了。在这里的亚瑟却看不出有什么危险的地方。难道说状况回到了伏地魔复兴那时，无论何时何地大家都处于危险之中吗？但哈利说过了，被袭击之后，钟还是好好的。那么在他昏睡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看起来，魔法部刚来没有多久，德拉科自己大概不会睡了太长。
　　德拉科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心里突然凉了半截。他盯着自己的手半晌。你做了什么吗……？可韦斯莱家其他人并不在这里……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棕色粘稠的液体气味一点也不好闻。拔开瓶塞把那根头发放了进去。液面转成清脆的金色。
　　“真棒的颜色啊，哈利……”
　　液体在胃里烧灼着。德拉科狠狠地皱起了眉毛。想找身哈利的衣服换上，发现自己还在隐身。于是来到走廊上解除了隐形。三楼。不出所料哈利的衣服都在这里。他还像两年前一样住这个房间。德拉科伸出手，觉得自己健壮了一点。拳头的力气似乎也稍微变大。脱衣服的时候，瞥见了镜中那个人——
　　——是吗，这就是哈利·波特。
　　他见过哈利的裸体，不止一次。但可从来没以这种形式。他有点相信，即使没有看到亚瑟·韦斯莱，他也会找另一个机会用这复方汤剂做一个小时哈利。只是想。只是忍不住。
　　——这就是他的身体。
　　他盯着那张脸。有德拉科·马尔福冷漠倨傲的神情，有一丝不确定的轻蔑，更多的是贪婪。——他贪婪地盯着镜中的哈利。伸出手去触碰那个对面人的手。是寒冷的镜面。
　　——没时间了。
　　他把衣服飞快地穿好。回到一楼，站进了亚瑟看得见的地方。
　　亚瑟的表情显然变成了“啊，果然在这儿”。他打了几个手势，看意思是“给我十分钟，先把这些人打发了”。
　　看上去是亚瑟·韦斯莱本人。

　　格里莫广场12号的冒牌主人静静地坐在燃着的炉火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黄油啤酒。他睫毛低垂，薄唇咬在杯边。鼻梁上架着磨旧的圆眼镜。姿态意外地高贵，却也没什么太多的违和感。
　　坐在这儿，他似乎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哈利。成为他。
　　他在布莱克家族挂毯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原来他们就这样产生了联系。他在堂舅的房子里伪装他的教子，说不定还能叫哈利一声弟弟。真是糟糕的想法。
　　听哈利说小天狼星的妈妈会不时尖叫出来。说不定那位夫人会挺喜欢马尔福家的少爷。他微微一笑。听着门廊那边传来叮咣的响声，应该是韦斯莱先生到了吧。
　　“哈利！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这里死了这么多人，是不可饶恕咒吗？是针对你来的吗？你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韦斯莱先生。”德拉科斟酌地拿捏着语气。“赫敏呢？今天白天她和你们在一起吗？”
　　“我一直躲在车棚里研究刚收上来的小玩意……不过她吃饭的时候还在。怎么了？赫敏有什么事吗？”
　　德拉科把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又说房子是用恢复咒修的，不太结实。看着什么时候有机会再修一遍。
　　“哈利，你先别操心房子了。”韦斯莱先生神色严峻，“这绝对是冲着你来的。他们甚至装成赫敏的模样，对你还有不少了解。算准了你不敢对朋友的脸下杀手。就算你敢下，也总担心对方是夺魂咒控制了真赫敏。出了事，他们完全不在乎。遭受重创的是你。”
　　德拉科想的完全相同。
　　“我从麦格教授那里都听说了，上次你去霍格沃兹，也出了怪事对吧？哈利，我们不能等闲视之。恐怕凤凰社真的又要开始运作了。”
　　关于霍格沃兹的事，哈利完全没有和德拉科说过。校园有严密的保护措施，相应的，消息也封闭。德拉科只是点头。想着见了面要问哈利。“韦斯莱先生，有什么要我做的请尽管说吧……”
　　“你也辛苦了，哈利。别把自己闷在这里，有时间也回去看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
　　“——是大家的安全。既然目标是我，韦斯莱先生，我担心出现在大家身边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别说这样的话。哈利。他们连赫敏都知道，何况我们一家子了。大家不在一起，相互猜忌，才更糟糕。”他顿了顿，“天色不早了，哈利。再不回魔法部他们要起疑心的……这样，你先呆在这里，好歹这周围的咒语保护一般的入侵都还可以用。我去联系金斯莱。如果大家真的要展开行动，那这个指挥部说不定又会热闹起来。这次就不是小天狼星要贡献他的房子，而是你了。你会同意吧？”
　　“当然。”德拉科微笑。

　　眉毛的颜色已经变淡。虹膜从绿变回了灰。头发拉直。厚实的皮肤开始有些苍白透明。
　　德拉科疲倦地靠在椅背上。背负了短短一个小时哈利的命运，这个包袱就要消失。担心哈利的猫头鹰会飞来，他不能也不想离开。本来的计划置之脑后。都见鬼去吧。旅馆那边，高尔打理一阵子，应该不成问题。
　　回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体，哈利的衣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麻瓜的衣服，看上去不值几个钱。裤子硬硬的，奇怪的蓝色，粗糙地摩挲着皮肤。他光着脚踩在温暖的地毯上。厚重的气息包围着他。劳累轻柔地覆盖着他。
　　应该告诉哈利韦斯莱先生来过了，叫他不要穿帮……看了眼哈利的针，生命危险。你可别刚表白完又死掉啊，大难不死的哈利·波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