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夜》冥夜Lusifer

5、The first night（5） “很简

　　“很简单，她给我的。”
　　“你替她杀人了？”
　　“不，是她送给我的。”
　　寒十一的脸色本来因愤怒而通红，现在突然变得惨白。他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似的。他好像有些站不稳，脚下有些晃，差点倒下。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小心。”我警告他。
　　寒十一扶着我，他的头垂着，样子像一个快死的人。我有些后悔，或许，我不该告诉他真话；或许，这打击对他来说太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些。我扶他到沙发上坐下。他把手枪塞到我的手里。说：
　　“海辰，我拿你当好朋友。你要是我的好朋友，今天就在这儿，开枪打死我。”
　　“十一，你现在很激动，头脑不清楚。”
　　“不，海辰，我现在很清醒。如果你爱她，就打死我，然后带她走。否则，你就离开，永远别回来，让我和苏依好好的结婚，让苏依永远的忘了你。”
　　我把枪收起来：“十一，别逼我做决定，让我好好的想一想。”
　　我走到门口，听见十一在后面像个孩子似的哭了。我没有理他，推门出去。
　　我心乱如麻，雨大起来了，我却只是慢慢的走着。冰冷的雨，似乎能让我清醒些。寒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自己最清楚不过，我爱苏依爱的发疯，我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干出些什么样的事来。我有些害怕我自己。我无意识的在街上乱走。不知道走到了哪里。我又湿又冷，却不想回家，自暴自弃似的在街上乱晃，像个喝醉了的人，心里迷迷糊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忽然很想就这样淋着雨生病，最好再得上肺炎，拒绝治疗来达到自杀的目的，好结束这无聊无味又无趣的生命。这样我既成全了朋友，也不算背弃爱情。我理解了寒十一的想法，与其在没有苏依的世界生活，或者是做背叛朋友的事情，这样下去，真不如死了的好。这么想着，我突然清醒了起来。如果我真的要死，也不会选择这种懦夫的方式，麻烦而矫情。我宁可给自己一颗枪子儿，一了百了。
　　不！枪子儿我也不要！这不是我的作风！靠自杀来逃避现实吗？不！这是弱者的行为！我不是一向自诩为生活的强者吗！我不是从未对生活害怕些什么吗！我绝不做这种事！哪怕让我杀了寒十一，或者是远远的离开此地都可以，但我绝不用这样的一种方式结束此事！
　　我激动得直发抖，也不觉得冷了，我觉得我的头脑全然清楚了，不再像刚才那么迷迷糊糊的了。
　　如果必要，我就杀了寒十一。
　　我攥紧了口袋里的手枪。
　　想清楚之后，我感觉好多了，如释重负似的。我抬眼看了看，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我所处的位置，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已经走出了这么远。我往家的方向慢慢走着。雨渐渐的小了，但是天却更黑了，这条街的路灯坏了，周围是一片死寂。虽然是我，也觉得这环境让人不太舒服，但我并没加快脚步。我还是慢慢的走，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一些什么。哦，对了，我的子弹快没有了，还得去订货；而且，下一个晚上，我还有一单生意要去完成，不能忘了。今夜又是一夜没有睡，明晚上大概还是还睡不成。看来，我得向樱井院长请个假在家补眠……
　　我拉拉杂杂的想了许多，不觉已经走到了我家门口，这时候云开雨霁，天已经蒙蒙的发亮。今晚这一夜，已经算作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