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亭凤凰台》鸣蜩五月

7、改变 一品香的小

　　两年过后的轩辕辰长高了不少，愈发的亭亭玉立了……五官愈加精致，绝对是个标志的人儿，眉眼更是与霖梓有几分相似，甚至比霖梓生的更加的好看……
　　只是，这两年毫无节制的酗酒让轩辕辰精神萎靡，没有了两年前的古灵，双目也常是迷蒙的，总像是一副看不清人的样子，更为她添了一分媚态……
　　而这两年，轩辕辰的人气日渐高涨，成为了很多公子们喜欢追求的对象……
　　“殿下，今天还去么？”素儿看着整装待发的轩辕辰，不赞同道，“还是别去了吧！今天可是钰楼主子的生辰……”
　　自那后，素儿总是放心不下这样的轩辕辰，他便请缙调去碧辰殿照顾轩辕辰，轩辕辰自然是很高兴……可即使有了素儿，轩辕辰还是每天都喝了个酩酊大醉回来，嘴上不停地破口大骂不说，还吐得到处都是，有时候吐完还会趴在地上大哭，让素儿好是收拾……
　　素儿偶尔也会去霖销殿，和鸢儿那些个侍人们说说话，再一同打扫打扫那已经没有了人气的霖销殿……也不是没有人气……这两年皇上几乎天天来，每天除了上朝去的最多的就是霖销殿……精神和七殿下比起来，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几个大事，稍微管点，其他就什么也不管了，七殿下也是，甚至也任由一些人在那里暗潮汹涌，兴风作浪……
　　“当然去！我可是跟李素秋她们约好了的！”李素秋是当朝中书的大小姐，因为一次在一品香的偶遇，让两人成为了很好的酒友……轩辕辰笑道，“楼儿那边，我老早就托杏儿把礼物送去了的！他准高兴！呀！时间不够了！素儿，你若有时间，就去楼儿那儿道个贺什么的吧！”说完，便拉着也已经整装完毕的杏儿风也似地跑了……
　　钰楼主子高兴的是，你会去看他吧……
　　素儿站在殿门口，失神地望着轩辕辰远去的方向……
　　和李素秋一行人来到了京城最有名的勾栏院——一品香，这儿的小倌儿个个是出了名的美，出了名的嫩，出了名的好调教……特别是这儿的头牌……吟歆公子，很多人都不远万里的花重金来这里，只为瞧上一眼……
　　对轩辕辰来说，来这儿，小倌儿什么的都跟她没关系，有酒招待就好……他喜欢这儿的“品香酿”，这“品香酿”可是全京城最醇的酒，也是最容易让人醉的酒……
　　正回味着这“品香酿”的香醇，轩辕辰突然被谁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转过头来，是笑的一脸贼贼的李素秋，嘴巴驽了驽斜方：“七殿下，那儿可有个美人望了您好久了！老相好的不是？”
　　“是么？”轩辕辰笑着眼神迷离的望向那个方向，眼睛稍微睁了睁又眯了回去……
　　整条花街热闹非凡，特别是这一品香的前头，更是人潮涌动 ，但见一单薄的身影鹤立在一个孤单的角落，月光将他在巷子里的身影拉得很长，水绿色的长袍衣摆在微微的风中轻扬鼓动，像极了一个堕入凡间的仙子，很是显眼……而那仙子正怔怔的望着轩辕辰，眼里有很多说不清的话，见轩辕辰望向这边，嘴巴动了动，轩辕辰看清楚了——七殿下，还记得我么……
　　“我怎么会认识这样一个美人儿呢？说不定是在等夜不归宿的妻主回去的吧！”说着，轩辕辰便头也不回的带头走进了品香阁，还不时地催着李素秋，“李姐，你的小倌儿可等不及了呢~”
　　站在一旁看得清楚的杏儿跟上轩辕辰：“殿下，您不认识了么？是凤公子啊！”
　　“我知道，别管他！”……
　　来到后院雅间的轩辕辰他们在肆无忌惮的欢笑着，小倌儿，歌舞，美酒……应有尽有，李素秋她们正和小倌儿们调笑着，而轩辕辰则坐在角落里闷闷的喝着酒，伺候轩辕辰的漂亮的年轻小倌儿竹儿不明所以的坐在一旁，其实，竹儿很喜欢轩辕辰，看着她一杯一杯的灌酒，虽然很担心，却也什么都不说的一杯又一杯的给轩辕辰满上……
　　几杯下肚，轩辕辰看是红了脸，李素秋却突然醉醺醺的靠近她：“我说七殿下，您真的不认识刚刚那位美人？你可知道他是谁么？”
　　“是谁？”轩辕辰笑了笑。
　　“他可是礼部尚书最小的儿子，但是他爹原本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在尚书府里很不受宠，再加上他又是个病秧子……别说外头没什么人知道他，就连府里啊，也没什么人管他们父子俩，过得很是凄凉……我也是因为有天瞧过他，惊艳于他的美貌，找人问了才知道……本来我是想娶他过来作侍郎的，但母亲不同意，说是看着不好生养……真是可惜咯……”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父子俩当年才会那么拼命地来皇宫寻药，却也不见凤兰书的影子……
　　“你不是还有梅儿么？”看着李素秋一把拉过坐在一边的年轻小倌儿搂在怀里调笑着，就知道她已经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轩辕辰正松下一口气，李素秋又凑了过来，把话题扯到了她的身上：“都来了这么多回了，殿下怎么总是不理咱们竹儿啊？总让咱们竹儿给您倒酒，多没意思啊~得多疼疼！”
　　“……”轩辕辰顿时语塞。
　　“咱们竹儿可还没破身那！殿下您可得先下手为强啊~”说着，又转向愣着的竹儿，“是吧？竹儿？”
　　看着竹儿低下头，羞红了脸，显然是默认了……
　　李素秋突然恍然大悟：“殿下！你还是一雏儿吧？”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轩辕辰岔了气，而竹儿则是把头低得更下去了……
　　没办法了……
　　轩辕辰搂过羞得不行的的竹儿，在竹儿的震惊中，低下头轻轻压上了竹儿细嫩的唇角，也就蜻蜓点水一般马上离开，无言的朝竹儿笑笑……忽而拦腰抱起轻盈的竹儿，在众人的哄笑中退了席……
　　一路上，轩辕辰平静的很，而她怀里的竹儿可是心跳得厉害……
　　来到楼上没人的房间，进了屋，把竹儿轻放在床上，却见那人儿紧闭着双眼，身体还微微颤抖着……轩辕辰看着那么可爱的竹儿笑着摸了摸竹儿的头：“放心吧！我一个小孩儿能对你对什么？”
　　“……”竹儿听后立马睁开了好看的大眼睛，眼见轩辕辰笑着正欲离开，竹儿攥住了轩辕辰的衣袖，轩辕辰回头疑惑道：“怎么了？”
　　“殿下虽然还只有十岁，可是殿下却有着同龄人所没有成熟，似乎有很多想法，眼里总会透漏着一丝令人察觉不了的悲伤……我心疼这样的殿下，也……也喜欢这样的殿下，所以……”说着，便将头高高抬起，直直地望向惊讶的轩辕辰，“所以我从来没有把殿下当过小孩子！”
　　“……”
　　“殿下您不想要我么？还是……”竹儿又低下了头，却可以看到泪水从手间流过，“还是不愿意要我？”
　　“谢谢你……”轩辕辰坐了下来，抱着哭得打抖的竹儿，擦了擦他满脸的泪水，“谢谢你能够这么爱我，我很开心！真的！”
　　竹儿紧紧地环住了轩辕辰的腰，他很依恋这样温暖的怀抱……
　　两人就这样什么也不说的坐了好久，忽然轩辕辰低下头问：“竹儿，你今年多大了？”
　　“唔……十四了……”
　　轩辕辰听后，从怀里抽出一叠银票：“我看你也是一良人，用这钱把自己赎了再找个好人家嫁了吧！”
　　“殿下！”竹儿坐起了身，猛地摇摇头，“我不要！我……我想跟在殿下身边！当个侍子伺候殿下也好！”
　　“现在，我连自个儿都管不了了，带上你只会害了你，”说着，下了床，又把压回床上躺好，“好了，睡吧！”
　　“殿下！”
　　“……”轩辕辰不再说话，只是学着素儿哄她的，一下一下拍着竹儿，哄着他睡觉……
　　待竹儿不知不觉的睡着，轩辕辰站起身，将手里那叠银票放进竹儿的怀里，笑了笑……走到门口，回头望了望正在安睡中的竹儿……
　　谢谢你！真的！
　　走出屋子，经过刚刚的雅间，里面是一片糜烂不堪的□□，还有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把里头已经站不稳了的杏儿喊了出来，认真的嘱咐道：“找到这里的爹爹，不管用多少钱，把那个竹儿赎了……就说竹儿是我的人，让那爹爹好生照料了！”
　　“是。”杏儿答应道，便颠颠撞撞的跑了……
　　她再也受不了这里了！！
　　出了一品香，街上的人是少了不少，但依旧是车水马龙，毕竟大晚上的，让花街完全安静下来是不可能的。抬脚欲走，余光中却看到了那个虚弱的身影……脸色比刚刚苍白了……
　　真是的！他怎么还在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