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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只好这一口 安邦王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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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邦王府。
座落于苏州城东。
前后五进院落,由南向北为大堂、二堂、回事厅、议事厅和合兴楼。
五进院落均有东西厢房,两侧建有跨院,左右对称,每个跨院有若干四合院,由垂花门和回廊相连。
二进东跨院为王爷福晋起居处,三进东跨院为赵宣烨起居处。四进则为赵玉英。
每进西跨院建有书塾(斋)、四角方亭、揖让厅、练功场、孔庙(文庙)、关帝庙(武庙)、宗祠(祠堂)、佛堂。
合兴楼建有茶肆、戏楼、庙堂。是亲王府共聚天伦,大宴宾客之所。
合兴楼之后为王府花园,园内建有亭榭、回廊、石桥、池塘、假山、广植花木,放养禽鱼,圈养驯鹿。花园的最边角,靠近后门处,
突兀地建起一座二层楼阁。
此阁楼远离五进院落,十分僻静。
平时罕有人迹,今日里灯火闪耀,大红灯笼高高挂。
二楼厢房内,柳环玉端坐于喜床上,头盖喜帕,内心掩不住深深地疑虑。
窗外,月己中升。
楼道上,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赵宣烨跨门而入,快步至喜床边,执起床上的秤干,挑开了柳环玉的喜帕,“娘子……”
“慢着。”柳环玉起身避开赵宣烨欲搂抱的双手,朝赵宣烨问道:“今日乃你我大喜之日,怎么王府内一片清净。一不见高堂;二不见宾客。”
未进府门,锣声鼓声喜炮声,声声休止。
一顶花轿,悄无声息,直入楼阁。
“娘子,莫恼,且听为夫细细道来。”赵宣烨驾轻就熟道:“双亲远在京城,未及细禀,八月十五己至,唯有先将娘子迎娶过门,待爹娘回府时再宴宾客。”
“这……”柳环玉依然心存不妥。
“哎!娘子,放心。须时定为娘子大摆一千宴席,宴请高官名绅,风光入门。”赵宣烨说完,走向一旁的喜台上,执起酒壶,倒了两杯喜酒。
转过身,朝柳环玉举了举手中的酒杯,温柔一笑。
柳环玉含羞上前,玉手轻抬,正欲接过酒杯,忽觉肩后一麻,整个人瘫坐于地。
赵宣烨一惊,“怎么了?”,忙抛下手中的酒杯。
未及上前搀扶,左侧忽感一道劲风扫来,整个人飞向喜床。
柳环玉大惊,心下担忧,无奈四肢绵软无力,只能努力瞪大双眼,望向趴在床上的赵宣烨。
赵宣烨静静地趴在床上,他不是不能动,是不敢动。
似曾相识地感觉压迫着他的神经,浑身直冒冷汗。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静听四周的变化,深怕一个不小心,预感便成真。
“呵呵……”
轻笑声响起的刹那,床上的赵宣烨几乎是同时地腾跳起身,如脱缰的野马直冲向房门。
哪知窗外一道矫健的身影比他更快,大手一捞,眨眼间便将赵宣烨捞入怀中。
一寸,离门仅仅一寸只差。
赵宣烨几欲咬碎一口银牙。
“你个混蛋!!放开我!!”赵宣烨在那人怀中拼命挣扎,“你个无耻之徒!再不放开我!我就喊人了!!”
“你喊吧!我倒要看看有谁人能听见?”朱君昊将赵宣烨抱到床上,单手将赵宣烨的两只手压在赵宣烨头顶处。坐在床沿上,侧身覆压在赵宣烨的身上,撮喻道:“听说你满城的寻我,这不,我亲自送上门来了。”
呸!赵宣烨真想往他脸上吐一口口水。
同时心中唾骂来福这兔嵬子办事不力,找不到人就推说人出了苏州城,明日定要教他好看!
赵宣烨悔恨交加!千不该万不该摒掉下人,让他们全退到合兴楼外,一为尽兴;二为提防妹妹出其不意。
这下好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赵宣烨不得己只好低声下气地问道。
“逢此良辰美景,观此喜房,喜烛,喜床,”朱君昊轻浮地挑起赵宣烨圆润的下巴,调笑道:“得此美人……你说我想怎么样?”
“你!!”赵宣烨想破口大骂,可汲于上次的惨痛教训,他只能拼命吞咽口水来抑制自己奔腾的怒火,讪笑道:“说……说到美……美人,男子哪有女子来得快活,”说到这里,偏头望向一旁的柳环玉,努了努嘴:“这柳家小姐,玉洁冰清,体态婀娜,是世间不可多得的尤物,保准让大爷你快活似神仙!”
四周颇为静谥,赵宣烨这一字一句,全部落入柳环玉耳中,气得她险些扭曲了一张丽颜。
朱君昊静等他说完,头未转眼未移,笑道:“神仙虽好,可惜,本大爷只好你这一口。”
语罢,头一低,吻向赵宣烨的双唇。
赵宣烨拼命摇头,闪躲道:“等等!等等!”
朱君昊停下,斜睨着他。
赵宣烨肺都快气炸了,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可怜兮兮道:“……她在……”
朱君昊好笑地看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要的就是她在。”
“什么?!你个混蛋!!”赵宣烨气不打一处来,倏然曲膝,以膝盖狠狠蹬向朱君昊的后背。
朱君昊闪身之际,一指点上赵宣烨的麻穴。
见赵宣烨张嘴欲骂,朱君昊索性连他哑穴都点了。
可怜赵宣烨有口不能骂,有手不能打,有脚不能动,只能拿双眼狠狠地瞪视着朱君昊,恨不得瞪下他一层皮。
朱君昊站在床沿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赵宣烨,嘴角微微扬起,手一扬,薄如蚕翼地红色纱帐缓缓落下,掩住喜床上的一片春光,却掩不住一声声粗重地喘息与欢愉的呻吟。
柳环玉圆睁着双眼,愣愣地瞪视着喜床上两条纠缠的身影,若隐若现,紧密贴合。
难以置信之余,又怨恨又不甘。
喜烛不知何时己燃尽,天边曙光将亮未亮,喜床上情事方歇。
朱君昊穿戴齐整,挑纱而出,看也不看柳环玉一眼,开门离去。
柳环玉麻穴己解,无奈瘫坐时久,双脚依然酸麻难移。
她抬手轻轻按压,未曾留意到喜床上赵宣烨的动静。
半晌,忽觉头顶处噌地一声,似宝剑出鞘。
柳环玉抬头望去,只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柄清亮的利剑正指向自己的心口处。
柳环玉花容失色,失声叫道:“世子爷!饶命!!”
赵宣烨低垂着头,一动不动。
柳环玉心惊胆颤地瞄了瞄门口,颤颤巍巍地拖着双脚向后倒移,哀声祈求道:“贱……贱婢什么……都……都没看到……世子爷……饶……饶了贱婢……”
一楼楼道口处隐约有人声传来。
柳环玉心下一喜,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翻过身子,连滚带爬地扑向门口。
手搭上门槛,扶沿而起的瞬间,未及欢喜,背后一阵刺痛,直透心窝。
柳环玉圆瞪着双眼,缓缓低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穿心而过的利剑,片刻,又缓缓抬头,与出现在二楼梯口的一名女子打了个照面。
柳环玉眨了眨干涩地眼眶,看见自女子身后窜出一人,似曾相识的面上带着悲痛。
柳环玉顿如醐醍灌顶,朝那人凄然一笑,缓缓倒下,眼角处悄然落下一滴泪,晶莹剔透。
“环玉!!”陈广才抱住柳环玉滑落的身子,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