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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廊腰缦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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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腰缦回,檐牙高啄,虽比不得皇宫的恢宏雄健,但江家飞檐翘角深宅大院比的一般府邸实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万古长风,一朝风月,从大宁王朝一起历经沧桑的江家也是跌宕起伏几经波折,才基起了家业。历代商人出之江家,各个精明神通。要说但是勇气胆识成了一时的莽夫之用,超人睿智运筹帷幄的计谋就成了江家商海更为高超的驾驭之术。
江家已是第五代单传,江家老爷商海上官场上摸打滚爬了一辈子,也是一代耆老,就是该下架不能升值的的压箱货了,他自己那么说的前提是他有了一个前景大好的儿子。江老的父亲也曾是浊世鹤立鸡群的英才,在天下被顽主搅的天下打乱时抓住商机囤积粮食买卖,加上左右逢源的本事和当红官家攀附,一朝发迹江家更上一层楼,从此在无商家敢于江家比肩。后来朝廷出了彪炳青史的明君,江家一度衰落,看透世间万物江家东家从此惯看秋月春风,看破世间一切皆空留了白发长髯独钓寒江雪去了,他那时给自己的孙子起名为江晚樵。江晚樵的父亲惨淡经营,终于江家又重见天日。江老也是个开明的人,对自己的儿子说,晚樵,你娘去的早,江家就你一个独苗,胡天海地吃喝玩乐地放你也就是一时的事儿,将来你总要接爹的担子,反正是个时限,你自己看着办。那时江晚樵未及弱冠,撩着衣摆屈膝一拜,“孩儿知道。”江老幽幽叹口气,紫砂壶斟出的冻顶茶味醇爽甘回,一闻就知道是熹微采摘的毛峰十道工艺精制的好茶,如同江家的孩子,看过去就知道,虎父无犬子。
徐客秋说就是官场上专攻揣摩圣意的马屁精也能让你江大少绕的吐血,你说女人心和你江大少的脑袋到底谁胜一筹?又是脂粉芙蓉帐的春风得意楼,莺莺燕燕偎红倚翠一片纸醉金迷。耳边熙熙攘攘娇声软语,徐客秋和江晚樵坐在梨花木的案榻前,好像隔岸观火。“我再精明不过是个做买卖维持生计的,不及你们读书的风光,”斟了一杯梨花白一饮而尽,“会试快了吧,你还来这花天酒地。”“哼”一身红衣的徐客秋一眼撇响另一个方向,那边一个风流倜傥的纨绔子正被花娘灌酒,“我这花天酒地的本事可不及小侯爷。”“呵呵”江晚樵给徐客秋也斟了一杯,“你害怕吧。”“什么?”徐客秋扭过头挑衅地看着他“他朝三暮四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怕他什么?”“你啊,”江晚樵斟着酒不经意地压低声“怕今后无所依靠,怕不能长久,”微微眯起眼小心翼翼地将酒杯斟满, “所以,你才想要中举做官……”
徐客秋一时错愕,不知如何作答,江晚樵索性又靠近些“你以为凭自己的力量做个官在朝堂上以后跟他能见个面就能有将来,你不娶他也不娶就这么一辈子?你本知道这样也不可以长久,”徐客秋手中的杯子里酒突然被过来的客人碰到溅出大半,江晚樵一手搂住徐客秋,凑近耳缓缓吐字“小侯爷太过天真,而你太过现实。”霍一声,徐客秋站起来,眼神异常清明,露出嘴角的酒靥,举杯一敬,“不劳江兄挂心。”一饮而尽,离席转身时宽大的衣摆拂过江晚樵的脸,江晚樵顺手抓住徐客秋的袖子,徐客秋忿恨的表情一览无遗,江大少脸上笑开“客秋,你刚才的样子,真有些你娘当年名满江南的风姿。”用力扯出袖子,狠狠甩在江晚樵肩头,忿恨升级成沈怒,江晚樵有的放矢,徐客秋从小开始最讨厌的话,就是说他像女子。周围喧嚣依旧,终于有花娘来敬酒,江晚樵大方地挽过花娘接过酒杯,掐丝莲纹的瓷酒壶做工不够细腻,颜色还算温润,小时候都是用来做靶子的。
天渐渐黑得早了,疏朗的星星烘托着一弯勾月,清风拂云天朗疏清。崔明旭和江晚樵离开春风得意楼,崔明旭虽然留恋花娘,但是家教严格,怕他大哥可又碍于面子,只说是喝醉了就同江晚樵一同出去走走,江晚樵也不拆穿他。还没从茜纱灯的暖光中走出,就外面听见一阵喧哗,几个小厮围在一起打一个人,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也听不到那人的任何呻吟,倒是一阵尖锐嘹亮的声音让人听了都得哆嗦的声音吸人眼球,势利风骚的老鸨拿着个红手帕跳大神似的飞上飞下地舞着“竟敢偷到老娘头上,不长眼睛的下流东西,你当这时什么地方,到老娘头上做太岁,快给我好好教训他,看以后谁还敢在这偷鸡摸狗……”“走吧。”崔明旭皱皱眉,江晚樵站住悠然回头说“崔三少爷总有助人为乐的美德,经常救人于水火中,怎么今天就不见义勇为了?”知道他又提齐嘉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崔明旭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走了,江晚樵扇着扇子缓缓走到老鸨面前,气喘吁吁的老鸨见了,肥硕的身子像一个矮木桶滚过来“哎呦江少爷,怎么着急走了?今天玩的开心吗,呵呵让您见笑了,哎呦为,您给评评理,我这不是什么金山银山就闹个通宵亮堂的地方,也叫小偷盯上了,哎呦,你知道的奴家这里也是看着光鲜,实际上啊都是不折不扣的穷人家……您说是不是该报官?”江晚樵看着那边蜷缩的人几乎不动了,摇着扇子说“是该,可是照这样下去,就不知该谁告谁了。”盯着那边努力看,老鸨一瞧那人八成断气了,马上差点蹦起来“快给我住手,你们作死的,平时干活没劲没劲的,今天上来卖力来了,我让你们教训就把人往死里打,没用的东西……”那边喊道“嬷嬷,还有气……”老鸨马上松口气,回头又是个像画在大饼上的笑脸,“见笑了公子,明天要来玩啊,嬷嬷这有几个刚来的相当标志的姑娘……”“有劳嬷嬷了,告辞。”“哟,慢走慢走,您明儿一定要来啊……”提着灯,水桶骂骂咧咧回楼去了。月光下不怎么清晰,江晚樵走过去弯下身,看样子贼大概还是个孩子,“喂,他们走了,你还能起来吗?”那人不说话,江晚樵站起身准备离开,突然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袂“救她……”就晕过去了。咦,不让我救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