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君》猫翼

43、第十四章 手指的温度

　　我没有去大殿，余宇没有像往常一样来找我。他了解我，胜过我自己……
　　回到寝宫空无一人，黑黢黢的一片，因为是百年大祭，侍女全都放假三天。是全灵界的假日。
　　我没有点蜡烛，摸索着爬上床。
　　借着月光看着天花板。
　　指尖轻轻的抚过嘴唇，仿佛上面还有残余的温度。
　　我在干什么？！
　　拿过被子蒙住脑袋，什么衣服都没有脱。就这样睡了也没关系。
　　侧过身，享受着软软的枕头。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月光袭入，洒落了整片床。

　　手指的温度轻轻抚过脸颊，这个温度我温存了如此之久，第一次如此清晰，真实。
　　这一定是一场梦，不能睁开眼，睁开了，就醒了，什么都不复存在了。
　　我的手轻轻覆了上去，那骨节分明的手感觉太过清晰与熟悉。
　　捏紧那只手，不愿意放开放开。
　　既然是一场梦，那就应该会持续到天明……

　　被刺眼的阳光晒到醒，手放在颈处。
　　稍稍的活动手指。总感觉手上仿佛还残留着余温，明明只是一场梦而已。

　　因为是假日，大殿是空荡荡的，没有以往站在一旁的侍女。
　　慵懒的起身，穿衣。伸出手，想去触碰那缕缕阳光。
　　余宇今天没有同往常一样，兴冲冲的就跑进来，没有听见他一大早就子言子言的来，还真有点不习惯。
　　大家现在都是在放假，也没有什么政务所批。我坐在椅子上，拿起笔，想练练字。
　　以前我是一点都静不下心来像现在这样，在这里坐几个时辰。如果换在以前，想着自己会在椅子上一直坐着，手一直不停的写字，那一定觉着是奇迹。
　　是啊，以前，以前。
　　就连在人界的时候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多了五百年前的那场记忆吗。
　　人界。想起那个没有存在过姜子言的地方……即使如此，还是存在着几分想念。虽然这一切都显得很多余。
　　我回过神来，看着纸上的字，是满篇满篇的连成，怎么想，最终都会绕到他身上。
　　我凝视了一会，一下子扯下这张纸，揉为一团，猛得扔出去。
　　顿了顿，想了想。
　　又走过去，把那张纸捡回来，铺开在桌上，用手去抚，想把它抚平。
　　人界啊人界，突然很想去一趟。

　　没有犹豫，我直接来到了这个我待了十九年的地方。
　　人潮拥挤。路边的摊子看起来依然如此，天一样的蓝，云一样的白。
　　来到了这里，熟悉却又感慨，这个地方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我该去哪里。
　　漫无目地的行走。
　　“哎呀。”
　　一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女子。她一下摔在了地上。
　　我弓下身，想扶那女子起来，陡然看清了那女子的面容，清语？
　　“清，姑娘，你没事吧。”我把她扶起来，她也算是佳人一个了。
　　她勾勾唇角，十足一个大家闺秀的样子。“没事，谢过公子……”
　　她点点头，转身走掉了。
　　忽然觉得有些可悲，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我生活了十九年地方，而姜子言却是一个空白的存在。
　　突然想去中书府看看，看看那两个所谓的爹和娘。记不得姜子言，看一眼就好。
　　这个地方，我离开得并不久，路，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