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别有幽愁暗恨生1 多年前的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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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已习惯了思念，思念在姐夫口中那个欺骗我的人。有那么几分，我是不信他的。那么轻易，怎会，那个理由有些欲盖弥彰。我清楚的只有自己的心，却始终看不懂他的那颗。纵使他向我再三解释，他抱我，他安慰我，内心的沉重没有缓解。
不争气地坐在榻上，流着泪，泪水滑进嘴角，很咸。那种无以言明的难过包围着我，或许那就是缺乏安全感。真的想过：我自己这么一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怎么能配得上他这样一个风流倜傥的大侠客呢？
又是傍晚时分了。已有几日，我一步也没踏出过这小小的流光园了。我刻意地想要与外面的世界分隔开来。一世流光，那些溢彩非常终是与我无缘。
斜阳西照，血红的夕阳挂在天边，妖冶的鸡血红洒满整个天空。我不想对镜哀怜了，便走到花圃边。春末，天气渐热，花开的分外妖娆。
“好些了吗？多出来走走也好。”循着声音地来处，看去，是那深沉的玄色衣袍，脸上却是难得的亲和。
“还好。那日之后，便像生了病一般。”我慢慢答道。
“总是这般，过些时日便好，不要再记挂于心。叫你姐姐再留心为你介绍就好。”他平淡地说道。
“劳姐夫、姐姐挂心了。悠悠已好，不可再劳烦。”我恭敬地说道。
“你心里是不是对我存有心结？在韩兄这个事情上。”他质疑道。
“我~~我没有。怎会呢？”我并不抬眼看他。
“没有嘛？你还在怀疑我所说的真实性？”他的语气里有些恼怒。
“并没有~~”我确实不想再深究下去了。
“我暗中调查了几日，才知玉刹门的底细。”他看着我，正色说道。
我没有开口，只待他继续叙说。
他顿了顿，说道：“玉刹门原是在西域一带活动。近十几年来。有往南迁移的迹象。大概在十五年前，曾把活动中心设在山阳附近。据此怀疑，山阳仍旧是他们的根据地。”
我的眼神开始不专注，脑子里一片迷惘。
他看出了我的异样，说道：“先要知道其底细，才可知韩兄是否是细作。对吧？”
我点点头，看来还是我懂得太少了。
他继续叙说道：“十五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南朝哀帝为博宠妃琳妃欢心下令让当时兵部尚书的唐潜和兵部侍郎的家父出兵围剿玉刹门的山阳根据地只为夺取玉刹门的绝世宝物——玉缕衣。”他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叹息，不可知那段往事里多少的无奈与血腥。多年后，我终于能够明白竟就是这般将我的未来全数改变。
他的语速慢了下去，似在为了什么而悲哀，这才想起怕是与沈欲澈和子衿的母亲的中毒事件有关。我看着他，他的眼神突然有些黯然。
我开口说道：“事已至此，内疚无用。最好便是真心待姐姐。”
他的眼睛里显出了吃惊，道：“你都知道？是沈家对不起唐家。”
我摇摇头，说着：“已没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生者更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死者的一片救助之心。”
他看了看我，说道：“你看得这般通透，倒叫我没话说了。”转又叹息道：“子衿，也这般想就好了。她与欲澈仍是心结难解。”
我心想：我自是想得开，想得明，旁观者清。再是，我无法体会到子衿至亲死去的悲痛。所以我能做的就是叫子衿不要再受伤害。
这番话没有说出，倒填了另一番。我说道：“姐姐是亲身经历，自是久久难忘。”
想必他也知晓我母亲的事，因此逝去的唐夫人也是我的长辈，纵使不曾见过，但在听闻中，亦是敬佩。
我们的眼神对视了一下，他又接着说道：“那次师出无名的围剿使得玉刹门损失惨重，六大阁主竟死伤一半之多，连门主尹向都受了伤。大战足有一年，终以朝廷退兵告终。”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没有问我，却能猜出个大概，我确实好奇玉刹门门主尹向。
我被他锋利的眼神刺到顿时低下了头，一时无言。
他没有去看我的眼睛，自顾自的继续讲述：“传说这玉缕衣深含巨大秘密。玉刹门为保护他们的宝物顽强抵抗，门主尹向更是为玉缕衣差点武功尽失。”
他一声叹息，似在悲叹这威震江湖的玉刹门门主。而后说道：“虽说玉刹门不是什么正派组织，这些年来杀人匪盗之事也干过不少。但是并没有那般的穷凶极恶~~~”
他没有就着这个话头再说下去，我隐隐明白这朝廷的黑暗早叫人敢怒而不敢言，而沈氏一门忠烈绝不可轻言不满。
“这尹向也算个人物。只几年就将玉刹门这个一直盘踞在西边荒凉地带的组织发展到富足的南方。此人手段狠辣，思虑周全，绝不是一般等闲之辈。”我瞪着眼睛望着他，静静地在一旁听着，没有插话。
他回应着我好奇的目光，又开了口：“我之所以怀疑韩兄是玉刹门的细作是因为当时我们在木渎时他救你们的武功有些许玉刹门的影子。”
我失口大喊道：“怎么会？只是影子，便不一定是真的。”
他温和地望向我，眼神里却有着一股忧伤：“你还没有看清吗？也罢，千古最难过情关，你终会明了的。”
我突然想开口问他：“你对姐姐呢？是爱情吗？我仰着脸，一脸的好奇。
他有些宠溺地抚摸着我的发道：“我们是青梅竹马，真是个傻丫头。”
呆坐了很久，没有察觉桌上只剩已被凉透的清茶，只余一室冰冷，或许那些事情离我很远。
喝了小燕做的百合粳米粥，入口润滑，干百合带着丝丝苦涩，此时我的心也泛着苦涩。
迷迷糊糊地望着一个美丽的女子正与一个男子在说些什么。男子一身玄色衣袍，虽是怒气冲冲，凝视女子的眼神却是温柔缠绵。
男子整了整衣衫说道：“为碧，南朝欺人太甚，你那姐夫直叫我寒心啊！”
女子面容有些憔悴，声音十分好听：“慕之，想是姐夫和沈侍郎也只是奉皇命行事，不能怪他们。”
男子叹了一声，道：“为碧，这么善良终会被他们剿杀的。玉刹门经我三五年发展才有了如此规模，在南朝的打压之下已岌岌可危。”
女子垂下头，轻叹道：“为碧相信慕之，定会叫玉刹门脱离险境的。”
男子执了女子的手，说道：“为碧，这南朝的狗皇帝只因其宠妃琳妃喜好玉石珍品便要来围剿玉刹门夺取玉缕衣，这般昏庸，实在不是明君啊。”
女子轻轻地咳嗽了一声：“那慕之岂不是也很昏庸，为了我，竟然在历届玉刹门门主所珍藏的玉缕衣核心玉片上刻了一个“碧”字，还把它送给了我。”女子说到后面一阵羞赧。
男子上前拥着女子，说道：“因为担心为碧会不见，所以我要用这玉缕衣的玉片来拴住你，叫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为碧，你知道吗？这玉缕衣原是玉刹门先辈为他挚爱的妻子打造的护甲，由整块暖玉雕刻而成，即使冬日也能暖身，我不在你身边时，它可以替我温暖你的心。”
女子喜笑颜开，温和的远山眉舒展开来，温柔似水。
男子痴痴地看着女子，满目笑意而又挣扎地说道：“为碧，永远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女子笑道：“不会的~~~凝儿也不会的。”
男子从女子手里抱过婴孩，细细软软的小身体蜷成一团甜甜睡着，男子小声说道：“凝儿，这个从我身边抢走她如花似玉娘的小玉凝啊。”
女子笑骂道：“慕之，你怎的在凝儿面前说这般不正经的话，也不怕女儿笑话，竟然还和女儿吃起了醋呢？！”
男子揽着女子的腰，深深凝望着女子和婴孩：“为碧，你知道吗？我现在有多么幸福。有了你和凝儿，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女子看着男子：“慕之，我知道的。我不会离开你和凝儿的。”
男子笑着，轻轻的吻了吻女子的前额：“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一曲缠绵的《凤求凰》，女子坐在飘荡着片片花瓣的树下轻弹，男子立在一旁，怀里是那个仍在酣睡的小家伙。
一半还沉浸在温馨和甜蜜中，一半却在剧烈的摇晃中迷失了。
揉揉有些红肿的双眼，心里微叹着：原来这一切的美好只在幻境中。幸福如泡影一直离我很远很远。
心里思虑万千：那个疑似玉刹门门主的人难道是我的爹？我就是尹玉凝吗？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娘为何要离开爹，为何会给我改名，会让我去投奔合浦唐家而不去玉刹门找我爹？我该怎么办？
一时间我真的好想找个人说说，可是能与谁去说呢？子衿，她与玉刹门的恨叫我如何去说呢；韩融，我那么不了解能与他说吗；沈家的人，可以说吗？
怔忡着，脑子里一片混乱，各种猜想与各种真相结成一团，一时间无法解开。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别有幽愁暗恨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