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雏菊之名·救赎天使》赵晓雅

4、第 4 章

　　第四章
　　三天后。
　　“啊，真是舒服。”柳叶靠在大富豪夜总会总经理办公室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双脚不断的蹬着地板，让椅子快速的转动。在转动了十几圈之后，她才让椅子停下来，面对着站在办公桌前的龙五：“二十个月前，我们在这里见过一次面呢。不过那时候我们的位置刚好和今天相反。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只要是男人都不可能忘记的。”
　　“嗯哼，大色狼。”柳叶对着龙五做了个可爱的鬼脸。椅子转了半圈，背对着龙五，柳叶透过落地窗望向室外，“今天天气真好。”

　　二十个月前，大富豪夜总会总经理办公室。
　　厚实的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妇人领着一个女孩走了进来，停在办公桌前。办公桌后，高大的大班椅背对着她们，看不到椅子上的人。
　　“五爷，她来了。”说话的是中年妇人。
　　“你可以出去了。”龙五冷冷的吩咐，没有转过来。
　　中年妇人躬身行礼之后，退出了房间。大门关上。
　　“今天天气真好。很适合失身，也很适合杀人。”大班椅转了过来，龙五以复杂难明的目光注视着他面前的女孩。今晚，青龙帮将会在大富豪有一个庆功宴，一个庆祝青龙帮首领龙爷丰功伟业的宴会。照例，事前龙五需要确认每一个的细节——为了龙爷的安全，当然也包括眼前这个宴会后由龙爷开封的礼物。“我们又见面了。”
　　“柳叶很荣幸五爷还记得我。不过我不明白五爷的意思。”柳叶面对龙五的眼光并没有退缩。
　　“啪”，桌面出现了一叠不太厚的报告。
　　“这是一份关于一个女孩的调查报告。自幼丧父，由母亲一人独力抚养长大。优等生，乖孩子一个。一个月前母亲积劳成疾入院，为了支付庞大的医疗费用和无止境的康复费用，不得不将自己卖掉。一份完美的报告，完全合乎一个即将沦为玩物的女孩，完美到让人觉得如果阻止这个女孩卖掉自己都是一种罪恶。不过……两个星期前，我们见过面。”
　　“没错，但是我被拒绝了。所以七天之后，我把自己卖给了一个人贩子。就是那一位。”柳叶虚点了一下桌面上的报告。
　　“你非要这样子把自己卖出去吗？”虽然龙五说话的语调很平淡，但是柳叶知道龙五在生气。别问为什么她知道，因为她就是知道。
　　“我不美吗？”柳叶的声音变得甜腻，“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以前从没有男人拒绝过我呢？”
　　“你以前卖过？”
　　“很可惜，我第一次推销就被拒绝了。”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有权有势，年纪不大，相貌也很优，前途更是无限。而且，你的身边没有女人，我很有成为下下任青龙帮帮主的母亲。”
　　龙五蹙了蹙眉：“看来被我拒绝后，你找到一条更加直截了当的路呢。”
　　柳叶走了前去，整个人趴在书桌上面，自己的脸和龙五的脸相距不过几寸：“不，我走上的是一条曲折的道路。我的目标没有改变。”
　　两人相隔之近，在柳叶说话的时候，她身上的甜香一阵一阵的传入龙五的鼻子里。龙五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红晕，扭开了头。
　　“你喜欢我。”柳叶嘴边绽开了笑容。
　　“咳咳。你站好说话。”
　　“为什么拒绝我？”柳叶从善如流，站直了身体。
　　龙五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面，最后，从报告中抽出了一张照片，是柳叶的一张大头照片。大拇指在照片女孩的眼睛上轻轻的抚摸着，龙五陷入了沉思之中。
　　“五年前，在一个生日宴会上，我遇见了一个小天使，她有一双跟你一摸一样的眼睛。那天晚上，小天使的父亲死了，就在小天使的面前。我还清楚记得幸福的光辉是如何从小天使眼里消失的。之后，我曾经想找到小天使，但是小天使消失了，一消失就是五年。”龙五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站在柳叶身前，举手，大拇指轻轻划过柳叶脸上的两道细眉，“你跟她有着一摸一样的眼睛。”
　　“你为什么要找那个小天使？”柳叶问。
　　“我想看看天使眼里重新填满幸福时，是如何的美丽。”
　　“现在呢？还希望看到吗？”
　　“是的。”
　　“你认为你不能让我的眼里填满幸福？”
　　龙五没有回答。
　　“今天的天气很好，是个失身的好日子。”
　　龙五定定的看着柳叶。
　　“此时此地，我们都没有了选择的权利。两周前，我们已经选择过了。”
　　龙五盯着柳叶，良久，最后呼出一口长气：“把衣服脱掉，全部。”
　　柳叶扬了扬眉。
　　“例行检查。”龙五硬梆梆的回答。
　　衣服一件一件脱离女孩的身体，一副完美的身体展露在空气中。
　　龙五的右手搭上了女孩的后颈，中指滑动，从后颈滑到了锁骨，由锁骨滑到了双峰之间，然后下滑到平坦的小腹。“你很冷吗？”龙五的呼吸吹拂着柳叶耳边的几缕头发。
　　“没……不冷。”
　　“但是，你这里小疙瘩已经起来了。”
　　“啊，那是因为你……”
　　柳叶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她的嘴已经被封住了。小手用力的用力推着紧贴着自己的男人的胸膛，渐渐的，小手的力量越来越小，垂下，然后举起，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唇分。室内只听到男女急促的呼吸声。
　　“我的妆都花了。”柳叶嘟起小嘴埋怨。
　　龙五从桌面上抽出一张面纸，轻轻的擦拭着柳叶的嘴唇。“如果你要得到他长久的宠幸，就不要在脸上涂抹这些东西。”扔掉手中的面纸，龙五按下桌面上一个按钮。“送一套合适柳叶小姐今晚出场的衣服过来。还有，把她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洗掉，你是想让龙爷化学中毒啊！”松开按钮的手，龙五朝门外走去。经过柳叶身边的时候，“你就留在这里，她们会打点好一切的。”打开仅容一人进出的小缝，龙五走出了房间。关门，上锁。

　　大班椅转了过来，椅上的少女用灼热的眼光看着面前的龙五，“今天天气真好，很适合失身。”
　　龙五绕过桌子，来到柳叶身前，俯身亲吻那微张的双唇。“此时？此地？”
　　“嗯。”
　　嘴唇再度贴合。

　　当再次恢复平静之后，龙五靠在椅上闭目休息，柳叶趴在他的身上，手指画着小圈圈。
　　“西淡的事情，你准备得如何？”柳叶问。
　　“正在搜集情报。”龙五闭着眼睛回答。
　　“打算强攻？”
　　“我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他们也是。”他们是指龙五的幕僚们。
　　“这里有一份资料，是西淡的地形资料以及主要的房屋设计图。”柳叶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光碟，“你可以按照这个来定强攻计划。”
　　龙五猛的睁开双眼：“你竟然有这样的东西？！”伸手就去接那只光碟。
　　柳叶躲开龙五伸过来的大手：“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这次，由龙七去执行吞并西淡的计划。”
　　“你要我把这个强攻计划给龙七？”
　　“不是。这个强攻计划，不是对付现在西淡的帮派，是对付龙七。”
　　“你的意思是？”
　　“当龙七拿下西淡的时候，就是你，龙五，坐上青龙帮帮主宝座的时候。”

　　“稀客，稀客。但是七爷这么早来，可能会扫兴呢。姑娘们都没有准备好呀。”第二天，柳叶迎来了一位意料之中的客人。
　　“龙七这次到来，纯粹是来祝贺。祝柳小姐财源广进。区区薄礼，请笑纳。”
　　一个小小的礼盒放到了柳叶面前。
　　“龙七是个粗人，希望这小小的礼物能入柳小姐法眼。”龙七伸手稍稍掀开礼盒的盖子，刚好足够让柳叶看清里面装的是什么，然后重新盖好。
　　柳叶看到盒中的东西，脸上的笑容有了一点僵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七爷这份厚礼我就收下了，七爷的心意，我会铭记于心的。”
　　“柳小姐贵人事忙，龙七不多打扰，告辞了。”
　　等龙七快要走到大门的时候，柳叶开口：“不知道七爷认识潘风谷这个人吗？”
　　龙七停下，转身：“西淡的潘风谷？”
　　“是的。”
　　“闻名而未见面。”
　　“潘风谷对这里的凤仙小姐的歌喉也是十分欣赏，最近的几次都来捧场呢。”
　　“柳小姐有什么事情，开门见山说就好了。”
　　“可惜七爷最近都贵人事忙，都好久没来捧凤仙小姐的场了。三天之后，又是凤仙小姐献艺的日子呢。十点钟。说不定，七爷可以结交到一位‘同道中人’呢。”
　　龙七没有再说什么，转身，伸手开门。
　　门关。室内只剩下柳叶一个人。

　　“小姐你回来了。”
　　傍晚时分，柳叶回到了青龙居。
　　“史巴孔，你把东西交给苏缇红就行。你可以回去了。”
　　“是，小姐。”龙五派给柳叶的保镖史巴孔把手中的礼盒交给了苏缇红，行礼之后离开了柳叶居住的院子。
　　“这是什么东西呀？”苏缇红好奇的问。
　　“你看看不就知道了。”没有停留，柳叶走进卧房。
　　“咦？是一副画呀。是薛葛仙的《慈母图》啊！”
　　“缇丝红，帮我卸妆。”柳叶的声音从卧室里响起。
　　“来了。”缇丝红，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苏缇红放下手上的画卷，小跑进卧室。
　　“小姐啊，是谁送你《慈母图》的呀？”虽然在忙碌着，缇丝红也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龙七。他在提醒我，不要忘记他的手里握有什么筹码。”
　　“好奇怪哦。龙七这人很精明的呀，为什么他认为扣押住小姐的母亲就能威胁小姐呢？小姐只要跟龙爷说他以此威胁你，他不就吃不完兜着走了吗？”
　　“那是因为我扮演无知少女太出色了，让他那时候以为我只要恐吓一下，一句‘如果你敢说出去，你妈就没命了’就会乖乖听话的小女孩。”柳叶语气中，带着些微自得，“等他发现我的本性时，我已经做出了会危害龙爷的事情，他也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因为我说出去的话，我对龙爷不利的事情也会曝光呢。龙七这人生性多疑，如果不授之以柄，要得到他的信任不容易呢。”
　　柳叶上的不是浓妆，缇丝红很快就完成了卸妆的工作。当她完成最后一步之后：“龙七是因为自认抓住了你的弱点，所以认为你不会背叛他。那么龙五呢，为什么他这么信赖小姐呢？信赖到同意小姐你那个看上去很险很险的计划呢？”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柳叶才回答：“因为我答应他，我余下的生命都属于他。”
　　“缇丝红。”
　　“是。”
　　“通知潘风谷，三天后，龙七会到大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