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陌叉

14、第十四章 通常山城都是有怪谈的（上） 夜幕逐渐降

　　夜幕逐渐降临，一巴掌拍醒了鼾声震天的胖子，老肖叫我们去吃饭。

　　老肖就是租房子给我们住的房东，人长得挺面善，说话带着老实人的温吞。对于我跟胖子，招待得是既热情又周到，就好像我们俩是来串门的远房亲戚，连自家酿的米酒都拿出一坛来给我们喝。胖子从来都是无酒不欢，这一下可算把他的话匣子打开了，胡天胡地地一通乱侃，而且虚虚实实的，还真把老肖一家子糊弄的一愣一愣的，老肖家的小姑娘现在更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胖子。

　　“嘿呀这可不是胖爷我跟你们吹，当时胖爷我往出一站，那几个小毛崽子腿直发软……”

　　看看看看，还真是酒过三旬什么疯话胡话都敢往出整啊。拿起杯子抿上一口酒，思绪有点混乱，忽然感觉肩上一沉，扭过头去，发现是跟老肖本家的小幺妹。说起这位，长的样貌可真是没的说，年方30可一直未嫁，论年龄我还得唤她一声姐，可当初我认认真真地喊过一句之后，还没等头抬起来，脑袋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瞎叫什么呐！我有那么老么？！”就这样，我一还在奔三道路上努力奋斗的大好青年被逼叫一个比自己大N岁的为妹子。

　　好笑么，好笑你去看看她走在街上是怎么训那些游手好闲的懒汉的？不听她的行么？每次看见她叉着腰的那一副‘细脚伶仃的圆规样’，我就想感叹一句，真TM的魔兽世界。

　　现在这大姐一副跟我熟络的样子把手臂搭在我肩膀上，另一只手还拎着一罐酒，姐姐，您真的不是孙二娘转世吗……我觉得我现在脸上表情一定很诡异，并不是说讨厌她，其实她这爽朗的性子挺招人喜欢的，不过……咱们这刚刚认识，这肢体接触还是有所不妥的吧……

　　“吴兄弟，想啥呢？这忧郁的小白脸样儿，失恋了？”大姐喝了一口酒，侧过眼盯着我。我心说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犀利……不过这话嘴上当然不能说，我脸上笑得天真无邪，道：“哪有啊，你说笑了，好不容易跟驴友出来到这好地方爬爬山旅旅游，我这乐得自在啊~”“哈哈，吴兄弟你紧张什么，我也就那么随口一说！”她转过头瞥一眼外面漆黑的夜幕，忽然语气有些认真，“不过明天你们真要去的话，可注意点，传说那边的山里……连通着另一个世界！”

　　她刻意压低的语调猛然抬高，我心里忍不桩咯噔’一声。神情不自觉严肃起来。见我这样，她又是一阵大笑，伸手拍拍我，“你们城里人就是这样，胆子小得不得了，实话跟你说吧，其实这传说从我很小的事后就有了，是爷爷的爷爷告诉爷爷，爷爷又告诉的我们，往上数不知多少代都是这么传说的，不过这么多年，也没发生过什么，光留下一堆乱七八糟的禁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

　　其实我还是挺感兴趣的，关于这个怪谈，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世事没有空穴来风，直觉告诉我，这个怪谈跟那老头子他们要去的斗有着一些必然的联系。想到这，我也转过头笑笑，道：“可不是，我这在城里呆的，什么新鲜事儿也没有，快给我说说这传说到底是怎么传的？明儿个我们哥俩上山也好注意注意这禁忌啊。”

　　“这点儿小故事，其实现在也就给小孩子讲讲吓唬吓唬他们，说出来又得招你们城里人笑话。”她笑弯了眼，对于我刚才的反面吹捧还是挺开心的，所以她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一五一十地给我讲了开来。“西边那山，原来有一个名字来着，叫狐儿岭，别看它现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山包，据说原来可不这样儿呢，原来打这座山峰往后，出去好几里地的山，都是连在一起的，所以叫狐儿岭。那时候都传说里面连着一条通道，能够通往另一处，有时还有不干净的东西跑出来害人，大家伙儿就经过个老神仙指点，给把这山势给破了。”

　　山势，这说法我知道，据说很多山都有所谓的势，有的如行龙，有的如卧蟾，更多说法我只在爷爷的笔记里略略翻看过几眼，已大多记不太清，总之山势这东西玄妙得很，有的时候在哪里多出块石头，在哪里多出条小溪，都能改变整个山势，风水宝地和穷煞之地的说法也因此而来。

　　“据说那时候还是……那什么朝代来着……？算了，总之就是很远，据说破掉之后，倒是没有什么怪事情了，不过经常能有人听见在大风天有奇异的声音，有的时候好像有动物的鸣叫声，有的时候又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说到这里，她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有意营造点神秘的气氛，不过胖子还在一边自吹自擂，嗓门大得很，完全破坏掉了那种感觉，我有些好笑，不过还是应景地问了一句：“然后呢？”

　　肖家小幺继续神秘地压低声音，“大家都很害怕，不过也都老老实实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没有人敢去看看，就这样过了好几代人，对于老祖宗们的禁忌和对于那传说的恐惧也淡了，商量之下，有几个壮丁就决定去那山里面看看。”拿起杯子喝掉剩下的酒，淡淡的辣味刺激在味蕾上，有点疼，不过意外地喜欢。我对于这个传说开始感兴趣了，看着她眼神在无声的催促。

　　她也不卖关子，继续往下说着：“结果，村里人等了他们三天三夜，最后只回来一个人，而且，他疯了。”她眯起眼睛，表情有些严肃和微微的恐惧，抬手对着酒罐子猛地喝下一大口酒，“据说他当时回来的时候，已经什么也不记得，嘴里呢喃的只剩下一句话——心在哪？”

　　“心……在哪？”我有些愣愣的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心不在了吗？”

　　“他回来的时候好好的，只不过脸上身上全是伤口，但是检查之后却发现那些全是他自己摔到磕到的。至于他的心，那‘东西’还在，可是心……却消失了。”我有些迷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还未等我追问，她便继续给我解释起来，“据说他回来之后第二天就死了，是自己撞着头部而死，他死得蹊跷，闹得大家人心惶惶，都在害怕鬼魂来索命，于是当时村子里面清了仵作，解剖开来，发现他‘心’的地方，留下的是一只淡青色的虫子，那虫子活着，甚至还会动，而它不知怎的，竟像长在之上一般。”

　　听到这里，我一阵犯恶，TNND生化危机么，没想到古人还爱这一套……不过恶心归恶心，静下心来想想，感觉这又有点像苗疆那边神秘的巫蛊之术，那人想来也是中了蛊毒，被那虫子做了宿主致死。看来，那山里有蹊跷还真是板儿上钉钉的事情，而且依这看来，当初所谓的‘破势’，应该也是开山凿石地修建陵墓之举，为了掩人耳目才有此一说，如此说来，综合下两方面的信息，那所谓的老神仙，没准还真是那方士徐福。

　　搞什么啊！我忍不住抽了下嘴角。小爷我到底命里犯什么冲了？！走到哪怪事跟到哪，好像随随便便遇上个斗就是惊险万分明器无数，雷达么？这技能搁在别人任何一个正宗土夫子身上还不是财源滚滚的，偏偏是我这个半吊子，每次拼了老命到头来却还是开着那辆破金杯守着那间小店子，啊，忘记加上，还有一个成天就会玩儿蜘蛛纸牌的小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