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天鹅绒君

5、One night for Leo #4 ——“当然

　　One night for Leo #4

　　时钟直直地敲向夜里两点。
　　Q从床上坐起身，盯着窗外稀稀落落飘下来的雪花。过了一会儿，他将腿从被窝里伸到地上，从床上拽过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地穿好。
　　就在这时，门外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Q静静地听了两秒，随后站起身，登上鹿皮短靴，并未刻意地轻轻走到门前，猛地拉开。
　　“……嗷呜……”Leo站在门外，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哼声，黑色的眼珠转啊转，融进了没有光亮的屋子里。
　　一人一狗对视了两秒，Q呆呆地说，“今晚不行哦，Leo，你现在进去也是独个儿睡。”
　　Leo颇具王者风范的没理他，自顾自地走进屋，跳上床，但并没有趴下，只是转过身看着Q。
　　Q扭头看了它一眼，继而回过头朝外走去。
　　Leo倏地跳下床，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出去。

　　雪花慢悠悠地飘，Q就这么漫无目的地晃到第五大道，看着霓虹灯和人犯楞，Leo跟在后面，几乎每经过一个店面就停下照照，生怕哪一刻乱了自个儿的“好狗”形象。
　　“……”Q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深思熟虑之后忽然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远处一辆雪佛兰飞驰而来，Q眯了眯眼，抬起了手。
　　车子没有停在Q的身边，而是刹在了落在Q身后的Leo身旁，吓得Leo一下子跳开，追着Q跑过去。
　　Q慢慢地走回去，经过雪佛兰放下的副驾驶车窗，他探下身问，“可以载我一程吗？”
　　“去哪儿。”一个低沉的男性声音传来，说出来的话却并没有多少询问的成分。
　　Q看不太清男人的脸，但他只是笑笑，拉开了车门，坐进去的同时说，“你的职业操守不错，干这行儿几年了？”
　　Jack有一瞬愣住了，不得不说，他觉得这人有点儿意思。其实Jack自己也奇怪着呢，刚执行完夜间突袭任务归来，累得半死不拉活的，怎么犯着困打着哈欠无意中瞄到一个人招手停车他就停了。好吧，他真以为是个女人的——在那小子出声儿之前。
　　Q对于男人的沉默并不在意，只是“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那……你的狗……？”Jack听着隐隐约约的狗吠声不由得问。
　　“嗯？噢，它自己会回去。”Q丝毫不在意。
　　Jack将左手指间刚刚就从嘴边拿下来的烟卷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双手扶上方向盘，忽然叹了口气说，“……抱上来吧，还是圣诞呢。”
　　这回轮到Q愣住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两秒钟后开了车门，把惨遭“临时遗弃”的Leo抱上了车后座。
　　“脏了我可不管～”Q重新坐回副驾驶说。
　　“再洗。”Jack没再多言语，改了前进档，一脚油门儿。雪花打在前挡风玻璃上和着车速“呼噜呼噜”的响。

　　现在，Jack有点儿焦躁不安了。
　　身边的人给他的地址，是个……怎么说，平常人应该不大会接触的地方。
　　他就那么看着那个人下了车，拐进了一个黑洞般的小巷子，脑子里回想起刚才的对话。
　　——“枪不错～”
　　Jack心下猛地一惊，但并没有慌乱，只是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家伙。”
　　——“你不信我？我难得夸人的。”
　　那人还是微笑着，Jack瞄到他的脸，忽然有点儿恍惚，随即回过神说。
　　——“你是在夸我，还是在夸它？”
　　那人眨了眨眼睛，在迷蒙的夜色里像只精灵。
　　——“有什么不一样？～”
　　Jack没有丝毫犹豫，近乎条件反射地说。
　　——“当然有。……夸我——我可能爱上你；夸它……你什么都得不到。”
　　——“……噗……哈哈哈哈……”

　　此时的Jack以80迈的速度开着车，在空荡荡的公路上像是在散步。
　　天都有点泛亮的意思了，Jack才顺利挺进自己别墅的车库。
　　他拉好手刹，正要灭火的瞬间，忽然从车内的后视镜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黑不溜秋地盯着他。
　　Jack猛地回头。
　　一人一狗对视两秒，Jack猛地爆发出一声低咒。
　　“——OH，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