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太阳纪》雪夜抚弦人

25、问情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在后山绿衣原，我和风澈琴箫相合，吹弹着《诗经》中的《子衿》乐曲。这段时间，我将以前在那个世界自谱的几首诗经乐曲作为感情教程弹给风澈听，弹的时候配上乐词吟唱，弹唱后再细细解释一番诗词中所含的各类感情。
　　有时我弹琴的时候，他兴致上来便用我送给他的冰箫与我琴箫合奏。

　　《关睢》、《木瓜》、《褰裳》、《静女》、《采葛》、《狡童》、《野有蔓草》，《子衿》......我将《诗经》中大部分表达爱情的诗词都捡出来一一弹唱给他听，让他渐渐明白何为感情，何为男女爱情。随着他对感情的慢慢理解，他渐渐把握了乐曲中的抒情灵魂，我们俩在乐曲合奏上也变得默契十足。

　　我们相处的这三个月来，除了与他琴箫合奏，我还在他面前唱过抒发各种情怀的现代歌曲，有古典的，流行的，民族的。跳过古典舞，讲过一些人生百态，传奇故事，童话故事，言情故事，和几个冷热笑话。笑话方面他理解的有些慢，我每次看他一脸懵懂迷茫的样子，我都忍不住的心跳。他那个样子，有了凡人的表情，多么可爱又魅惑。

　　除了音乐表演方面的艺术，我还在这个世界试图发扬我的厨艺，虽然我的厨艺仅限于蒸花糕泡花茶酿花酒，但也算是这个不食人间烟火世界的唯一厨艺。物以稀为贵，对于我的厨艺，风澈很捧场，甚至很上瘾，经常让我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各种花糕花茶花酿酒。除了风澈捧场，风澈的弟弟风魄妹妹风灵还有乐殿的几个姐妹们对我做的这些这个世界从未见过的食物都很喜欢。对于他们的肯定，我甚是欣慰，便打算将我的厨艺慢慢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

　　弹奏完《子衿》，我在风澈的箫声伴奏中，又在绿衣花丛中跳了一段飘逸古典舞，衣袂飘飘，袖舞生香。

　　跳完舞，我拈起一朵绿衣花，对着持箫的风澈微微一笑，脉脉含情。想起百年后的那幅画，心底又不免浮起淡淡哀伤。
　　风澈，现在我们有多甜蜜幸福，未来就有多痛苦绝望。

　　我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风澈，怕他消失似的，眼眸一眨不眨。

　　他缓步走至我面前，手抚上我的脸颊，将我被风吹乱的发丝捋顺。我怔怔望着他，心里半是甜蜜半是哀伤，情不自禁的伸手环住他的腰，紧紧的。

　　“绿衣，怎么了？”他似是感受到我的内心波动，轻抚上我的发，声音似水温柔。

　　我心一动，攀住他，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语，“风，教你一种表达喜欢和亲密的方式，好不好？”

　　“嗯？”他疑惑的低头看我。

　　“闭上眼，一会你就知道了。”我脸有些微烧的靠在他的肩头。我觉得和风澈在一起，我们的角色一直调换。

　　他依旧疑惑着，但顺从的照我说的闭上了眼。

　　我望着他薄薄的微微翘起的赤唇，越发觉着他的唇性感又魅惑，那微微的翘起像是故意诱惑着我去品尝。我抚着咚咚跳的心脏，慢慢贴了上去。

　　好水嫩，好柔软，好甜......
　　他身子一震，睁开眼，清澈的银眸有些迷朦水润，如漩涡般，渐渐转深。

　　他微启唇，欲说什么，我……

　　一轮下来，我的脸已烧的发烫。

　　他的眼神深邃迷朦，定定凝视着我，呼吸有些微的急促。

　　我低下头埋在他怀里，不好意思看他。他却用手抬起我的头，在我的惊愣中，唇跟着……
　　然后按照我刚才的作法……

　　这一轮下来，我气喘吁吁，他亦抵着我的额头粗喘着。

　　“绿衣，这个是在做什么？感觉好奇妙，我从来不知道两个人还可以这样。”
　　他又低头啄着我的唇，低喘的问着。

　　“这个叫作亲吻，是喜欢一个人时想对他做的亲密的事。”我害羞的解释完，又低头埋进他怀里作鸵鸟去了。

　　“这种感觉很舒服，可是又有点难受。身上有些热。”他在我耳边轻语着，嗓音有些沙哑，手臂紧紧扣住我的腰，向他又贴近了几分。

　　“我，我下次教你更亲密的方式好不好？那样可以缓解你的难受。”我紧靠着他，觉得脸颊烫的可以煮鸡蛋了。

　　“为什么现在不教？”他迷惑不解的询问着，薄唇轻刷过我的耳侧，竟然还不教自会的轻舔了一下我的耳垂。

　　我身子一颤，耳朵又是麻痒又是烧红，越发深埋在他怀里，声音结结巴巴的闷闷传出，“现在，现在不合适。下，下次再教吧。”

　　他似懂非懂，却不再追问，像孩子似的颇无奈的在我耳边嘟囔着，“好吧，下次要记着教哟，不要忘了。”
　　“嗯。”我在他怀中点了点头。

　　轻风吹抚，花丛摇曳，蝴蝶翩翩起舞，绿衣花香清新素淡，调皮缭绕。

　　我们随意的坐在绿衣花丛中，我靠着他的肩头，手上用绿衣花简单编织着两枚绿衣花戒，心中充满柔情蜜意。

　　他静静的看着我编着戒指，并未说话。这样的相处，宁和而安详，这样的时光，温馨而幸福。

　　我坐起身，郑重的持起他的手，将编好的其中一枚戒指缓缓套在他的左手无名指上，又将另一枚放入他手心，轻柔开口，“风，帮我戴上。”

　　他幽深的银眸专注的看着我，唇含浅笑，用右手轻拈起左手心上的那枚嫩黄花戒，亦郑重持起我的手，将那枚戒指缓缓套于我的右手无名指上。
　　然后，定定的看着我，等着我解释。

　　我的右手执起他的左手，与他紧密相扣，两枚戒指亦紧紧贴在一起。这一刻，我的心满怀幸福温暖，却渗着丝丝哀伤。

　　我凝望着他，唇轻轻扬起，内心却一片凄哀悲伤。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风澈，这指环名为戒指，相互套牢，便从此相伴一生，偕同至老。”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风澈，风澈......
　　我多么想真的与你相伴一生，偕同至老。可是，可是......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诗经》中的抒情诗篇我大多已在他面前弹唱过，唯那让我一想起便心痛的《击鼓》和《绿衣》我从未给他弹唱过。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一滴泪滑下，那失诺的四句终是未说出口。一生的誓言呵，风澈，我终是要违背了。

　　绿衣，绿衣呵，风澈，我更不想你以后真的日日看着我的画像，念着悼念亡妻的《绿衣》。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轻轻重复着，似在细细品味，声音由迷惘到坚定。清澈的银眸含着震动凝望着我，一抹亮光在那如冰雪若清泉似的眸中璀璨闪过，转眼化为一潭幽深。扣着的手一用力，我们的手贴合的更紧更密了。

　　我微笑着流泪，他伏身舔吻着我的泪，右手一用力，紧紧抱住我，左手不放开我的手，依然与我紧紧相扣。

　　“绿衣，绿衣......”他在我耳边低低喃语着，一声又一声。

　　他终于明白感情了吗？他终于懂得爱情了吗？他终于学会开始爱人了吗？

　　可是，那几声绿衣唤的我越发心痛，何时，他才能唤我一声泠然？

　　我任由他紧抱着我，伸手搂住他的颈项，声音哽咽而轻颤，“风澈，你不是说要带我四处看看的吗？说香雪海多么多么的美，火族的烟火瀑布多么多么的妖冶瑰丽，水族的......”

　　“我们现在就去香雪海，好不好？”他在我耳边轻语，声音温柔轻和，脉脉含情，如叮咚泉水，缓缓流淌，温热的气息暖暖的，暖入我惶然伤感的心。

　　“好。”想起百年后香雪海我们的小屋，我忍不住的又要落泪，忙闭了眼用力紧紧搂住他，唇轻颤着开口。

　　去香雪海需要通行令牌，而炎陌曾经因缘际会得到一枚天山神界的通行令牌。风澈便带着我去火族找炎陌借令牌。

　　去火族的路上，我的心情一直紧张忐忑又期盼。就要见到炎陌了，就要见到他了，在这个世界还能再见到活着的他，多么让人欣喜又心酸。

　　炎陌不在火族境内，我们是在木族海寻到炎陌和金翡的，当时炎陌和金翡正在木族海上进行幻术切磋。金木水火土气六元素齐出，烟花四射，晶石爆破，岩浆飞流，龙卷风狂吹，海啸遮天，沙尘暴猛烈，简直海天变色，两位仿如妖界至尊和魔界至尊的人物演绎了一场惊心动魄而不失优雅美丽的超能力大战。

　　待这场大战停下，我才在风沙迷雾中渐渐看清楚他们的身影。我满怀激动的盯着从水雾中走出来的炎陌和金翡，眼睛难以拔离。

　　炎陌，在这个世界中，我又能见到你了，你活生生的又出现在我面前，不再是在我眼前飘散的一捧灰烬，不再是我梦中的虚幻残影。炎陌，我这次回来，一定要改变你的命运。

　　还有金翡，每次你都爱隐起身形偷听我弹琴，想起我百年后消散前你在雪中隐现的身影，原来你一直都在我身边，而我却像以前一样从未察觉，将你忽略。

　　望着一紫一翡两个身影渐渐走近，我百感交集，眼睛湿润。

　　他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一个唇含疏离冷魅的浅笑，水晶般的紫眸中却透着淡漠，一个慵懒邪魅，狂放不羁，眸含秋水，熠熠生辉。如同百年后我与他们的第一次会面。

　　金翡首先来到我面前，刚走近我就挑眉看我，带着研判的眼光，噼里啪啦开始罗嗦，“你就是萧绿衣？常听风澈提起你，说你怎么怎么的独特，怎么怎么的对他好，教他学会一些东西，怎么怎么的像太阳般的温暖，怎么怎么的连无名的花都取自你的名字，还有怎么怎么的做一些从未见过的好吃的东西给他吃，更加怎么怎么的......”

　　他罗嗦的声音在风澈的气术攻击下戛然而止。

　　“你再怎么怎么一下，我保证你的嘴巴一个月都说不了话。”旁边风澈的声音清清淡淡传来，含着戏谑般的威胁。

　　“我可是实话实说，你明明就......”金翡欲再度罗嗦，却在风澈的目光威胁下，闭了嘴巴。

　　他的翡翠眸子转向我，朝我俏皮的眨了眨眼，我不由抿唇而笑。

　　“绿衣，他们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与我自小一起修行的两个同伴金翡和炎陌。翡，陌，她就是我经常跟你们提起的绿衣。”风澈行如流水的很自然的揽住我的腰，给我们彼此作着介绍。

　　“你们好。我，我是萧绿衣。”我紧张激动的心情还未平复，下意识的伸出手，又觉得这个礼节在这个世界不流行，忙又收回来，一伸一收间，便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他们。

　　他们感兴趣的看着我的动作，并未说话。

　　意识到自己的不自在，我忙从袖中取出翠笛和紫箫，递向他们，“这个，见面礼物。”

　　“这就是......箫？”金翡取走我手中的笛子，翻看研究着。

　　“你那个是笛子，和箫类似，但不是箫。我觉得笛子这种乐器可能比较适合你。”我想起在百年后与金翡的第一次会面，心情放松下来，不由微笑道。

　　炎陌也从我手中取走紫箫，轻轻的抚摸着。那手晶莹剔透的和紫晶箫不相上下。我想起百年后这支紫晶箫上的泪痕，有些怔愣茫然，又有些伤感。今世，我不会在上面落下泪了，不会了。

　　“绿衣，怎么了？”风澈在我耳边轻问着，揽着我的腰的手又用了些力，箍的有些紧。

　　“没，没事，只是，有些累。”我摇摇头，将低落的情绪压下，转头看向风澈。
　　“风澈，你教他们怎么吹奏箫笛。我累了，想歇一会。”

　　“好。你在旁边休息一下。”风澈轻抚着我的发，点了点头。

　　我正要去旁边休息，金翡突然开口，“等等，我也有礼物送给绿衣。”
　　说着已从手腕上脱下一个金属镯子，拉过我的手就扣了上去。

　　这是银手镯吗？我看着已轻松戴入我手腕上并且自行缩小贴合着我手腕的金属镯子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或听过。

　　“金翡”风澈突然出声，一向清淡的语气有些起伏。我抬头看他，他正蹙眉看着金翡，似是不赞同他送我的礼物。

　　金翡挑眉，满不在乎的一笑，“你知道我的性子，我要送出的礼物谁敢拒绝？”

　　风澈依旧蹙着眉头，眼光流转，似在沉思。

　　金翡又看向我，灿然一笑，“绿衣，你想拒绝吗？”

　　“我......”我沉吟着，这个镯子看来相当贵重，但依金翡的性子，我若拒绝，那，肯定挺恐怖。想想我在这个世界消失时总会物归原主，便还是收下吧。再说，就算我不想收，现在也已经被迫收下了。这个手镯贴合手腕，我想脱也脱不下来。
　　沉吟完毕，我朝他微微一笑，“当然不敢拒绝。”
　　说完，转头朝风澈一笑，握紧了他的手，“没关系的，风澈。”
　　风澈无奈，最终也跟着妥协。

　　手镯风波刚过，一根紫晶簪又递在我眼前。我看着那支簪子，拿簪子的手，望着自我来以后一直沉默的炎陌，望着他唇边的浅笑，望着他淡漠却含着真诚的紫眸，眼睛抑制不住的越来越热，越来越酸，越来越湿。

　　我嚅动着唇，却不知要说些什么。炎陌，炎陌，当初这簪里便含着护魂珠，那护魂珠让我的灵魂免于消散，让你有时间用自己的元丹救下我的魂魄。那护魂珠是不是我上次的轮回为了改变你的命运而融进去的，却在百年后又被你归还。炎陌，我该怎样改变你的命运，才能让你不在百年后魂魄消散？炎陌，你的感情我总是无法回应。炎陌......

　　我满腔酸楚，复杂万分的看着炎陌，炎陌回望我的眸中一片迷惑幽深。

　　异常静寂中，一道声音打破迷思，打破伤感。
　　“有那么感动吗？不就是一支破簪子，看你好像快要流那个，那个叫什么眼泪的东西了，风澈，你是不是该吃那个什么醋一下？你前两天还教给我们一个新词叫吃醋，这下需不需要实际应用一下？”

　　金翡吊儿郎当，似笑非笑的搭着风澈的肩膀看着我和炎陌。而风澈的手不知何时已从我腰上离开。

　　我看着风澈，嗫嚅着，“我，我只是......”

　　风澈淡笑的看着我，银眸幽深，让我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正惶惶不安着，一道低沉含着戏谑的声音突然穿透这一片窒息的空气，“金翡，你是在吃我的醋吗？觉得你的镇族之宝驭磁环都没有我一支破簪子重要？”

　　“我吃你的醋？可能吗？”金翡不屑的回了一句。

　　我正震惊着刚才收的手镯竟然是金族的镇族之宝驭磁镯，风澈已重新揽住我的腰，声音清淡平和，“收下吧。”

　　“风澈”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实在从他清淡的眉眼中看不出什么，不知他到底有没介意，有没生气，有没乱想，有没，呃，吃醋。

　　他轻叹一声，手抚上我的发，声音转为温和，“我相信你。你不是说爱人之间要相爱两不疑吗？”

　　我感动一笑，心中莫名的更加心酸。风澈，你不要对我这么好，若我以后......，你该怎么办？

　　我看向炎陌，他的笑又变回疏离的浅笑，不过眸中多了几分温和。我朝他淡淡一笑，收下簪子，放入袖中。

　　“炎陌，我想带绿衣去香雪海看看，你的通行令牌借我。”我们之间的气氛恢复如初，风澈提起来此目的。

　　“我们也去，香雪海那么美，正适合我们四人来一场琴箫笛大合奏，怎样？我的提议怎么样？很好吧？”金翡兴致比我们还大，提出建议。

　　最后，我们四人一起向香雪海飞去。

　　和来时一样，风澈抱着不会幻术的我飞行。空中，炎陌金翡在前，我和风澈在后。

　　我在空中沉思良久，终于决定向风澈解释。

　　我环抱着风澈的腰，在他耳边低语，“风澈，我以前跟你说过何为朋友知己，其实他们俩对于我来说就是朋友知己，他们之于我和你之于我不一样。”

　　“嗯，那你说说，我是你的什么？”风澈怔愣一瞬后，含笑问我，眉目间也染了几丝笑意。

　　我抿抿唇，埋在他怀里，蹭着他的心口柔柔轻语，“风澈，你是我这一生这一世最爱的人。”

　　“只有这一生这一世？”
　　“你要我生生世世吗？那你会生生世世爱我吗？”
　　“会的，一定会。”
　　“那我也一定会。”
　　天空清蓝纯净，正适合爱语温存。

　　百年前和百年后的香雪海，一模一样，没有因为时间而沧海桑田。只是，少了两个银白色的小屋。

　　我在雪中弹了一首清泠飘逸的《捧雪》，他们听完一遍曲子就已经将曲谱记牢，开始用自己的乐器熟练的吹奏，不愧为天才。

　　只是，吹奏完以后，他们嫌这首曲子没有气势，不适合大合奏。

　　我想了想，将《沧海一声笑》弹给他们听，他们果然欣欣然接受。等大家都练熟了，我们四人便来了一场完美的琴箫笛大合奏。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

　　在洒脱豪迈，气势磅礴的《沧海一声笑》伴奏中，金翡兴致上来的以各种幻术舞了一场气势恢弘而不失轻灵飘逸的灵幻舞。

　　我则在他们为我伴奏的《捧雪》和《掬水》中，在香雪海上跳了两场古典飘逸的丝带纱袖舞，当然，风澈在我的脚下施了驭风术，我才得以飘立海上。在飘雪的海上跳舞，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化成超凡脱俗的九天仙子或者化为一缕清风，忘却一切烦恼，只余心的超脱和美好感受。
　　只是，为何这种感觉，这种情境，似曾相识，却无一丝相关记忆？可能，可能是因为百年后在香雪海待过很长时间吧。

　　当我跳完舞，看着他们三人依然怔愣失神的样子，不由莞尔。原来，在我眼中的绝色美人，也有被美色所惑的一天。

　　这一天，我们四个人的美好时光，刻在我的记忆中，永世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