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型天使(泷&翼同人)》兮其

4、第 4 章

　　四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天气还算不错。泷泽和小翼照例蹂躏被子。
　　“小翼，我难得休息你就起来陪我好不好？”
　　“不要啦，这是我习惯的睡觉时间呢，早饭做好了你自己去吃那！”
　　“小翼！！”
　　“喂你好重……起来啦我不睡就是……”
　　小翼揉着睡眼坐起身来，泷泽笑得满面阳光。
　　手机突然响起，泷泽坐到边上，接听。
　　“喂我是泷泽……樱井翔？？什么地方？……”
　　“翔？”小翼问，“不是找我么？”
　　“不是……”泷泽疑惑不已，“他要我到石丸路九站去，也不说是什么地方。小翼和你有关么？”
　　“石丸路九站……”小翼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情绪低了下去，“有关的。”
　　“那是？”
　　“……小泷你快去吧。”翼似乎不愿多说什么，推着他的胳膊。
　　“翼？”
　　“走吧！”小翼理理头发，笑道。

　　翔报的地址差点没让泷泽咯血。
　　公车从城南开到城北，紧接着城区被远远丢在后头。差不多两个小时，泷泽终于在九站下车，再次咯血。他掏出手机狠狠按下几个号码，旁若无人地吼叫：“樱井翔，你要老子到公墓来干吗！！！？？？”
　　“你朝里走吧。”
　　“什么？”泷泽听他说得正经，不由挪动脚步。
　　公墓很大，石碑和树柏交错。泷泽依言穿行，走了好久。
　　“走到什么时候啊？”心下盘算自己祖宗爷爷有没有和樱井家的过节之类。
　　“……耍你呢。”
　　“什么！！！！？？？？”
　　怒火从五脏六腑直冲脑门，樱井翔你小子大早消遣老子来着！？
　　手机那边传来没心没肺的大笑，泷泽强压下怒火。
　　“你小子看不惯小翼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哼，你在哪里，给我等着……”
　　电话那头翔兀自笑个不停。
　　等等，这笑……似乎不是从手机里传来的！

　　泷泽辨了辨方位，猛地转身，盯住身后那块白玉雕刻的石碑。将近三米高的墓碑，耀眼到眩目。泷泽飞快跑到碑的另一边。
　　“樱井翔！！”
　　“咦，你怎么找到……”
　　翔，一脸错愕，却没有任何恶作剧失败的危机。
　　“叫我出来，你有事情对我说对不对？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主义？我早说过你这小样最多演演舞台剧，笑起来假到发颤，糊弄谁？”
　　泷泽秀明，不是白痴。
　　翔不语。泷泽看着他，让他思考。
　　许久，翔终于说：“你真的喜欢小翼是不是？”
　　泷泽点头。
　　“是哦，他单纯调皮，但是关心别人……这样可爱的他，谁会不喜欢呢。”
　　泷泽怪异地看他：“该不会你也喜欢他？”
　　“是么？”
　　“你们似乎很早就认识。”
　　“你是在想，我过去喜欢过小翼，但是因为家庭的阻力所以放弃了他。我找你，为的是不让你重导我的覆辙？”翔靠向身后一棵碧绿的松树，那树沙沙作响。很配合地，风吹了起来。
　　“不是么？”
　　翔摇头苦笑：“我没那么高尚。”
　　“那么你嫌小翼他出身配不上你，甩了他，甚至害他出车祸，家人埋在这坐陵园，而他自己失忆？”
　　“你电视演多了……”翔擦汗。
　　“那是？”泷泽示意他解释。
　　“小翼他父亲是今井生物公司的总裁和总工程师，”翔说道，
　　“走在世界生物工程技术尖端的今井公司，身家该有多少，不用仔细估计就能吓一跳。”
　　“所以他认识你，认识社长？”
　　“我的父亲，小翼的父亲是至交好友。社长喜欢小翼，因为小翼曾经是杰尼斯的一员。”
　　听完这话，泷泽觉得脑海里像是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模糊地有些片段被击得漂浮上来，他却理不清。

　　“他没有母亲。父亲用人造胎盘将他带到这个世界上。因为没有自然生育这条纽带，虽然基因证明他和父亲的血缘关系，但父亲却始终无法与他亲密。再加上工作的烦琐，小翼时常感到孤独。所以后来他开始离家出走，希望引起父亲的注意。但是很幸运，也很难得的，这样出身的他竟然没有变的阴沉和孤僻，然而依然那么有活力。
　　“入选杰尼斯的时候他十一岁，看上去比同龄的孩子要小，但非常聪明。特别是跳舞，几乎达到无师自通的地步。
　　“但是不到半年，他出事了。那是他最后一次出走，走到离家只有两百米的一条公路上，被急着回家取资料的父亲的车，撞个正着……“
　　泷泽心里嗖地一凉，他转身看向那块白玉石碑，几个浮雕大字在朝阳的反光下格外耀眼：
　　爱子今井翼……
　　“怎么会！！！“泷泽揉揉眼睛，再次盯住石碑。
　　“什么抢救也没能留住那个可爱的生命……“
　　“你胡说！！假的！！“
　　失控的泷泽扯住翔的衣领，右拳使劲砸去。翔侧头避开，拳头砸在树上，掉下几块碎树皮，沾着血。
　　“直到小翼的尸体被推出病房的那刻，父亲才意识到，这个儿子对他来说绝不仅仅是一个研究成果。他失去的，是他生命里最重要，最美好的东西。
　　“他忍受不了没有小翼的家。于是埋头进研究室。很快，另外一件产品诞生了。那是又一个孩子。从身材到外貌，指甲，牙齿这么细微的地方，做得和小翼一模一样。
　　“人造的循环系统让他和正常人一样摄食，生长，代谢。但是，再怎样的技术也无法模拟出那个来自上帝的鬼斧神工的神经系统。
　　“他的大脑，是一台精度超过世界上任何电脑的计算机……”
　　“你别说了……”泷泽喘息着，早已放开了翔。他几乎瘫倒。
　　“无数个随机概率和方程式在他脑子里运作，特设的程式给他和小翼一样的性格爱好，甚至离家出走，到家政公司……”
　　“骗人……”
　　“行为和语言能够设计，唯有爱这种东西，无论如何，没有灵魂的机器模仿不来。它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爱上什么人，爱几个人，对几个人产生那种感觉……”
　　“可是、可是他说喜欢我！”
　　“所以，只有根据对方对自己的态度，来决定自己的应答了……”
　　风飕飕地吹，松针发出的哗然似乎是害怕了这幽默。
　　“你骗人！！”泷泽一把推开翔，没命地逃离。

　　翔呆了一阵，蹲下身去，把头埋进自己腿里。
　　“翔……”
　　耳边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湘叶雅纪，不知从何处走出，跪坐在翔身边。
　　“我忘不了他，又不肯接受这样的他，我……”
　　“我知道，你很辛苦。”
　　“雅纪……”
　　“但我喜欢翔啊，我喜欢这样的翔！”
　　翔抬起头，对上雅纪灿烂的笑脸。
　　然后将他搂住，靠在他肩头。
　　一滴泪，轻轻从雅纪眼角滑下。那金白的反光，与身后白玉石碑的背景，融为一体。

　　小翼，你到底是谁？
　　我不是你么？

　　翼坐在沙发上，无聊地拨弄遥控器。
　　已经下午四点了，泷泽还没有回来。饭菜凉了，他好饿。可是，要等泷泽回来不是么？
　　小泷，你快回来啊……

　　泷泽没有目的地在街上游荡，几次撞上别人的车，挨骂后失魂落魄地爬起来继续游荡。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扇门前停下，抬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家。
　　想推门进去。
　　不行。
　　他在里面啊……
　　他狠狠捶着自己的头，终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