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之樱花雪舞》白の影

11、朽木家的糕点 话说朽木家

　　缥缈的希望比彻底的绝望更残忍。

　　话说这还是我第一次去传说中的朽木豪宅做客。邀请是以朽木白哉的名义发出的。其实是露琪亚想见我，但是还是要经过白哉的同意才允许我过来。
　　切，贵族家的规矩，还真不是一般的多啊。
　　由露琪亚带领着，我望了望近在咫尺的朽木豪宅，唯一的感觉就是一个字：大！！
　　对于朽木豪宅，我只知道仅这么一栋就可以在尸魂界的其他地方买下好几座宅子了。而且不是随便什么贵族都能在静灵廷拥有自己的宅子的，但朽木家就是其中之一。
　　“露琪亚小姐，樱雪小小姐。”
　　（为什么我是小小姐？！）
　　面前的朽木管家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我和露琪亚相视片刻，而后奇怪的看着过分殷勤的老管家。不是听别的死神说，朽木家的管家也很面瘫吗？！
　　不得不说朽木家挺有贵族风范的，庭院屋舍布置得都很有品位，尤其是那些成片的樱花林……是静静绽放着的美。
　　“露琪亚，你回来了？”一个很冷淡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我转过身，“朽木队长好。”然后抬头看着白哉穿着便服，头上也没有戴牵星琯，果然是比平时散发着冷气的摸样温和多了。
　　朽木白哉为祖父戴了几年的孝，前几天到期了，于是也就顺利的从副队长升职为队长了。
　　白哉只是淡淡的扫了我一眼道，“樱雪，你也来了。”
　　点点头，心里却忍不住的腹诽。切，不是以你朽木白哉的名义发出的邀请吗？还说“你也来了”这样的话……还有我跟你很熟吗，只叫我的名？
　　（不过某人暗地里不也是这么叫的白哉？！）
　　朽木转过身慢慢往走廊踱去，我和露琪亚识相的跟在后面。
　　走到一半，白哉突然转身，顿了顿，“露琪亚。”
　　“是。”露琪亚愣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很快反应过来。
　　“露琪亚，”他又念了一遍自家妹妹的名字，看了看我（为什么看我？！），低声道，“你先回去吧。”
　　露琪亚扫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自己哥哥的脸色，无奈的点点头退下去。
　　“樱雪你跟我来。”
　　我看了眼露琪亚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郁闷的跟着白哉。
　　“呃……？”有些吃惊的看着白哉坐在一颗樱花树下，然后打了一个响指，管家悄悄退了下去。
　　“坐这边吧。”
　　瞅了瞅白哉仍是淡淡的脸色，谁知道表面的平静下又隐藏着什么，尽管如此我还是乖乖的在樱树下的石凳上坐下了。
　　白哉的视线放空了一会儿后落到我腰间别着的燃雪上，“听露琪亚说你有了斩魄刀？”
　　把自己的妹妹支开，然后就问我这个吗？！
　　我看了眼燃雪，“啊，是。”
　　白哉姿态优雅的喝了口茶（这茶是什么时候在那里的？！），然后望着我，“我能看看你的始解吗？”
　　嗯？！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奇怪的看着白哉，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他想看，那就给他看吧，而且燃雪的始解还真得蛮好看的。
　　“哦……好。”
　　于是我抽出腰间的燃雪，轻抚剑身，低语道，“弥漫吧，雪。”
　　顿时，以我为中心向外溢散开一圈圈水波状的光线，而白哉的院子也变成了飘着朵朵落雪的冰雪世界了。
　　“很美的始解……”像是在喃喃自语，白哉伸手接过了一片晶莹的雪花，似乎很是喜欢的闭上了眼睛。
　　管家这时托了一个很大的托盘过来。
　　他看着院子里冰雪飘舞的景象微微吃了一惊，不过望了望自家少爷似乎是挺沉浸于中的样子，就没说什么话的，对我和白哉鞠了个躬后悄悄退下了。
　　我两眼发光的看着托盘里的糕点，口水自动开始分泌。
　　朽木家的糕点啊！！
　　这时朽木白哉已经睁开了眼，他看着我一脸馋样就说，“想吃就吃吧。”
　　我连忙点头，抓了一块粉色的糕点塞进嘴巴。
　　唔……果然是名不虚传，很好吃呢……有樱花的香味诶……
　　“好吃吗？”白哉低眼看着我。
　　“嗯！”尽管嘴巴里塞了东西我还是成功的发出了鼻音。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
　　“哦。”已经把糕点咽下去，又喝了口茶的我低低的应了声，暗自记在心里。
　　我又伸手拿了块粉色的糕点，真的对它情有独钟啊……
　　这次我学乖了，把咬了一半的糕点全都咽下去后才跟白哉说话，“白哉，这个是什么糕啊，为什么会有樱花的香气？”
　　难道是在樱树下吃东西的缘故，才会有这种错觉吗？
　　“这个是樱花糕。”白哉也拿了块樱花糕说，端详了会儿，看了看头顶的樱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的又说，“绯真以前就很喜欢，做的也相当好。”
　　“绯真夫人会做樱花糕？”
　　白哉没有说话，只是吃着自己手里的樱花糕，一片樱花颤抖着飘落在他的肩膀，眼底似乎染上了一些薄薄的忧伤的颜色。
　　我自知失言，但是如果当面道歉的话可能会把气氛弄得更糟，于是我另起了个话题说，“那个……其实我的斩魄刀还没有完全的始解。”
　　果然，朽木重又抬眼看我……跟这么别扭的人在一起还真不好相处啊。
　　“不是完全始解？”
　　我端坐起身子，把燃雪放在我的双腿上，于是白哉的目光也再一次投向已经变化了样子的燃雪。
　　刀身银白，刀柄色为樱花般淡红，刀尾缀有雪花片，挥舞的时候，会随着灵压的释放生出片片晶莹的雪花。
　　所以我才敢这么不要脸（？）的说，我的燃雪，才是尸魂界最美的斩魄刀呢！
　　白哉的目光对我的斩魄刀停留了很久，然后才慢慢道出一句，“樱雪的斩魄刀，跟露琪亚的一样很美。”
　　（去掉那个“跟露琪亚的一样”，明明我的斩魄刀比她全白的袖白雪要美多了！——樱雪在自家斩魄刀美不美的地方总是很固执）
　　而我因为思索着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白哉想了很久。
　　“白哉，我的斩魄刀，”我非常郑重其事地对白哉说，“拥有两个灵魂。”
　　于是我成功的看到白哉的嘴巴微微张了张，灰紫色的瞳眸里也第一次现出吃惊的神色，“两个灵魂？”
　　我知道，像白哉这样身为贵族的家伙，自然是恪守礼仪规定什么的，而一把斩魄刀拥有两个灵魂……显然与他们所知的常规不符。
　　“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的斩魄刀就是跟十一番队的绫濑川弓亲差不多，只是释放了一半的能力。”
　　不过不是因为叫了斩魄刀最不喜欢的名字，才只愿意释放一般的能力。我的斩魄刀，是有两个灵魂的，而我刚刚的始解只叫了其中的一个而已。
　　“那么，你应该会得到成对的斩魄刀。”像京乐春水和浮竹十四郎的一样，白哉在心里又补充了句。
　　“不。”我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刀魂宫的时候，我只拿到了一把。”
　　“融合？！”白哉给出了个他认为最有可能的原因，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也许吧……”
　　我又吃了几块花糕，朽木白哉喝着茶，接下里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却并不觉得尴尬。
　　这种安静祥和的感觉真好……跟和野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全身心的放松，没想到在贵族的朽木家里也可以有这种舒服的感觉。
　　我望了望天边，因为始解的原因都不知道天已经薄薄的黑了呢。
　　收回了始解，于是白哉院子里冰雪飘舞的景象消失了，紧接而来的，是大自然真正的，已经有几颗明星点缀的薄暮。
　　因为之前一直处在燃雪始解中的冰雪世界，所以并没有觉得晚上的凉风有多少寒意。
　　我扭了扭身子，想起和野应该还在家等着我吧，这孩子不到我回家是不会吃饭的。
　　于是我起了身，对一直望着什么出神的白哉说道，“那个，白哉，天色不早了，和野还在家里等着我……”
　　白哉没有正式回复我的话，只是看了我眼后说，“樱雪，以后经常过来吧。”
　　“嗯？！”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茫然的看着白哉。
　　“你不喜欢我们家的糕点吗？”白哉抬眼望着我，为什么……是我的错觉吗？！感觉这样一双灰紫色的眸子，在薄暮的暗色里，有一些落寞……
　　“喜欢……”嘴里不由自主的吐字出声。
　　“喜欢的话，那就经常过来吧。”
　　“嗯。”瞄了眼石桌上还省剩下不少的糕点，基本上都是我一个人在吃啊，而白哉好像只拿了一块樱花糕，感觉他在看那块樱花糕的时候，好像它就是绯真一样。
　　“管家。”
　　“少爷。”
　　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管家伯伯，恭敬的低着头说。
　　“把这个替樱雪包一下吧。”
　　（白哉你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是，少爷。”
　　我看着管家伯伯手上很麻利的打着包裹，垂了垂眼对白哉说了声，“那就多谢了。”
　　“樱雪小小姐。”管家笑眯眯的把一个弄得四四方方有棱有角的包裹递给我。
　　果然管家伯伯也不是盖的……我看了眼怀里的包裹，对白哉说道，“那我回去了。”
　　“嗯，回去吧。”白哉看了我一眼，目光再次投向很远很远的远方。
　　我也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心里叹了口气的，转身离开了。
　　白哉望的方向，是客厅里绯真的遗像啊……

　　我用了高速瞬步赶回了家里。果然，远远的就可以望见昏黄的小夜灯下，和野一个人的单薄身影。
　　“和野。”我歉意的对上他的眼睛，“和野，我回来晚了。”
　　“姐姐回来了就好。”和野温柔的对我笑着，他从来不会问我为什么晚归，也不会责怪我……但是这样我就更加内疚了。
　　跟着和野进了小屋，把怀里的东西放在桌上，我坐了下来。
　　“和野，你吃过了吗？”
　　“等着和姐姐一起吃呢。”和野微微笑着，把托盘端上桌，然后递给我一双筷子。
　　接过筷子，心里的内疚之情怎么也无法消除，“和野，以后我要是很晚还没回来的话，你就先自己一个人吃吧。饿肚子可不是一件什么好玩的事呢。”
　　“可是姐姐……”和野似乎还想说什么，不过他闻到一股诱人的香气，是从桌上的包裹里散发出来的。
　　和野好奇的望着，“姐姐，这里是什么东西，好香呢。”
　　“这个啊……是姐姐今天最大的收获呢！”
　　正好，用糕点来赔偿和野吧。
　　管家伯伯包得很细致，所以我也只能一步一步慢慢的解开。
　　“朽木家的糕点，和野，尝一个吧！”我把包裹往和野那边推了推。
　　“朽木家？！”和野已经拿起了一个白色的花糕，正在细细端详，看上去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就是静灵廷的贵族嘛，我朋友的哥哥是朽木家的现任当家，当然现在我们也是朋友了。和野，以后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给你多带些回来。可惜你现在的身体还不能适应高浓度的灵压……”
　　我看着和野一直拿着白色花糕却没有动的样子，奇怪的问，“和野，你怎么不吃呢？白哉家的糕点可是很好吃的呢！”
　　“呃，我吃。”于是连忙把白色花糕塞进嘴里，囫囵嚼了几下后就咽下去。入口即化的美味糕点，为什么他一点都觉察不出是什么滋味？！
　　垂在一边的手攥紧了，连指尖都嵌进皮肉里，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张脸更是惨白得过分。
　　我抚了抚和野突然苍白起来的脸，“和野你怎么了，这个糕点不好吃吗？！”
　　和野的身体令人不易察觉的微微怔了下，随即现出一个温柔的微笑，只是那笑，不达眼底。
　　“没有，很好吃呢。姐姐，我们吃饭吧？”
　　虽然觉得和野今天的表现有些奇怪，但是我也同样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说，“嗯。我们吃饭。”

　　心里的魔种啊……自此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