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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story-1 Jus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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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世纪末——意大利科尔托纳
随着皮箱啪一声的上了锁,我也就结束了一切可以遐想的东西。望望窗外,远近的屋顶和大海不再归我所有了。而是归属昨日,属于往昔。房间里空荡荡的,似乎把不得赶我走,好准备明天接待新客。
“小姐,您快一点儿,不然轮船会赶不上的。”女佣玛丽站在门口,提醒道。
“知道了。”
我对着镜子穿上黑色的西装外套,以最快的速度扣上纽扣。虽然今天我早就习惯与四处奔波了,可是打点行装,起程真是烦死人!按照我的上司,不,原上司莫顿先生的话来说就是“我们□□遍布世界各地!”
听起来好像病毒一样。不过谁知道呢,也许□□真的就如同病毒一般存在的。
我看了一眼旅馆,有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感觉。
我所住的“蔚蓝”旅馆就在地中海旁边,出门就是码头。在港口,船上的彩色纸条迎风荡漾飞舞,气象万千;码头上快活的水手满脸堆笑,像海风一样调皮。其中几个在和年轻的小保姆调着情,一切安静祥和。
“嘿,这里还有一个,快上船吧。”一个年轻的水手看见我催促道。
当我踏上船时,玛丽追了出来:“小姐您把帽子忘啦!”
轮船长鸣三声。
“谢谢。”我接过玛丽双手递来的帽子,一把扣在头上。
“祝您好运!亲爱的,再见啦!”她抛了一个飞吻给我。玛丽身后的“蔚蓝”旅馆愈来愈远。我意识到轮船开动了。
我看着玛丽站在那儿,最后被码头上热闹的人群淹没了。
转过身,我走进船箱,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微凉的看着冬天里温暖的地中海,为这次被调往总部的经历感到痛惜,因为我感觉以后就回不来了。
一切还要从今天晨餐时说起。
我正喝着一杯咖啡,悠闲地看着晨报。旅馆的侍从在经过我身旁是丢过来一封信。“这是从西西里寄来的。”他的表情惊讶。也许他不敢置信这种住在经济旅馆整天无所事事的小姑娘还会收到这种这种镶了金边的华丽信封——一看就是出自哪个有钱的贵族。要知道,他一度怀疑我的职业啊!所以似乎就对我有了特殊照顾,这种 “特殊照顾”一般就体现在一些微不足道的地方,比如点的黑咖啡总是比别人的糊一点。意大利面总是比别人的焦一点。
这封信,显然让我身价大涨。
当我拿到时,我显然比他还要惊讶。信封里是一封信和一张下午的头等舱船票。信上是一手华丽的意大利斜体:
致霞伦:
你也许会惊讶我会写信给你,但是关于你的原上司莫顿先生的事,如果这几日一直为此焦虑不安的话,我带来的消息也许会给你带来一点安慰。我想我们必须见面谈谈。我希望你能速来。
Giotto
有一滴墨水粘在了旁边,似乎因为是写字的人心急曾经甩了甩笔想使墨水流畅一些。而Giotto的签名中G字特别大,对照之下,其他字母显得很小。
还好心的附赠了轮船票。
这样也好。我想免得破费去买一张船票了。而后我拿出一盒火柴,把信点着。火舌吐出漂亮的火焰,仿佛是在涂色,卷起的纸开始起皱,使得上面的意大利斜体无法辨认。纸片开始抖散,变成灰色的灰烬。最后消失的字母G,向外扭曲,显得比一开始雄伟。
我走到脸盆洗了洗手,好吧,现在就去准备吧。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阁下失望,所以我现在很称职的坐在头等舱里。装作很是安逸的喝着咖啡。
要知道阁下的话就是圣旨!
“嘿,打扰一下,这里有人嚒?”
可是关于莫顿先生,难道说阁下发现什么了么?一定是很重要的事,不然阁下应该不会亲自和我写信,要知道阁下确实不擅长写信的。还说要和我单独谈谈。
“打扰一下,小姐。”
阁下也许在和我谈完就会顺便的把我留在本部吧。
“咳咳,小姐!”
“什么?”好像有人叫我。我反应过来,礼貌的答应了。
“这里没人吧。”一个声音从斜上方传来,压得低低的。
“不,没有。”啊啊,你可以直接坐的,不用绅士。
“谢谢。”他的声音忽然开始变得颤抖起来。他顿了一下,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兴奋“恩。。。我知道,您是。。。。。”
这个男人有些奇怪。我抬起头向他看去。一个很高很瘦的男人,穿着一尘不染的西装。可他瘦的似乎一弯腰就会断掉似的!
“您是彭格列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亮晶晶的黑色金属物体说,带着一种古怪的玩弄口气。
等一下!他说什么。
还有,亮晶晶的黑色金属物体——是抢!
他知道我的身份嚒。还有他是彭格列的嚒,来找我杀人灭口。
怎么办!?
有什么不对劲的,他的眼光好像没有注视我。
我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正死命盯着坐在我前面的一位先生。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那他的目光也许可以杀死几船人了。
随后,他缓慢的把枪顶住那先生的脑袋。我思想一片空白,手脚都被困住了一样。
“不!”我叫着。为这位倒霉的先生感到悲伤。
在他掏出枪的时候,附近的几个妇女开始尖叫起来。
随着缓缓的扣动扳机!我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动,而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能!
一切发生在短短的十几秒钟之间,也许随后警方赶到现场,我逃不了关系。Giotto会为我无法阻止一切而感到惋惜。他不会说什么,只会看着我,眼神宁静——显然失望透顶。
而后,那个瘦瘦的如同竹竿的男人举着枪就“啪”倒下在了我的脚边。
什么什么,他怎么倒下了?船舱里乱作一团,船似乎靠岸了,人群疯了似地朝出口用出去。他们被枪吓坏了。
对了,那个被枪顶住头的先生。显然是他出的手,我下意识看着他。
我甚至没有看见他出手。
等我反应过来时,船舱已经是空荡荡的,那个先生早已不见。
*
夕阳混混沌沌的透过硕大的玻璃窗斜照进来,那种西西里特有的夕阳。
走在彭格列总部熟悉而又陌生的走廊里。我并没有感怀过去,或是仰望未来什么,我只是在纠结——那个先生。
一定是个高手,如果是彭格列的话。
走廊里一面走来一位同僚,我顺势抓住他:“您好,Giotto阁下在哪儿?”
“啊?”他显然是个新来的,被我的动作吓住,过了一会,才哆哆嗦嗦的说道,“BOSS好像在会议室。”
“谢谢。”
我深吸口气,整了整头发,叩开走廊尽头的那扇门。
“Giotto阁下。。。”
会议室显然没有人,我的声音回荡着。
靠,被新来的给骗了。
我就想么,除非紧急会议,不然会议从不会在晚餐时间开的。
“啊,giotto不在啊。。。啊啊,是霞伦,你怎么在这儿?”
靠窗站着的修长男子转过身,显然很惊讶的样子。他的红色头发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
“啊,G先生?”
“你准备回来过圣诞嚒?”
“也许吧。”不过现在最主要的“您看到阁下了嚒?”
“啊,如果要找他的话,你来得不巧了。他一大早就走啦,动身去了英国。那里有个家族的人和别的组织起了麻烦,似乎要当面调节。。。啊啊,霞伦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很不好。。。”
阁下,你放我鸽子。。。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一星期吧。”
一星期。。。。。阁下你在耍我么。
“是阁下写了信给我叫我过来的。”
“哦是么,他没和我提过。”G抬起头,看向窗外。他看起来好像身处别处,一个某个他真正想去的地方。
“我会留在总部的——至少在阁下回来之前,在此之前我没有别的地方去了。”我叹了口气说。
“这是你三年来头一次留在这里过圣诞。社交一向是你不擅长的吧。”G给了我一个爽朗的微笑。随后他的微笑消失了,换上严肃的口吻。“对于你的原上司——莫顿先生因公殉职一事,我感到万分不幸。”
莫顿先生。。。
我装着很轻松的样子,快速答道:“圣母玛利亚会保佑他的!看在我的份上。”
“你不用自责。。别伤心。”
“不。。。不会的。”我换上平常冷冰冰的口吻含着笑意说:“□□不该这样。”
地下社会是麻木的,我早已习惯。再说莫顿先生也不是我的亲爹,有圣母保佑他就够了。死不是一种永恒的活么?
“对了,圣诞节宴会你一定要来。”
“。。。。。。”您转移话题真快啊。
*
我谢绝G的好意,在附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是的,在西西里,我最熟悉的就是大大小小的旅馆了吧。我站到房间的阳台上去。马上就是圣诞了。家家户户一片繁荣之景啊。附近的楼房窗口飘出好听的维瓦尔第笛子的声音,一个看上去脖子很短的女人正在从车上卸下来小羊羔,买花的人摆满了漂亮的鲜花。那里的剧院说不定真好上映了《茶花女》
现在是我最喜欢的时辰。世界得以安静下来。我坐在床边,看着最后的阳光离开,给黑暗移出地方。入睡时,对面楼房上的人正在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