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真的不解为何迁怒 幻灵因为想 ...
-
Peter实在不敢再去花满楼胡闹了。实在是怕了看她的舞蹈。实在是不想好不容易坚强起来的心又再受伤害。
他到处谈生意，越远越好，他想尽办法避开花满楼。就算被认为是懦弱的人也好，他只想逃避。
今天的他，去了音远镇。距离长安一天一夜的路程
“很抱歉，格林先生，今天我家小姐提前分娩，二公子又负重伤，所以不能前来赴约。特命小的前来告知。老爷说他日必定请格林先生喝酒赔罪。”
“好吧。你先回去吧，云家现在很需要人手。”
“好的。小的告退。”
留下他一个人么？一个人的时候，他最会胡想了。这不是为难他么？
他抬头打算看看天空，却因为这么多天不停息地工作，体质变差；中了暑，一下子倒在地上。没有再起来。
待他醒来，发现额头上多了块湿透的手帕——带有花香的手帕。他拿近细看。上面有精致的梅花绣在上面。
好熟悉。好像看到谁用过……幻灵！
“醒了？手帕不要了，你自行处理吧。”
果然是幻灵。还是那冷淡的口气。他暗自叹了口气，被幻灵听到。她拿起脚边的石头扔了过去，正中头颅。
“啊！痛！你怎么打人了？”
幻灵得意地拍拍手上的土。Peter揉着伤处不解地看着幻灵。
“看你是否完全清醒。顺便找找乐子。”
Peter不解的看着幻灵。
“找乐子？回花满楼便可.为什么要来到这么远的音远镇？”
“最近有人觉得本姑娘无趣了。心情有些郁闷。便出来走走。”
他嗖地一声站起来。
“谁？谁觉得你无趣了？！你又美丽，又有智慧，又如此舞技高超！怎么会无趣了？叫他出来！当面对质！”
幻灵调皮地一笑，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指着peter。还故作生气地看着他。
“就是你！你不是近乎每天都去花满楼报到的吗？自从那天穿完女装便不再前来。不是觉得本姑娘无趣，是什么？莫非是你羞愧于在众人面前穿了女装？”
他忽然很明朗地大笑。她不说，他还真的忘记了女装一事。现在自己想起来，倒也觉得异常好笑，尤其是想到自己还引以为傲的化妆技术，笑意便一发不可收拾。
“不是不是，幻灵你不要误会了。啊哈哈哈哈~~我，我，我只是，怕了你的舞蹈。”
一想到那天幻灵的舞，他便笑不出来了。幻灵看得出他有心事。
对了。刚刚找蓝婆婆吃桂花糕的时候，婆婆不是说要她做一件好事吗？为了心爱的桂花糕，今天勉为其难解开他的心结吧。
“先去店里吃东西吧。我饿了。”
“呃，好。”
幻灵今天好像没有那么排斥他。
Kristen，你说我应该吗？你是我不愿提及的伤口，无论如何处置，我都会像被千刀万剐般疼痛。你说我应该让她看到吗？他在心里发问。
幻灵叫了一桌好菜，自己却一直盯着窗外看风景。Peter也看云看山看美女。
“就算我讲了一万次，已经被人厌倦也好，我也要说。幻灵，你真的很美。像angel！”
“angel…….是你们洋人口中的神？”
“恩。”
她微微一笑。这么烂的话，她实在是听到腻烦，听到耳朵长茧，听到要肠穿肚烂啦！看在桂花糕的面上，她才勉强这么一笑好吗？！一想到她吃不了桂花糕就一肚子气。然后顺手把一颗小石子弹了出去。
“你们这些男人天天什么“仙女下凡”啊~~“天外飞仙”啊~~“沉鱼落雁”啊~~“闭月羞花”啊~~“愧死嫦娥”啊~~什么的，烦不烦啊？创新一下吧？new ideas？”
“哇！幻灵你竟然会外语欸！”
“前天有个客人在店里发脾气说的。我学了一下。”
Peter不得不感叹她的领悟能力了。她实在是太优秀了。
她扬了扬衣袖，拿起一杯茶，还是优雅地喝了一口。
“……先生介意小女子探听你的心事？”
“……”
Peter陷入深思。不是介意与否的事，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Peter！”
“啊？！啊！”
Peter终于回过神来，看到了幻灵，一脸认真的表情。那大眼睛的长睫毛，扑闪扑闪地，他的魂被吸走了。他自然而然地把他和Kristen的故事说了出来……
听完故事，幻灵小啜了一口茶。然后抬头看着peter。
“请恕小女子总结一下，先生的故事。先生有一两小无猜的未婚妻，在十六岁时，于河边玩耍。您亲眼看她被马贼掳走，却无能为力，然后，得知她被玷污羞辱后，感到无比愧疚。没过几天，她就自己跳河自尽。你，就来不及补救，独留一辈子的伤痛。”
“是啊。虽然，现在老大不小，总算是看开了一点。能够跟别人说起。可，这个心结，总是解不了。我来中原做生意，就是为了离开那里。想想。已经六年没回去了。”
说到“五年没回去”的时候，他的眼中透露了思乡的神情，和一丝丝恐惧。这是一种怎样的痛，幻灵无法理解。她无法体会他的感受。但她知道，无能为力，是怎样的感觉。曾经最爱的人，因为自己而自尽。多么可怕的事。
一向冷血的幻灵，带着想吃桂花糕的心情，想要假装同情同情他。
“可是，怎么办好呢？kristen还留在那边啊，她的灵魂肯定没有回到天父的身边吧。她一定在怨恨我吧。一直在等待机会让我去陪她。他们都说死前有冤屈的人，死后都会变厉鬼。如果还能见到她，我肯定会回去。陪着她一起死去也好。”
不知为何，peter竟自言自语起来。眼红红的，眼神放空。
“你以为她是有多爱你，她要是很爱你，就不会自尽了！她就会克服一切和你在一起！她自尽，只是为了她自己，好不好？她只是无法面对大众，她自是觉得自己没有面子才去自尽。不是因为她很爱你。你以为她爱你，就是要你这样过一辈子？！你不要傻了。不管你过得好与坏，现在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了！劳驾你真诚面对这个事实吧！”
听了幻灵的话，peter变得愤怒，杀气腾腾。幻灵却一点都不怕。
“shut，up！你又不认识她！你凭什么这么说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懂。你就只是在花满楼供人观赏的玩偶而已！”
幻灵被气得站起来，她生气地瞪大眼睛看他。
“你！…….反正我懒得管你！I don’t care！”
幻灵气冲冲地离开席位。留下错愕的peter一人。
她实在是太气了，竟然一点礼节也不顾。说话如此市井，低雅。
幻灵一路走着，一路在想，其实她自己在气什么？什么理由也想不出来。Kristen是她不相识的人，不可气。Peter相识不久，不可气。
那么，自己是在气什么？是天气烦闷的缘故？
幻灵在思考中，不自觉慢下来脚步。
“我是在讨厌kristen对生命和爱人的…….态度么？为何？如今，还是切莫多想吧。”
然后幻灵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回长安了。
那之后的将近一个月里，幻灵没有再遇到过Peter。估计他如之前一般躲着幻灵。她没有什么变化，一如既往地生活着。就是那四个护院硬汉，少了些许乐趣，有点打不起精神来。
只是这一夜，他再次出现…….
幻灵一如既往地在台上起舞，今夜表演的是“狂风”。舞步充满热情与活力，又那么霸道，如狂风一般。观众们如常入迷，看得如痴如醉。时而忘记咀嚼口中物，时而忘记端至嘴边手中酒杯，时而忘记自己的身份拍手叫好。
她的舞蹈真如龙卷风般让人卷进去无法自拔。
这时候，门口出现了稀客——peter。林娘正想把他赶出去。却看他一脸不像以往的表情。直觉告诉林娘，他不会来捣乱。她便示意让护院退下。护院们露出失望的神情，毕竟这是他们唯一的乐趣。龙叔不禁多打量peter，想猜出他要做什么。却什么也猜不透。
“各位客人，幻灵今日的舞蹈结束了。请容幻灵回房休息。”
抬头，幻灵看见了站在门口的peter。Peter做出手势，想跟幻灵聊聊。幻灵从舞台退下后，无视peter从他身边经过。
“幻灵！你可以等等吗？我，想跟你聊聊，关于我的心结。”
“可以稍等片刻吗？幻灵需要沐浴更衣。”
“呃，好！你跳舞也该累了。我在外面等着！”
幻灵没有回头看peter一眼，径直往房间走去。Peter自个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静心等待着。两个个时辰过去，幻灵终于从房间出来。Peter赶忙站起来，请幻灵外出。
“不了，还请公子在楼里说话。”
“……是对我有戒心吗？还是还在生气？”
“哼！你懂什么！我家小姐沾染风……”
“小娟！勿要乱说话。”
“是，小姐。”
站在幻灵身旁的侍女禁不住为幻灵说话。也难怪，这小娟打从第一眼看见幻灵，便对她十分迷恋。任何事都偏袒幻灵，任何事都护着幻灵。这也让幻灵没了法子。
“……对不起。我不会说话。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歉，上次的事。我不该对你吼。不该，乱说话，说你是……”
“旧事勿要再提。只当是过眼云烟，片刻即散。公子不必在意，幻灵亦有不恰当之处。”
“……其实，我上次会对你说的话这么生气，除了觉得你说的不合理之外。我，后来想了想。其实，是我一时自私。还有些事，我没有告诉你。当年，kristen的死给我的心结其实，除了悲痛，还有愤怒。”
幻灵疑惑地看着眼前人。为何，一个人的死，会带来愤怒？
“当年，kristen的死，对我的冲击真的好大，但她的家人，却把她的死怪罪到我头上。一直责怪我，责怪我当初没有把kristen保护好。害她被马贼掳去，害她受不了耻辱而轻生。Kristen的死我也好悲痛啊。可为什么他们不体谅我？不体谅我还小？我当时真的好愤怒，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一直把这份心情藏着，藏着。对他们是又爱又恨。真想也了结自己的生命。”
Peter说着说着，一不小心展露怒颜。他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小口茶。叹了叹气。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去骂那些马贼，骂那些玷污了他们的女儿的人？总是对此耿耿于怀。直到那天，你那些话，激起了我心中埋藏已久的怒火。这一个半月来，我想了很多，总算是想通了不少。我的心结不是kristen的死，而是人们的埋怨，迁怒。这也该谢谢你，幻灵。”
Peter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幻灵。幻灵的眼神却如此涣散。
若果是少年，又何要如此唑唑逼人？死者只待追忆，生者理应厚待，为何如此苦苦折磨？是无处泄愤？还是不想看到别人的孩子健康地成长，自己的孩子却留守在流失的时间？
只是为何，苦了生者？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真的不解为何迁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