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安》don夏

2、初相识•皮特厚大战花满楼

　　记得初相识，幻灵与花满楼老板娘吵架，她一赌气跑了出来。撞到了喝得醉醺醺的他。她灵机一闪，把他强行拉进花满楼。
　　“诶哟，官人，你好讨厌，好色哦。”
　　然后与他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房间。幻灵一回到房间就气冲冲地把他扔在床上，她自己坐在窗边喝酒。
　　“什么嘛！都说了让她休息几天，怎么不听话？！自己偷偷出来工作，又闪着腰了！讨厌鬼！就会找麻烦！哼。”
　　他似乎醒了半分。坐起来，环视四周，看见幻灵露出香肩，坐在窗边喝酒。十分妖媚。好像有俗话说，喝酒的男人色胆会变大。所以呢，喝醉的peter向幻灵走去。他走到幻灵身后，低头……
　　“林欣老太婆！你会有报应！你……啊！！！色狼！！！”
　　Peter低头一吻她的肩膀后，竟然趴在幻灵的肩上睡觉了！幻灵急忙把他推开。Peter倒在地上却依然睡着。刚好，一直在外偷听的林妈妈破门而入。
　　“幻灵没事……吧？！”
　　之后的事情？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知道，第二天的自己在花满楼门口冷醒了。然后跟没事儿人一样回客栈。完全忘却了此事。
　　也许真的是上天所赐的缘分，第二天晚上，他又喝醉了，跟随着朋友来到花满楼。他第一眼就看上了幻灵。
　　“跟仙子一样，翩翩起舞的样子，像是要引导迷路人找回归家路，又像是要带领亡魂上天堂一般。好美。”
　　“哇~~~peter竟然说出这样的话！这女子不简单啊。”
　　Peter好友史密斯起酒杯，啜了一口。Peter心中徒然产生占有欲，强烈的占有欲。他要她。他招手，叫来老板娘。
　　“老板，我想……”
　　“是你？！来人，送客！”
　　Peter惊讶地看着老板娘，为什么她要一副见过他的样子？不会是在长安沾花惹草多了，被列入黑名单吧？
　　Peter被两个硬汉子抬了起来，然后往门口走去。店里的客人却不以为然继续观赏歌舞。在花满楼每天都有好几个公子哥儿轻佻地向林姐“要价”，妄想着用钱买来相中的歌姬的一夜。
　　幻灵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想想昨晚被吃豆腐，舞姿不禁变得狂野及愤怒，每一举手投足都如此有力。甚至暗藏杀机。
　　却也吸引了全场观众的眼球。
　　“放我下来！你们这些让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怎么还要赶客人？！喂喂！我可是大客人！我要包……”
　　林娘把一块布赛进他的嘴里。
　　“吵死了。你知道吗？你说对了一半，我这的确是寻欢作乐的地方。但，抱歉，卖艺不卖身。允许你突破传统尺度，一点点，有一点点肌肤之亲。但是像你昨晚的行为！啧啧啧！你不要再回来，除非幻灵同意！”
　　这，把peter听得一头雾水。然后她把他扔在湖边后，拍拍屁股走人了。昨晚？肌肤之亲。
　　“……糟糕，突然想起昨天的确做过糟糕的事情。莫非，亲的人是老板娘？”
　　距就这样思索着。回想了一下老板娘的背影，忽然悟出了什么。
　　“老板娘风韵犹存啊~~~但，那个女子，更吸引我。”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心脏如此强烈的跳动。好像要跳出来，脱离灵魂，奔向那个女子。他也算是见识过许多风尘女子。却只有她，真正让他动心。单凭美貌。
　　“……嘴里有股怪味、唔……”
　　他仔细地品味，想知道这是什么味。有如品味一道佳肴。他一思考就会四处张望。结果看到从自己嘴里吐出的布。他把它捡起，凑近一看。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
　　“啊啊啊啊啊！你这个臭婆娘！把裹脚布赛我嘴里！！”
　　是夜，湖面上波光粼粼，月影变得如此迷幻。阵阵夜风吹来，快要把人的七情六欲吹出来了。沉睡的长安，这样安详的夜，还能保留多久？
　　只有一瞬吧。
　　幻灵关上窗户，解衣欲睡。
　　从那时起，peter天天去花满楼报到。却每次都被赶出来。
　　“幻灵~想我吗？……我会再回来的！”
　　四个硬汉抬起了peter……
　　“今晚赏月啊！幻灵~~”
　　四个硬汉抬起了peter……
　　“幻灵，我裙摆掉了！啊不！！！你的裙摆快掉了！喂！！喂！不要赶我走”
　　四个硬汉抬起了peter……
　　“灵儿，城东有新来的戏班，一起看吧。听说一男一女前去有礼物送。”
　　四个硬汉抬起了peter……
　　“……还是抬我走吧。”
　　四个硬汉抬起了peter……
　　……日复一日……
　　林欣正在算账，把算盘打得很响。那四个硬汉坐在门边休息着。
　　“你说，他今天还来吗？”
　　“怎么？莫非龙哥你有龙阳之癖？”
　　“非也。只是少了他，这花满楼少了些乐趣。”
　　“所言甚是。平日兄弟四人只管驱赶无聊客人，今多了个‘皮特’，徒然增添不少乐趣。”
　　“非也。是多了个‘皮特厚’。”
　　四个硬汉大笑起来。楼上的幻灵听到这对话，不禁也偷偷笑起来。确然，每天看他被抬出去，是挺有趣的。今天，会是什么？
　　她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观赏窗外风景。
　　“黄昏好美。偌大的长安城笼罩在这样的安逸之中。懒洋洋的，如此安详。”
　　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忽然变得黯淡。
　　“但，这长安却是条沉睡的恶龙。终有一天会苏醒，会迁怒众人。生灵涂炭。”
　　还是不要牵涉更多的人。倘若自己的命运不在自己的手里，别人的命运，尽量也不要卷入这个漩涡好。窗边的水仙竟枯萎了一朵。她捧起枯萎的花蕊，好生疼惜。
　　“花死了，细心观赏为何？”
　　不知何时，一位黑衣男子出现在幻灵的身后。而她却毫无反应，完全不惊讶。看样子是家常便饭。
　　幻灵把花放回花盘中。稍稍整理衣冠后，继续看风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只是，观花人无情罢了。今前来，所为何事？”
　　黑衣男子轻笑。
　　“何不请我就坐？”
　　幻灵无奈的扬扬手，一点回头看他的意思都没有。黑衣男子心有不甘，愤然坐下。自己帮自己倒了一杯茶，却喝得很不是滋味。
　　“所为，何事？”
　　“......新指令。灵儿要培养好舞技以及举止，再过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皇上便要微服出巡回来。到时候，便自有人安排，把皇上带进花满楼。然……”
　　“不必多说。幻灵已获悉指令。请回。”
　　“不留我多坐一会？我待会便要出发去西南的新元城。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他，又要出征？虽表面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却不禁有些担心。
　　“……无需幻灵多语。青城上将自己心里自有分寸。”
　　黑衣男子收紧拳头，心中有了丝丝愤怒。恶狠狠地放下酒杯，甩门而去。幻灵稍稍扭头看看身后。眼神有些许失去光彩。
　　“青城，一路上，你可要小心。原谅幻灵年少不懂事，无法忘记当初的一切。祝君安好。”
　　幻灵喃喃低语，一阵清风吹进心房，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小安！告诉老板娘，今日幻灵不起舞。”
　　“是。”
　　仆人小安匆匆跑到门边，又匆匆跑出去传话。
　　不久，peter依旧喜气洋洋地走进花满楼，又再次闹场。
　　“幻灵~~~今天带你去逛街，街上有波斯猫卖哦。”
　　“幻灵今日不舒服，请你先回吧。”
　　老板娘没好气地回答，还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舒服？是太操劳了吗？
　　“老太婆！你怎么把幻灵累坏了？！你好黑心啊！居心何在？少赚一天钱会死？！”
　　本来幻灵不起舞让林欣已经有些担心了，再加上刚刚算账算错，被peter这么一气，气得她暴跳如雷。
　　“来人！把他给我五花大绑！放置在门口供人观赏！”
　　“什么？！来新招，你们还是抬我出去吧！！！不要啊~~”
　　Peter才刚知道自己闯祸了，急得要往外跑却被抓住了。
　　“公子失礼了。”
　　“呜呜~~~我不要啊，不要。”
　　才睡一会的幻灵，听到这般吵闹便起身出房门一探究竟。她看到硬汉们正努力把他绑起来。她一皱眉头。
　　“慢着！”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幻灵身上。看样子，幻灵好像有点火气。莫非是真与这个peter产生了感情？
　　“呜呜呜~~~幻灵，救救我。”
　　“把他化成女装吧。化得好，今天便起舞。”
　　“是！”
　　“啊啊啊~~~~不要不要~~NO！！NO!”
　　……两个时辰后。Peter头盖红盖头被仆人带出房间。幻灵饶有兴趣地看着。Peter被带到幻灵面前，幻灵示意掀开盖头。她睁大双眼盯着peter的脸，那么炽热。
　　难道她对自己的变装很惊异？难道他这个美男子变装后成为了绝世美女？他如此美滋滋地幻想着，昂起头，甩了甩头发。
　　“我很美么？”
　　怎么说呢？这感觉很奇妙。
　　“这是化的妆啊？啊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这大红屁股谁挂上去的？谁纹的眉毛？拿粗毛笔画的？这嘴。啊哈哈哈哈~~~血口啊！啊哈哈哈哈~~~太有趣了。林姨，我今天起舞了！笑死我啊哈哈哈哈~~~”
　　“喂喂喂！我化的妆没这么糟吧？我觉得很好啊。”
　　他瞪大蓝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笑出眼泪的可人儿，怒火大盛。幻灵拿出手帕擦去眼泪。他心头一震。连这么个小动作都惹人怜。她的魔力实在强盛。她是妖吧？绝对是了。一向不为女子所倾倒的他，竟然在她那里栽跟头了。
　　但，她是如此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Peter沉醉地看着幻灵。
　　“基于你带来这么‘惊艳’的女装，暂且容你在此观赏一晚。但，不得胡闹。”
　　幻灵上台前扔下了这句话。Peter却一直傻笑着观赏幻灵的舞蹈。
　　“各位客官，此乃新编舞蹈‘初恋’”
　　真的，如若天仙。如此轻柔的舞步，像是相恋的人抚摸对方的脸庞的感觉，很温柔，很用心，还带有小小的占有欲。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忽然想起了他的初恋，那个女孩如今已经人在天国了。那时，在一起在郊外看风景的时候。她也是常常抚摸他的脸。也是如此温柔，如此用心，还带有小小的占有欲。每次她都会凝望他的眼睛说一句：
　　‘peter，you are my love。You belong to me。’
　　如今这有着小小占有欲的女孩不在了。他的心忽然好痛。
　　他没看完表演，就流着泪离开了。
　　他好像哭了欸。勾起了他伤心往事？算，继续表演。幻灵瞄了他一眼后，继续她绝美的舞蹈。
　　Peter跑到无人的湖边，像受伤的孩子一样大哭。脸上的妆变得一塌糊涂。
　　回忆不断涌上心头。
　　他以为不会再受伤了，却被幻灵的舞蹈伤得体无完肤。
　　那一夜，如梦如幻。有只夜莺不懂人情，一不小心啄破某男孩的心，放跑了初恋的回忆。男孩伤心地一边大哭，一边捂着伤口，差一点就呼吸不了。夜莺却无情地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