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将至，恶作剧完毕》风烛尘香

3、Sanderson中士还是Sanderson小姐？

　　“我的名字叫Joseph Allen，我有另一个不为人知的姓氏Longbottom，魔法界与Weasley家族齐名的纯血家族。而我却是家族同辈人中唯一缺乏魔法天赋的人，这一点在我5岁那年便得到了证实。出生于巫师家族却不能自行运用魔法的人，在巫师界被称呼为“哑炮”。这就注定我无法以学生的身份进入Hogwarts魔法学院，余生也将像其他麻瓜一样碌碌无为地消磨时光，这无非让我的父母感到深深的失望，尽管他们对我的爱不会因此而减少。

　　在我6岁那年，Neville叔叔（从辈分上讲，他是我父亲的堂兄）与父母商量，决定让我在麻瓜学校接受教育。那时在魔法部改朝换代的推动下，巫师世界与麻瓜世界的隔阂已大大减轻，我的父母在假期也能有机会来探望我。18岁那年我从高中毕业并参军，一年后加入75游骑兵团H-2小队。经历过一系列我不想再度回忆的事件后，枯燥无味的军队训练对我来说已经是上天仁慈的恩惠。这一年我的妹妹Fiona Longbottom也收到了来自Hogwarts的猫头鹰来信，被分院帽大笔一挥分到了Ravenclaw学院，我很为她感到骄傲。那时候Weasley笑话商店的校园业务已经十分普遍，Fiona时不时会寄给我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当然这在魔法界是不受到认可的，基本上都是私底下的行动。我自以为谨慎行事就不会出岔子，但这一回，似乎是我大错特错了。”
　　——摘自一等兵Joseph Allen的加密博客

　　MacTavish上尉经过食堂时，同队的Rocket和Doc正在就“Tanya和Laura谁才是真正的御姐女王”命题展开第318次的大辩论。MacTavish无语地摇了摇头，所谓的死宅们神圣而不可捍卫的底线到底在哪里，这对他来说永远是个未解之谜。这也不归他管，只要别再跟上次一样吵到砸坏咖啡机就好了。

　　“打扰一下，教授们。”MacTavish半开玩笑的口气让看热闹的大兵们一阵哄笑，两位辩手讪讪地给长官敬礼，Doc大概也猜到MacTavish要问什么：“上尉你找Roach？他从早上起就呆在病房里没出来，9点钟的时候医务兵去给他拆换过一次止血带，之后门就一直是反锁的，估计是在补觉。”这个说法让MacTavish轻微地皱了皱眉，他知道Roach不会是那种安安稳稳一觉睡到中午的人，没等伤口好全就拆了绷带往靶场跑，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向戴白帽子的炊事兵要来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MacTavish决定自己去看看。

　　病房区的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零星的几位医务兵一溜小跑地来回穿梭，MacTavish拿着杯子单手敲了敲Roach的病房门，等了几秒钟却没收到半点回应。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就在MacTavish考虑要不要真去靶场看看时，房内突然传来一阵玻璃杯摔碎的清脆声响，似乎是有人在慌乱中碰落的。

　　“Roach，我知道你在里面，把门打开。”MacTavish不知道年轻中士在遮遮掩掩什么，他可以用一只手数出自己在军营里吃闭门羹的次数，而且这次的闭门羹还是一向顺从的Roach硬塞过来的。想到这里，他再次在门上用力叩了几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严肃：“Sanderson中士，你不能把自己锁一辈子，把门打开，这是命令。”

　　这显然是无法拒绝的。MacTavish后退了几步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此话一出，Roach绝对不会再为某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拒不开门，即使他平日跟自己没大没小惯了。MacTavish甚至能听得到年轻人在门另一头来回踱步的声音，急促而不规律的喘息声隔着门听得一清二楚。MacTavish越来越不明白了，平心而论他不愿意为这种小事让部下挨训，但总要告诉他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也不知道在原地僵持了多久，门把手转动的声音让MacTavish松了一口气。病房门小心翼翼地裂开一道缝隙，最先探出来的却是一只不住颤抖的手，MacTavish还认得出手腕上绑着的蓝色腕带，那是橄榄球锦标赛时Roach从EBay上跟一个铁杆粉丝竞拍后的战利品，平时休息的时候就套在手腕上死都不肯摘。一种莫名的疑惑开始扩散至每个脑细胞，MacTavish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而看花了眼。因为……那只手看起来要比以前更白皙，更修长。

　　或许是感受到了MacTavish的犹豫，刚开了一条缝的门又以极快的速度合拢回去。已经厌倦了这种孩子气十足的把戏，MacTavish抢先一步用手抵在门缝之间，体力上的优势让他毫不费力地将缝隙扩充了几倍，强行将门拉开，而眼前的场景却让身经百战的MacTavish上尉目瞪口呆，哪怕是一万枚核弹在美国上空爆炸也无法比拟这一刻的震惊指数。

　　海军蓝色病服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栗色长发散在肩头，圆圆的脸蛋还带着点稚嫩的婴儿肥，长睫毛一颤一颤的，熟悉的灰蓝色眼睛水汪汪地望过来，仿佛在手足无措地寻找合理的措辞——平心而论这个女孩很漂亮，比在大兵宿舍看过的那些所谓的“休闲杂志”封面要赏心悦目得多。可看在上帝的份儿上，MacTavish根本没心思去考虑这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他感觉情绪中曾经绝对尽职的理智与泰然自若，在短短几秒钟之后便宣告彻底罢工，集体收拾行李要去遥远的马达加斯加欢度周末。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垂头丧气的女孩，直到对方以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架势扶住门框，自暴自弃将头砸在手背上绝望地喊道：

　　“天哪——上尉，在你掏枪对着我之前，请至少不要剥夺我的话语权……不不不，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定是我今天早上起床的方式错了……要么就是我还在做梦！或许你现在应该给我一枪让我快点醒过来……该死！”

　　MacTavish费了好大的劲才控制着自己不要将杯子砸在地上，他感到自己那双握过枪、在任何险境中都能保持坚定平稳的手，此时也开始轻微地颤抖起来。抑扬顿挫的英国约克郡口音，着急抓狂时卡通风格的举止，甚至那天马行空极具跳跃性的联想比喻——百分之二百专属于Roach的言行举动，却由女孩纤细的嗓音和枫叶似的两只小手比比划划地描绘而出，惊悚程度毫不亚于一只拉布拉多犬“噗嗤”变成了啃核桃的花栗鼠。

　　MacTavish费尽周折才将已经踏上越洋飞机的理智，毫不留情地绑回来扔去工作岗位。他低头望着眼前鸵鸟状的女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别抖得厉害：

　　“……Roach？”

　　“是的，上尉。”对方埋着头传来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连抬头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管那是谁，要是看到这副场景那怎么得了。MacTavish不由分说将眼前人推进病房，关上病房的门并上锁。

　　“上尉，请冷静下来听我解释，哪怕就一分钟。”锁好房门之后，对方似乎已经从抓狂状态挣脱了出来，双手互握在一起，语气急切却条理清晰：“我是Gary Sanderson中士，部队编号为68354279-GS，三年前效命于Task Force 141特种部队，‘Roach’是我在部队中的绰号。小队执行的上一个任务是在半个月之前，根据军火商提供的线索，前往里约热内卢搜寻国际通缉犯Makarov的下落，此次行动的暗号‘Stars’对应回答为‘Texas’……”

　　“Roach——”这口若悬河的语速不得不让MacTavish开口中途打断，对方在听到MacTavish这样唤他的同时也顿住了。上尉犹豫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平时做惯了的事情，这时却显得有说不出的别扭：“该冷静下来的是你。听着，我不会拿枪把你扭送到审讯室，也不会把你当成间谍拷起来。Roach，你效命于我已经有了太长的时间，是不是冒充，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没有任何人可以假冒你。”

　　“是的……上尉。”接过MacTavish递过来的马克杯，Roach喝了口已经凉掉的牛奶平息自己剧烈的心跳。MacTavish正站在离他不到10公分的地方，手还搭在自己的肩上。Roach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挠着头后退几步，对方也如梦初醒地收回自己的手。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几乎是怔怔地对望了将近半分钟。看着MacTavish过分凝重的表情，Roach突然就笑出声来了。

　　“怎么了？”MacTavish没想到Roach会是这种反应，一时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笑弯腰的样子。

　　“没什么，没什么。”Roach喘着气笨拙地撩开挡着眼睛的额发：“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荒唐的事情，他妈的简直就像是在演电影。老天——我们真的不是在做梦？”

　　“恐怕不是的，中士。”MacTavish苦笑地摇摇头，既然一时半会还无法恢复正常，也只能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长官？”Roach抱着胳膊坐在病床上，拽了毯子罩住自己的肩膀：“让其他人看到我这副样子，我还不如去跳密西西比河算了。”

　　“单凭我一个人没法把你从这里弄出去。”MacTavish无可奈何地看了他一眼。

　　“那怎么办？”

　　“恐怕我得去找Price上尉来解决这个问题，中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