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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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汐自高中起就较少与其他生物深入交往，无论人还是动物。对于她来说，编程就是娱乐，学习就是放松。每天占据她大部分思想的除了复杂的数理化公式就是电子器械的发展走向。
她与同事，属于上班见面会互相打招呼，关心一下对方周末生活之类的，不生不熟的工作关系。她连自己种类之间的这些人际关系都没有琢磨透，遑论去琢磨讨好一个外星生物了。
但是留心后金汐却发现午夜其实不难懂，或者说他有意让自己在她面前显得不难懂。
午夜的面部表情和人类不太相同，他咧开嘴露出没有杀伤力的牙齿时并不一定是在笑，也可能是在表露想法，发着某些不在人类耳膜震动频率内的声音。他紧绷着面部肌肉时也不一定是不开心，可能只是想夹死某只飞到他脸上的小虫。
不过即使如此午夜的情绪依然是很外露的。
比如说晚上吃晚饭，午夜会把单人沙发提到一边去，然后自己席地坐在电视前充当沙发，让金汐窝在他怀里。这个时候他会放松每一条肌肉，蓬松起浑身的软毛，满足地搂着金汐与她一起看电视，还时不时在金汐头顶上发出舒服的，懒懒的呼噜声。
金汐看纪录片，尤其跟科研有关的。有此碰上世界现有的各种粒子加速器的介绍，她看得正兴奋，午夜却发出了喷着气的怪音，仿佛对人类此时的高能量加速器技术的极限是产生黑洞很不以为然。金汐抬头不忿地瞪午夜，他脸上的毛正兴趣缺缺地慢慢向下耷拉下去，看见金汐瞪过来又刷一下子全部蓬起来，午夜还讨好似地伸过脸来，那些小绒毛贴着金汐的脖颈抖了抖，痒得金汐笑起来。
结果金汐发现，除了午夜那双晶亮晶亮的大眼睛，他那些会随着他肌肉的运动而诚实表达出各种情绪的软毛也非常重要，尤其是面部的。
那之后，金汐开始与午夜尝试看其他不同的节目，并且边换台边偷偷注意他的反应。
午夜对科技，金融等不感兴趣，这些节目他顶多瞟几眼就开始玩她头发。感情剧也让他看得莫名其妙。男女主角突然抱在一起大哭的画面会惊着他，那些毛毛会像被炸开一般倒成一片，以鼻尖开始往外，一圈一圈的。午夜会瞅瞅电视里的女主角再瞅瞅金汐，然后蹭蹭她，似乎在说，还好你不会这样。让金汐哭笑不得的是，唯一可以长时间抓住午夜视线的节目是少儿频道的动画片版封神演义，他对里头的哪吒特别情有独钟，金汐觉得每次哪吒脚蹬风火轮，华丽现身时午夜的眼睛都亮了一下。于是金汐买了正版碟，与午夜快进着看，只看有那莲花童子的部分。
这段时间XX市里诡异事情仍在不断发生。
速度惊人的庞大身影被更多的红外摄像扑捉到。经过计算和对比不同的摄像在各个时间所拍摄的，专家认定XX市内至少有两个不明生物在活动。
伤人事件渐少了，不再有受害者死亡的新闻，但是不明生物带来的威胁反而增加。生物出现的地方，动物开始有组织的攻击商业要区。
最严重的一次，XX市最大的商都遭到破坏。大块大块的落地玻璃窗被鸟类冲击砸破，猫、狗、鼠、兔，多种不可能合作的动物竟然不在互相攻击的情况下混合成一群，集体进入商场造成大面积的混乱，攻击人类抢夺物品。
作为地球上最有地位的种族，连人类也无法在动物界称王，不明生物却能轻易号召到这诸多的异族帮手。现在XX市最头疼的除了一些商场的善后人员外，就是市动物园和各个马场的看管人员了。动物们的频频躁动给他们带来很大的压力，不时会出现动物中伤管理员的事故。
一只木兰青从电控组办公室半开的窗子飞入，慢悠悠的飘到正思考的金汐面前。金汐眨眨眼，蓝白灰的工作环境让她审美疲劳，闯入她视线的美丽凤蝶使她精神一震。虽然木兰青在南方不少见，但水泥钢强的工业区这种蝴蝶还是很稀少的。
抬眼，她冲正趴在窗边吹风的午夜笑了一下。
回应她的笑，木兰青在她眼前舞出一个漂亮的八字形，蝴蝶求爱的动作让金汐瞪了午夜一眼，他越来越没规没距了。
金汐自然不相信午夜懂感情，但是他的学习力太强了，不过几集感情剧，他就把男主的痞气掌握了个十成十，而且就像剧里男主总让女主又好气又好笑一般，有本事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伸出一根手指，小小的身影便栖息了上来。金汐近距离的观察蝴蝶翅膀的纹路颜色，一时忘了前不久收到的消息。
金汐最要好的，大学双修生化工程的朋友打电话告诉她，她用最快邮递空寄去海外的信，密封被人撕开了一个小角，信里除了一张写了些家常的信纸外，是空的。
当Alistair询问她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时候，金汐的冷汗都下来了。
不见了。
那根她花了好几个晚上，陪午夜重温童年经典封神演义，和吃异乡口味大餐换来的，此时各国科学家会付出一切去获得的，研究史上意义重大，珍贵无比的——毛。
是什么人，或者生物，盯上了她？
金汐思来想去，也想不出她做过什么能引起有心人的留意的事情。她和午夜，一直以来都过的十分小心翼翼的，尤其在XX市成为现在最受瞩目的城市之一后。
蝴蝶突然受惊，扑棱一下飞走了。
金汐愕然抬头，陌生的俊颜映入眼帘。
来人伸手，“金汐小姐么？你好，我是新来的senior硬件工程师，隋锋，请多指教。”
隋锋三十多岁，眼神很稳，学究气挺浓，气质是典型的工程师的内敛。
他来头似乎不简单，主管难得在新人到来的第一天就宣布晚上开欢迎会，这让大家看他时多少带了些探究。隋锋注意到了，但不甚在意，他对每个人的态度都很不卑不亢，不会因为对方只是实习生而敷衍了事，也不会因为对方是资深研究员而蓄意奉承，他在主管的引领下转了一圈，与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寒暄了几句，大家对他印象就是这个人很有礼貌，但同时也不好欺负。
金汐想可能是自己敏感了，但她总觉得这个人在这个时间转来总公司不太对劲。她不禁问午夜对这个隋锋有什么感觉，回答她的是沉默。
“原来金汐小姐也在英国留过学。”
KTV是最能增进同事感情的地方，是以晚饭过后，主管又选了家附近不错的歌房，定了最大的包间。
要说唱歌这方面，几乎每个人都有些自我欣赏的倾向，即使唱功不怎样的也觉得自己有几首拿手的可以稍微显显，要是唱功好的或者嗓音不错的那更是不用说，麦霸就在这些人中产生。
于是在主管走后，大家小酒下肚，几个来回，就不遑多让了，切歌的，抢麦的，争相飙高音。因为电控组人不少，所以更是热闹。
午夜挤不进包间小小一块地方，就离开到处转悠去了。没有他陪伴金汐本来就有点意兴阑珊，再加上她也的确不会几首歌，知道即使自己点了，她的歌也会在歌海里一路沉到底，因为不断优先自己歌的人太多。
此时隋锋和她一样坐在包间角落，两人沉默良久，还是对方先开启话题。
金汐点头，知道这时候她应该客气一声，让对方叫她金汐就好，但她没有。
对方不觉得尴尬，继续问：“读的哪所大学？”
“帝国理工。”
“相当厉害啊，伦敦帝国理工在世界都是名列前茅的大学。”
“比不上隋锋先生你的剑桥。”金汐笑笑，“连三岁孩子都知道它的大名。”
隋锋跟着唇角一弯，打趣：“打着剑桥名号的英语启蒙书的确很多。”
因为都对歌酒不感兴趣，两人聊了不少，从英国各地的风土人情谈到科技发展，金汐发现对方懂的非常多，和他聊天她完全不用担心会冷场，而且又很有分寸，话题不涉及私人观点或者家常。
跟他相谈越久越有种这个人的水很深的感觉。
几十首歌过后，大家不但唱高也开始喝高了，金汐被白晶硬拉去灌了不少，有些微醺，隋锋作为新来的更是最惨，跟每个人都敬了酒，其中还有几杯纯的。结果金汐发现他连酒量都是深藏不露，相比之下她的酒量实在不足看。
夜深了，金汐看时间差不多，再待下去她怕醉，就先行告辞，临走前不可避免的又被罚了三杯，她直觉得自己思绪开始有些混沌了。一个绅士的男同事说要开车送她回家，金汐拒绝了。最后白晶陪金汐到门口，帮她打了个出租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二章（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