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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六十二回 冲出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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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迁掐指捏算,有些不安,恐怕近日便是……冷不丁手被握住,她抬头映入一潭秋水。
“怎么了,害怕了么?”白衍轻声关切。
离迁默叹,饶是身陷囹圄他也这般镇定,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怎么出去。”
温暖离去,白衍收回了手,“会有办法的。”
忽然有人靠近,白衍警惕站起,见是一名寻常仆从,身后跟着两名黑衣侍卫。
“主人交代,二位是贵客,纵使师兄妹一场也不好终日囚在一处,毕竟男女有别。还请离姑娘跟我到别处安置。”
“你们搞什么鬼?”白衍伸手把离迁护在身后,冷冷道。
“白少侠不必紧张,主人也是为了离姑娘好。你看这里阴冷潮湿的,一个姑娘家怎么受得了呢。主人说了,只要白少侠在这儿,离姑娘绝对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跑,所以主人发了善心想让姑娘住到那舒服些的地方。”那人眉眼俱笑,很是客气。
“我不要去什么舒服的地方,我要和师兄一起!”离迁拽了白衍的袖子,拉得紧。
那人抬眼看离迁,依旧是笑的,只是不见眼睛只见一条弯弯的缝儿,让人看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姑娘这可让在下犯难了。”虽嘴里说犯难,脸上却无半点愁苦。只见他嘴唇翕张无声,离迁却凭空从铁栏的这边消失,出现在铁栏的那边。他身后的两人似是早料到如此,在离迁未反应过来时便牢牢擒住了她。
“你……!”白衍以掌破壁,那铁笼却依然稳如泰山,只是铭文荡漾,复又恢复如常。
“白少侠还是别费心了,这坤桎之笼只我一人能解,世上再无第二个。”那人此时还是笑着,只是那细细的眼睛缝儿里透着些阴冷。
“你们、你们放开我!”哪能就任他们牵着鼻子走,离迁挣扎起来。却见缚着她的二人手不相接却罩出个大网,网上附着的铭文与铁笼上的一模一样。
“姑娘莫要挣扎,免得伤身。主人可是交代了要我们好生侍候。”那人见到手了也不多留,只对着两位黑衣训道,“走吧,还站着干什么?”
离迁一路跌跌撞撞,没少受些皮肉苦,不知走了多久只听那人说道,“好了,送姑娘进去。”接着,她就被推进了一个香暖卧房,抬头一看房里还有一个人。
“余笙,我不是说了对离迁好生招呼,怎的这般粗鲁?”那熟悉的银色面具勾了笑欺过身来,捏起离迁的下巴,“这样水灵的容貌,连我见了都忍不住怜惜三分呢,给我注意点儿。”
名唤余笙的人低下头,又笑弯了眼,“主人教训得是,下回属下一定更加小心。”
宣启心又不甚在意似地挥挥手,“好了没你们什么事儿了,下去吧。”
离迁听着背后门被关上的声音,看着眼前人的薄笑,有些惶恐。
宣启心看出她眼中变化,倒也不再靠近,而是找了锦凳坐下。
“小姑娘为何这样看我,难不成我丑得吓人么?”
离迁不知道他为何这样问。丑不丑她不知道,只晓得那半张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已经足够颠倒众生了。
“人不丑难保心不丑。”
宣启心没料到她冒出这么一句,笑了出来,“人倒是有些胆量,只可惜,笨了点儿。”
“要杀要剐你随便,不要连累我师尊和师兄。”离迁脖子一横,闭了眼。
宣启心看着眼前少女,心下鄙夷与怒火同生。哼,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若真把你的力量弄到手,让你担心的又岂止彦子阙和白衍。既然这般不懂得仙童的重要,便由我代劳吧!
离迁只听那人拂袖而去,丢了句,“好生歇息吧,趁你还有些日子。”
这里不见阳光,便也分不清时间,白衍只觉得一分一秒都过得十分煎熬,不知道离迁那边到底什么情况。他闭眼打坐,却不见周身黑气渐起,只觉得心上像蚂蚁在爬烦躁得很。
“师兄、师兄?”
白衍不敢相信地睁眼,发现牢外竟然站着离迁。
“你怎么……?”白衍即是惊又是喜。
“师兄我可算找到你了,这里好大我都要绕晕了。”离迁说着,竟似要哭出来。
“他们怎么会放你出来?”
“师兄不知,他们大概想我构不成威胁只叫了两个侍卫守着,我使计逃了出来。”
白衍惊诧,“怎么会这么疏松?”
离迁一听撇了嘴,“看你说的,倒是我不该逃出来了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嘿嘿,我知道~”离迁顿时又换了一张笑脸,“师兄你不知道,我看到那个宣启心了,他真的交代底下人好好待我,所以他们都不敢拿我怎么样。我假装吃坏了肚子,摔了桌上的茶点碟子,便趁他们进门之时弄晕了两人。他们只知道你在这里我不会跑,却不知道我会跑出来还能救你呢?”
“你怎么救得了我,你既然出来了还是快逃吧,待禀报了师尊还有希望。”
离迁一听眼圈红了起来,“不,我才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说罢擦了眼泪抬头,“嘿嘿,师兄不必担心,我已经发现这坤桎之笼的秘密了!”
白衍一听心有所动,上前一步,“怎么说?”
“那余笙,哦就是那个带走我的人,说这牢笼只得他一人有解,可我看带走我那两人使的也是相同的咒文,便在他们身上搜了搜,摸出了这些。”离迁说着从袖中拿出两个铜牌,乍一看与平常铜牌没什么区别,细看却见铜牌的阴文凹槽之内竟有殷红鲜血。
“这是?”
“这是那余笙的血,要救师兄只有靠它呢。”说着离迁对着铁笼举起两块铜牌,只见牌中鲜血在离迁的催动下仿佛活了一般流动起来。与此同时,铁笼外的铭文也活了一样绕着笼子不断流转。犹如水入泉眼,所有的咒文眨眼被吸入铜牌内,给离迁的手带来不小的冲击力。
咒文去了,铁栏便只是摆设,白衍出掌断铁轻松便出了来。
“师兄快走!”白衍一把被离迁拉住,头也不回地就拉着自己往外冲。
一路白衍默不作声,观察着两边形势。终于,在一个拐角处遇到了追兵。
“哎呀呀,两位这是做什么,可真让我难办。”说话的人正是余笙,“离姑娘可真是好好招待了我那两位徒弟,在下在这里可要替他们谢谢姑娘的教导之恩了,也算是让我那些成日里都偷懒的徒弟们知道,松懈的下场有多么严重。”说着,余笙抛出两个滚圆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看管离迁那二人的头颅。
“啊!”离迁见那东西要滚到自己脚边,尖叫着躲在白衍身后。
白衍默不作声地看着对面。
“白公子,得罪了!”余笙右手轻挥,他身后一行黑衣人便冲了出来。
没有宣启心的崆峒印,白衍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擒到的。他全然不在意那群黑衣,只注意了余笙手里动作恐他再加禁锢。
余笙见寻不着他空隙,便索性把矛头对准了离迁。只见他眉眼一弯,离迁方才使的两块铜牌便从袖中冒了出来,眼看就要形成结界。白衍一剑刺向余笙,他虽躲过却也分了神,结界结到一半铜牌便掉在了地上。
白衍趁此机会直取他命门,谁知那余笙也不是吃白饭的,虽身上尽是伤却始终能在剑下苟延残喘。
“哼,公子逼我,别怪我绝情!”余笙突然一狠,从口中喷出一口污血。那血不落地却直超离迁飞去,汇成细线一样贴近离迁额头没了进去。
“呃!”离迁眉心吃痛,跪倒在地。那余笙也不再恋战,丢下一干人等逃了。
“怎么样,没事吧?”白衍提了剑靠近。
“没、没事……”离迁挣扎站起,却满面潮红。
白衍看了看她,“这血有毒。”
又走了许久,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离迁终于支持不住摔倒在地。
“师、师兄……”
“怎么了?”
离迁颤抖着胳膊抓上白衍的衣襟,“我觉得浑身燥热,好似被火烤了一般……”
白衍想了想,说,“先前听闻有药人以血做毒,如今才知这血能不仅能做毒,还能封印。你应该是中了热毒。”
“什么热毒?”离迁艰难问道。
白衍俯身执起离迁的手,把脉道,“□□焚身,不解便会烧死。”
离迁一听,脸更加通红,简直就要滴出血来,“那该死的坏人,他、他定是知道……师兄谨遵师尊教诲,决不会破了师门规矩,故以此害我!□□什么的……我绝对能压制下去!”
白衍不作答。
离迁抬头,眼里噙满了泪水,“师兄……若我有一天真的要死了,你会舍了一切救我么?”
看着眼前不曾见过的绝望与祈求出现在那张脸上,白衍一时恍惚,轻声答道,“……若真有那一天,师兄一定救你。”
离迁听了眼光流动,大胆伸了手抚上白衍低下的头,摩挲着他的脸颊,把他拉近,“白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