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新娘》卡卡若

12、往事 他母亲也郁

　　折腾了大半夜没能安睡，只好趁白日补觉，醒来时已是黄昏，红霞满天，恰如镜中我因刚睡醒而微染红晕的脸。
　　“小猪，才睡醒呢！”他从后面环住我的腰，话似责备，语气却是宠溺。镜中的脸越发红得厉害。
　　“谁是小猪呀？”我不服气地嚷嚷。
　　“能吃能睡的还不是小猪啊？”
　　“是小猪又怎么了？爱养不养！”
　　“别说是小猪，就算母老虎我也养定了！”余光瞥见他嘴角的轻笑，不由地转过身去。
　　“哟，还是小粉猪呢！”他捧着我的脸，凉凉的，好舒服，却立马别过头去。
　　“这两天都没去给祖奶奶请安呢，她老人家会怪我们吧？这可怎么办？”我不禁懊恼万分，这两天也只顾着自己了，居然忘了祖奶奶，真是不该。
　　“祖奶奶平日里就图个清净，这些年长伴青灯，甚少过问俗事了，或许是因此，身体也格外健朗，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们隔三差五地去看看她便也是了，祖奶奶倒是真心疼你呢！”
　　听他如此说来，心里才算宽慰了些。
　　“那府中大小事务都是谁在打理呢？”祖奶奶不问俗事，莫非是周舟？却也不像。狐疑地看他。
　　“呵呵，别这样看我啦。这方面我也不在行，还多亏了李兄，这些年也辛苦他了。”他自嘲地笑笑，眼睛清清亮亮，“饿了吧？我去熬苋菜粥哦！”
　　“我想学哦！”
　　“有多想呢？”他眨眨眼睛。
　　“你说呢？”
　　“很想，对吗？”虽是疑问，却笃定。
　　“不对！”
　　他眼神一黯随即透亮。“那么是很想很想很想，对吧？”
　　“对了！”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边摘菜、洗菜、淘米，边偷偷瞧他，见他切菜、生火都做得那么一丝不苟，细致入微，脸上浅浅地笑，眸子也跟着笑起来，我不禁为之动容，这碗粥一定会让我永生难忘吧！就这样子平平淡淡、真真切切地生活多好，一起熬我们的苋菜粥，永远也吃不溺的吧？
　　瓷碗下一息小火欢快地跳跃，瓷碗上香雾云绕，我都看直了眼。
　　“真的是小猪呢！”他不住地摇头，不停叹气，眼底却是一片温柔。
　　我调皮地吐吐舌头。

　　“好香啊！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却原来是陈媚儿。
　　我正把粥往嘴里送，这一下竟忘了吹，好烫！
　　“好东西要大家分享哦！”李兄面如冠玉，却又似虎狼般便要抢了去借花献佛，“是苋菜粥啊？这个我可不敢觊觎，少爷最宝贝的东西怎敢有非分之想呢？”
　　周舟作势拿拳头砸他，他也不闪不躲，生生挨着，叫苦声声，却怎么听都是装腔。
　　“一份苋菜粥成就一对才子佳人，当引为佳话才是！”媚儿面若桃花，掩嘴偷笑，好一个红粉佳人！
　　我闻言耳根发烫，看来他们是都知道的呢，倒是我知之甚少，突然想要知道关于我们发生过的一切，我已不满足于现在，还要过去，还要未来。但心里有莫名的感觉提醒我，过去的回忆会打破现在的平和，希望只是我多虑了。但不管怎么说，关于我们的记忆我想要知道。
　　“你们先聊，我去弄点吃的。”
　　“我也去！”我边说边站起身来。
　　“果真是夫唱妇随，羡煞旁人，我们偏要破坏一下，媚儿，去帮你周大哥弄点吃的！”他这一说，我也便只好坐下，只觉他似有深意。
　　“我支开媚儿确是有话想单独和弟妹说。”他笑如春风拂过，却微微凝滞。
　　我抱膝而坐，但笑不语。心道该是当个聆听者的时候吧。
　　“我与周舟自小相识。他生而丧父，其母对其父用情至深。他母亲是个美好温柔的女子，对人总是体贴入微，关怀备至，却惟独对周舟冷淡疏离，将年幼的他送往云清庙，许是周舟与其父神貌过于相象的关系吧。因此周舟自小便有些排外，总是生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显得那么孤独超然，可他还是个孩子！8岁上，他母亲也郁郁而亡，临死前抱着他不肯放手，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可怜的孩子……’。周舟眼见了他母亲的死亡……”
　　我的泪水涌了上来，想起睡梦中的他额头冒着细细的汗珠，脆弱而忧伤；想起祖奶奶提到婆婆时他眉头深锁，脸色发白，眼神空洞，一身月白色长袍，竟如遗世独立，脱于世俗之外。可怜的孩子……我却都不知道，我之前没有那么懊恼我竟忘了他，如果没有忘我该是知道的吧，小苋该是知道的吧？转过身去，终是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落泪。
　　“再见他时才发现他的笑容比太阳更温暖，比星辰更灿烂，比明月更皎洁，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笑，他含笑的眼睛里映着一个小女孩，笑起来睫毛轻颤，不停地摇着他的手肆意撒娇，我才发现原来他竟那么温柔……我不知道5年前发生了什么，看你们现在这样我也便放心了，别负他。”
　　“开饭啦，好诱人，迟了可就没啦！”传来周舟的吆喝声，如小珠落玉盘，清脆欢快，让人心头明净，洗却万千尘埃。我用衣角拭了拭泪，迎上去，也不顾有旁人在便环上他手臂。
　　他在耳边轻喃：“有人看着呢！”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红色光华，让黄昏更加明媚。
　　“不管！”耍赖着不放。
　　“天怎么一下就暗下来了，眼前什么都看不见了，媚儿！”
　　“可不是吗？我们得趁早走了！”
　　也不等答应一声两人便急奔上船。
　　“看，都被你赶跑了！”他轻刮我的鼻子，笑意如潮水般涌上，真的比太阳更温暖，比星辰更灿烂，比明月更皎洁！
　　“这下好了，美味都归我所有了！”一边狼吞虎咽，真的很美味啊！
　　“真的是小猪呢！”又笑得像个妖精“看来要抓住一个人的心要先抓住他的胃还是很对的哦。”
　　“即使不能抓住我的胃也抓了我的心了。”脱口而出，忙掩饰着吃东西。余光瞥见他笑得越发妖冶。

　　ＰＳ：昨晚一直上不来，只好今天更新了，大大们见谅：）谢谢袅烟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给我留言交流的朋友，也谢谢默默看我文的朋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