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补新娘》卡卡若

11、冰梅 是什么时候

　　眉毛如黛，细细泪花如薄雾氤氲上双眼，着缕金百蝶穿花桃红云缎裙，日月光华为之逊色。
　　女孩粉扑扑的脸，睫毛轻颤，眼中泛着淡蓝光芒，如小猫般直往她怀里窜。
　　淡淡的笑在脸上氲开，眼睛蓝蓝如一泓秋水，宠溺地环住女孩“囡囡是个美人胚子呢！”
　　却又无限怅惘：“囡囡长大了要记住，伞不可轻易与男人分享，而男人不可与其他女人分享。”
　　猛地惊醒。又是她，高贵、温柔、忧伤、倾倒终生的女子，为何总是入梦？
　　窗外星辰点亮夜空，湖面泛起微弱光芒，一时兴起，跳出窗去。衣袂纷飞，丝丝凉意入骨。正欲返身，却一眼瞥到那深锁的房门。好奇心趋势我缓步向前，脑中一个激灵——夜探“鬼屋”。
　　出乎意料，门虽上锁，窗却是一推即开，不及多想，爬窗而入，点亮红烛，一刹那愣神，不及我的屋子一半大，只有一个架子，下是小盒子，上是瓶瓶罐罐。
　　开盒，赫然入目的是冰梅！竟是冰梅！寒冰凝成的红梅发着冷冷的光泽！清冷夺目，更胜真品。
　　江湖传闻红梅飘雪之景美不胜收，男子一身月白色长袍，蒙纱，于冰雪红梅中飞舞，幻化出万千人形，清香四溢，一眼万年。于美景中昏睡，待醒转便钱财尽空，只余半碎冰梅与冰水，没有完整的存留。被劫之人多为贪婪敛财的权贵，由此官府更是悬赏千金捉拿“冰梅”大盗，却至今毫无进展。
　　红梅飘雪之日，必有一方穷困得济。“冰梅”侠盗名闻江湖，至今无人窥得真面目。我亦对其仰慕已久，仰其行，慕其义。惩恶扶困，大丈夫所为也，故将其视为英雄，也曾试图寻找，终知无望。
　　莫非周舟竟是“冰梅”？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登椅触到瓶子，打开塞子，以手轻扇，淡淡香味，身子缓缓滑落，竟落入一团温暖柔软之中，昏昏然兀自睁不开眼。
　　醒转时，便见他灼灼的目光。一身红色寝衣，恰似一枝怒放的红梅，隐隐似有幽幽的香气，却不似刚才的香味，或是他的味道，让人沉醉。
　　丹唇微启，或是紧张竟有些结巴：“你可是‘冰梅’……？”
　　“怕吗？或许该离我远点……”
　　“为何不告诉我？夫妻不该坦诚以待吗？”
　　“本也没想瞒你，否则你怎能轻易进来？”目光如潭却忽地一闪，“你可真视我为想要坦诚相待的良人？不在意钦犯之身？愿随我站于风口浪间？”
　　“你就如此看轻自己的娘子？如此不信自己的眼光？我就如此不堪？既是如此，何必……？”
　　他俯身吻住我的唇，炙热真切，我欲推开，却深陷其中，反手环住他的腰，只觉天地为之旋转，时光为之停留。只要这样，只要这样便好，让过往如云烟逝去，那又有什么重要，现在有他，有他便好。
　　心中了然，其实他又怎会是不信我，既娶我便知无法瞒我的吧？无法瞒却仍是娶了，那便是信我的吧。
　　星辰点点，他目光清清亮亮，恰如夜空的星辰。
　　“小苋，石头……”
　　“你爱小苋还是石头？”
　　“只要是你，小苋也好，石头也罢，我都爱。”
　　“什么时候开始爱我的？”
　　“当那个小女孩端一碗苋菜粥站在我面前，说粥加了苋菜就不再寂寞，所以小苋会一直一直和周舟在一起时，就知道我的生命不能没有她。”他目光如潭，异常深邃，嘴角含笑，似乎陷入甜美的回忆。苋菜粥的创意竟然是我的，这就是他那日失望的原因吗？我竟忘了！
　　“对不起，我忘了你。”我最怕听到的是对不起，却自己说起了对不起。
　　“这次就饶了你，罚你生生世世和周舟在一起。”他笑如洒落漫天星辰。
　　“我愿意。”我望向他深深的眸子，那眸子里有我的影子，“关于过去，我不知道；关于爱你，我现在爱你。”
　　他牵我手入门……
　　他吻上我的额……
　　我在他怀里哭泣……
　　他手臂摆到我面前还来回晃悠……
　　糯糯的粥和着清新爽口的野菜……
　　作势打他，他却左躲右闪，于是街道上一片狼藉。……
　　“你放开她。”周舟目光如潭，沉稳淡定，不怒自威。……
　　“其实怎么会不允？只是想让她多摇一会。”……
　　“只有我，只有我才可以叫你石头！”……
　　是什么时候爱上了他？也或许在5年前便爱他？也许永远分不清了。却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我现在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