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珏之传说》小玉子蜗牛

3、疑惑 冼灯儿究竟

　　建康，深夜，风疾。
　　“少柏、航，你二人速去，血玉到手，速归。不得贻误。”
　　“诺。”

　　洛阳，城门，马车。
　　从长安一路东行，傅谷音和傅足音两姐妹雇了一辆马车，不起眼的外饰再加上一个颤巍巍的老车夫，倒也没有引起多少注视，安然进入洛阳境内。
　　“到洛阳了，应该再往哪个方向走呢？阿谷。”足音的声音仍然清脆，没有多少疲累。
　　“阿娘房中有爹写的一本册子，记载了血玉的来历，近年我们的祖父才从寿阳把血玉带到长安。冼灯儿了解它的用途，必是从寿阳来的，我们去寿阳。”谷音的声音似乎多了一些沉稳，少了一点浮躁。
　　两人同在一辆马车，年纪毕竟还小，忍不住掀起帘子的一角，偷偷向外看。洛阳是东都，刚过了年节，热闹依旧。荆钗布裙的市井女子，粗布褐衣的各族汉子，还有一些长衫飘逸的世家公子御马而过，各式各样的人，看得两个初入世事的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阿足，你看那白墙边的乞婆子……”
　　顺着谷音的视线，足音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乞丐，十分面善：“……这，这是……”
　　“冼灯儿！”
　　“那个骗子！我去收拾她！”
　　“等下。”谷音一把抓住足音，“她既然能骗了我们一次，还能骗第二次，提防着点。王大爷，我们走另外那条巷子，绕个圈，自己走过去。”
　　“好嘞！”驾车的王大爷轻促马儿前行，绕道冼灯儿所在的白墙巷子后面的死胡同里，便放下她俩。
　　谷音带着足音转个弯，走进另一条小巷，发出三声呼哨，不久，一个小乞丐猫腰走近她俩，悄声问：“二位姑娘，有什么事？”
　　“小兄弟，我是贵帮秦长老的弟子，想请教一件事情。”
　　“您是傅家谷音小姐？秦长老有交代，您请说。”小乞丐俯身听命。
　　谷音看他的样子，似乎师傅已向丐帮郑重托付自己，心里很高兴，难得从别人那里听到一些师傅对自己的呵护，对小乞丐也多了点敬意，便改口道：“小师傅，这是我胞妹傅足音。我们刚刚看到前边那条街白墙边蹲着个女乞丐，想知道她是什么来历？”
　　“我去看看。”小乞丐顺着谷音指的方向看去，点点头，闪身过去查看。
　　半柱香后，他又闪回来，低声说道：“她是帮内老弟子了，名叫冼灯儿，寿阳人，到洛阳已经五年了，上个月消失了一段时间，昨天才有人看到她。乔长老知道这事，便打断了她的腿。”
　　谷音听得这消息与自己揣测的大相径庭，不禁连问：“她的侍卫呢？她不是贵家女眷吗？”
　　“她的身份摆在那儿，怎会有侍卫？更不可能是贵家的。”小乞丐一脸疑惑。
　　“那……小师傅，你再帮我查一下彭漠的来头。”
　　不料小乞丐脸色大变，挺直腰杆，正视谷音，严肃道：“傅小姐，就算你是秦长老最重视的弟子，也不能直呼帮主的名字！”
　　“帮主？他是丐帮帮主！”一直没说话的足音诧异大呼，“阿谷，这是怎么回事啊？”
　　谷音摇摇头，她也莫名其妙，冼灯儿变成乞婆子，她的侍卫彭漠居然是丐帮帮主，他们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傅小姐，秦长老没说过吗？”
　　“没有。小师傅，我们日前在长安见过这个冼灯儿，她带着两个侍卫，其中一个就叫彭漠。”
　　“有这样的事？”
　　“是的，冼灯儿还叫他‘阿漠’，很熟悉的样子。”
　　“那大概是另一个人吧。我还有事，不送两位小姐了。”小乞丐脸上突现不耐神色，又神秘兮兮地说，“听说秦长老不日南下，希望谷音小姐能遇上他。”
　　“啊，师傅要南下！”谷音还没回神，小乞丐便不见踪影，留下一大串疑问。
　　“阿谷，现在怎么办？还找不找冼灯儿？”
　　“不去，既然是丐帮拿走了血玉，我也无话可说，等见到师傅，再作打算。”谷音面无表情，不知是喜是忧。
　　二人转身离开，回到正路，并未见到方才所在的巷子里又出现一个小身影，喃喃自语：“叫他‘阿漠’，太正常了……”
　　二人没想理睬冼灯儿，她却主动打招呼：“阿谷，阿足，这里，这里，我是灯儿啊！”
　　足音扭头瞪了她一眼，怒道：“你这个骗子！”
　　冼灯儿便禁了声，低头安坐。
　　却不想再一抬头，谷音和足音已不见人影，只看到一辆飞驰而去的马车，飘起的帘子内，隐约扭着两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