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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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这一悲剧的发生，我还是乖乖地秉着不看他，不说话，不生气的三不方针。
眼看房间越来越近，老妈一个尖嗓子就把我宣了过去：“走什么啊，这么没礼貌，连招呼都不打，你给我坐过来！”
好吧，坐就坐，我认命了，跟他不熟是不熟，但是基本的礼貌还是要到位的，不然就显得我太没有风度了。
我深吸一口气，下一刻就摆上了虚假的笑容，也就是俗称的皮笑肉不笑。
“何以默，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国外的生活过得好么？”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答道：“还可以。”
“哦？那国外学校的教学质量怎么样？”
“很好。”
“既然你在国外过得好，学校也好，你为什么要回来？”抱歉，我不是一个含蓄的人，拐弯抹角不是我的风格，而且我的嘴巴一向都比我的大脑反应得快。
他或许早就猜到我会这么直白地问他，他没有愕然，连一点不自然的表情都没有，只是淡淡地说：“回来念高二，顺便在这里高考。”
“你自己的意思？”
“不，是我母亲的意愿。”
我一怒，就开始口不择言：“你妈疯了？国外好好的重点高中你不读，跑回来读我们这里的三流高中。你蒙我的吧，编理由也编一个像样的OK？谁会相信你妈会撇下别人梦寐以求的高中看上这里破不拉几的高中。”
说完，我就后悔了，虽然刚刚吼得让我很有成就感，但是我还是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要骂骂何以默一个就好拉，为什么还要把那样一个气质高贵的伯母扯进来。
我顶着老妈杀过来的骇人目光，垂下头作着深刻地自我检讨，何以默的母亲可是我老妈大学时代的闺中密友啊，我这不是自讨苦吃么？
我一个小绵羊大爆发，还是成功地使何以默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当然这种惊讶转瞬就逝，但还是被敏感的我扑捉到了。
他眯起深不可测的眼眸，眉头挑了挑，笑得温柔似水，声音也几近轻柔：“家母身体很好，劳你费心了。这里的高中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潜力是无限大的，你怎么就知道它没有前程似锦的未来？而且这里是我的故乡，该回来还是要回来的。不是吗？”说完一个反问句，他别有深意地看向了我。
老妈在旁边笑开了花，显然很满意他滴水不漏的回答
我早就惊出一身的汗，他是典型的表里不一，他笑得越温柔就代表他越生气，他是话中有话，为的就是告诉我：你现在胆子磨炼得挺大了嘛，当初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一个有主见有思想的少女了，所以我现在回来得正是时候。
我不敢抬头，怕看到他蕴含着‘温柔’的深邃眸子。
一时间，冷场。
最后还是老妈热情的寒暄打破了这凝固了的气氛，整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中的奇葩。
我冷汗潸潸，正襟危坐着，原本高大的形象已经打回原型，此时萎缩成Q版的我正坐在沙发一角，决定保持沉默。
有时候脖子酸了，不适应的抬了下头，好死不死地对上何以默的目光，却相望两无言。
托老妈的福，这场友好的见面会没有因为我的一句大逆不道的话而导致血流成河。
温暖明媚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清冷凄伤的月光。
一张大黑幕上，挂着一轮浅浅的下弦月，好像天空在微笑。月亮将自己的光亮尽数洒向笼罩着黑暗的大地，却照亮不了漆黑如墨的夜空。
万家灯火齐亮，唯独我家只有一盏小小的餐灯艰难地发出昏黄的幽光，照着何以默俊美如斯的面容和我如歪瓜裂枣似的呲牙咧嘴的扭曲模样。
知道的我是在这种沉默压抑气氛下与何以默面面相觑的憋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便秘呢。
我和何以默面对面的坐在餐桌的两边，彼此都好似心有灵犀地不说话，于是，气氛又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没人知道我正在经历着两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因为何以默在我正前方的缘故，我一直都不敢抬头，然后我就一直低着头看着我的鞋尖，然后我的脖子就酸了。
还有另一种，也是因为何以默！
因为他，我每一秒都在煎熬，每一秒都好像有一世纪那么长。简直比我一直视为蛇蝎的数学考试都还要难熬。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我把幽怨的目光转移到无辜的桌子上，桌子啊桌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小呢？你为什么要这么窄呢？你只要再长一点点我就不用坐在他的前面顶着他意味不明的目光了。
我现在正处于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悲催状态。
然而我脖子上不断加深的酸度又在提醒我，要是我再不抬头，估计我的脖子就要先我壮烈牺牲了。
我泪湿满襟。
老妈，你快回来吧，你可爱美丽的女儿在深情的呼唤着你呢。
在我第一百零八次向厨房投去望穿秋水不见伊人来的急迫目光时，老妈终于闪亮登场了。
“晏如，过来帮手盛个饭，我腾不出身。”伊思芜女士端着形色香味俱全的菜如一位天使降落在我的面前，她那平淡无奇的声音此刻在我耳里是人间哪得闻几回的天籁。
我感激零涕地看着老妈，眼眶热热的，由衷地感受到：我终究是老妈亲生的啊！
老妈对我殷勤目光感到莫名其妙的，粗着嗓子说：“晏如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啊！”
一句话瞬间把我对她的感激吹得无影无踪，我活动了下酸涩的脖子，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不要叫我晏如，请叫我亚历山大（压力山大）。”
何以默波澜不惊的眼底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面无表情地脸似乎也有了一丝笑意。
老妈哑然失笑，笑骂：“少贫嘴，快去盛饭。”
我马上屁颠屁颠地跑去厨房，只要不再面对何以默，就算再多的活我也乐意干。
我左手拿着一个碗，右手拿着饭勺，阴笑着往碗里不停地舀饭，盛满了，没关系，用勺背使劲压一压，就又有空间了。就这样来回反复N次，直到我用勺背压到手酸都压不下的时候，我终于停了下来，手中碗里的饭已经高得跟一座小山似的。
我向正坐着跟老妈聊得热火朝天的何以默投去一记幸灾乐祸的眼神，这么有分量的饭在加上老妈夺命式的夹菜方式，你可是有苦受的了。
我于晏如如今不会再畏惧你了，我要开始乘胜追击了，奴隶要翻身做主人了！你特么就做个小受乖乖地趴在地上被我爆菊吧！
我强忍奸笑地走出厨房，把碗放在桌子上，特地而又不着痕迹的将那碗我精心加工过的饭推到他的面前。
然后默默地坐在位子上，捧着一碗饭，聚精会神地盯着他，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看不撑死你丫的！
谁知，何以默不动声色，只是眼角微翘地眼眸轻轻瞥了我一眼，也许是我道行太浅，以至于看不懂他眼里蕴含的东西，但我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气从我背后缓缓升起。
“晏如这些年来瘦了很多啊。”何以默淡淡地说，最后一个字上扬的尾音让我的小心肝忍不住的颤了一颤。
“是，是吗？”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是啊是啊，现在身上确实是没几两肉。”老妈上下扫了我几眼，忙接道。
“晏如啊，你怎么吃这么少，女孩子要胖一点才好看呐。”
何以默在我迷茫的注视下堂而皇之地拿走我手上的碗，然后在我目光睽睽下将他碗里大部分的饭分到我的碗里。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碗里推挤如山的饭，深刻地体会到：自作孽不可活，妖孽不可惹啊！
正当我对着一座用米堆成的山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时候，老妈趁着这个当儿又去厨房转了一圈。
“你们最爱吃的红烧排骨来拉！”老妈笑得满面桃花开，双手端着一盘飘香四溢的红烧排骨放在了餐桌的中央。
看到那排骨上浇灌的红通通的肉汁，我的唾液腺立马产生了微妙的反应，红烧排骨可是我的最爱。
我警惕地甩了何以默一眼，他的胃口一向挑剔的很，吃得又很清淡，可是偏偏对红烧排骨莫名的情有独钟。让我曾经很费解过。
不行，我已经被他将了一军，要是再不反击让他知道我的厉害，那我以后的日子岂不是过的天昏地暗，活在被奴隶的日子里永世不得超生？
我坚决地摇摇头，一双筷子夹得疾速如飞，不一会儿，盘子的排骨已经被我吃得所剩无几。我奋力地嚼着排骨得意洋洋地睨着他，又看了看盘里鲜美令人垂涎地寥寥无几地几个排骨，还没嚼完就咽了下去，有几次差点没卡爆食道，吃得那叫一个囫囵吞枣。
典型的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然而，何以默依旧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漠然地看着，似乎红烧排骨是他最厌恶摒弃的食物，可是手上下筷如飞就早已出卖了他对排骨的渴望。
随着我们疯狂式的风卷残云，原本丰硕有余的一盘排骨现已孤伶伶地留下一块。
我目光如炬地盯着，一双筷子飞速地伸过去，毫无偏移地夹住了目标，可是准确无误夹住的不止我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