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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面摊有个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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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呼哧——呼哧”夏春鸢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厨房奔去,因为如果她再晚去一秒甚至两秒都有可能面对的是残羹冷烫,不得不说,平时干起活来病病恹恹没有精神的厨房伙计账房伙计们,到了饭点每个人都是精神头十足。
“呼哧——呼哧——呼哧”夏春鸢继续拼命的往前跑着
“哧—————————”她急刹车地停在厨房门口
“哎,张师傅你今天的菜有点淡哦。”
“李大厨你就不要挑三拣四的了,你知不知道盐现在多少钱一袋啊,州河水患现在盐都买不到了啊,我昨天刚刚从集市上买了五六十袋盐,这些盐我们是要吃到明年的份啊,不省着点怎么行。”
“哎,我说刘妈妈你今天做的葱油饼味道还不错的呦”。
“是哦,刘妈妈今天做的饼子真好吃呢,我看小春儿不知忙什么去了就帮她消化掉了。”二虎舔了舔嘴吧,好像还在回味。
“哎,不过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小春儿啊,不然以后可就吃不到了。”
“我已经听到了!虎子你这个大胃王你居然把我的饭吃掉了!”夏春鸢有些气愤地揪着二虎的衣服咆哮着。
“哎……这个小春春啊,有话好说,好说。”
“混蛋混蛋!”夏春鸢瘪着嘴险些哭出来。
“掌柜的苛扣我,你们居然也这样,太过分了。”一想起自己累死累活一天赔了70吊钱,晚饭也没有吃上更是心酸万分。
“哎…小春妹妹…春儿妹妹你别哭啊……虎子哥……虎子哥我豁出去了……赔给你还不成嘛!”
哎?她有哭吗,一抬手,脸上确实是湿漉漉的,不过这个……
“二虎,这是汗!是汗啊!”她跑的气喘吁吁的这当然是汗啦。
面摊
“哼哧哼哧”
“春儿妹妹你慢点吃啊,小心烫啊。”二虎麻咽了咽嗓子,望着吃的不亦乐乎的夏春鸢“你吃饱了吗?是不是觉得有点儿饱了啊?”
夏春鸢抬起头看着直咽口水的二虎子,语气悲从中来“你偷吃了我的饼难道还饿吗……”这个吃货!
“咕噜咕噜”她一口气喝掉了面汤,放下碗豪气十足拍桌子大叫道“老板!老板!”这等江湖味儿十足的场面,可是夏春鸢一直就想做的啊!想起那些武林好汉吃完饭大手一扬的模样,她爽的不行。
“哎……小春儿啊……”
“哎?”
……………………
“姑娘何事?”
“那个我找老板!老板在……”夏春鸢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想要说出去的话噎在嗓子里。
今天难道是命犯桃花了吗,眼前的人可真是……她在脑袋里思索了一番找出了一个认为最好的词——清新俊逸
馨白色的长袍勾勒出儒雅的身形,墨色长发干净的卷在脑后只留下长长的一缕,额前的发扫在高挺的鼻梁上狭长的眸子透着冷光,朱色薄唇微抿。
这样一个香艳十足的男子站在面摊旁,袖口卷起手上沾着面粉,风尘气十足的望着夏春鸢。
她有些失神,视线胶着他不放,随即反应过来有些笑自己愚蠢,低垂了视线清了清嗓朗声到:
“公子是这面摊的的主人?”
他嗯一声算作回答
可真是冷的很啊。
这样一个移动电冰箱真是只可远观,靠近保不准会冻坏了咧。
“公子你这面真难吃,难吃的很!”夏春鸢做出很难吃的样子,来加强这句话的真实性。
“哦?”他疑惑出声似有些奇怪,只不过低头看见了空空如野的面碗之后像是了然,道“何处此言?”
“这个…”她有些尴尬,想找一个不好吃的理由真是为难“就是…不…”越看着他越说不出来索性低头扬声道“反正就是不好吃!”耍无赖的本事夏春鸢向来是很在行。
……
……
……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终于忍不住,僵着脖子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只见他抿着的唇角正似看笑话般的看着她。轰的一声夏春鸢的脸烫了个半边天。
“这个…兄台…”她搅了搅手指头“其实……也不是……”夏春鸢欲哭无泪,因为她面对着这样一个美人实在是编不出来。
“你看身后那是啥!!!!”夏春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冲着他佯装惊讶的喊道。
真是好想扇自己一耳雷子,因为在她说完这句话以后,他没有丝毫反应。依旧站在那里,望着她。
其实她是无辜的,但是真是毫无办法。因为就在刚刚她想要豪气万丈的甩银子的时候,某虎子非常不厚道的趴在桌边儿悄悄说:
“春儿妹妹啊,你看……刚刚出来走得急所以……就没带钱,不若这次你先付了,回头虎子哥在还你成吗?”
成吗?成吗?成吗?
夏春鸢是真的想把他揪起来暴揍一顿,但是逼于现实她也只好先答应他回头算账,但是在她手刚刚摸到口袋的时候才想起了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钱——是没有的,并且不仅没有她还非常无耻的欠着王掌柜70吊的饥荒。
吃霸王餐其实她一直是想做的,但也仅限于贼心没贼胆。如今逼上梁山了夏春鸢也只好试试了,只愿摊主是个老实巴交好糊弄啊,瞧瞧她是多么邪恶的人啊。
现实总是习惯给人一耳刮子,面对这样一个人她实在不知怎么开口。老祖宗有一句话说的好,36计走为上,如今只有这招行得通了。
夏春鸢看这个小美人柔柔弱弱的跑起来肯定是跑不过她吧。
遂低下头,拽着二虎子的袖子,低声说道:
“一会我喊1.2.3,喊完了咱俩就跑,谁叫你都别停知道吗?!”夏春鸢恶狠狠地威胁着。
“哎?…小春儿你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这个我看…不…太…好…吧。”二虎越说越怯。
“哼,不然押你在这里,我回去拿钱怎么样?”
“小春,你喊吧,一会我绝对不拖你后腿!”信誓旦旦
这个墙头草……
“好了你快准备,我要喊了啊一--------二------”
三还没有从她嘴里喊出来,就听面摊美男不咸不淡的说:
“姑娘没有钱付面钱,所以想逃吗?”
嗳?居然被抓包……………………………
“这个…怎么会呢,公子你想多了……”你想太多了!!!!夏春鸢紧张地抓抓头发,又抠抠耳朵再揪揪衣角,眼神从桌前的碗溜到桌脚,从桌脚又溜回来,这才又听他说:
“这碗面我请你。”
噗~这才是重点啊!她瞬间觉得这个刚刚腹诽了无数次的面摊公子,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起来。夏春鸢嘿嘿地傻笑,又呵呵地憨笑,换了无数种笑容之后,终于拉起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准备逃跑的虎子,灰溜溜的走掉了。
“那个…”她别别扭扭的又转回身子“兄弟……大兄弟你真是个好人啊!”
她也不知道怎样夸他,只知道每每这样说掌柜王的时候掌柜王总会无比兴奋且激动,所以她自然也当这是个人人爱听的大好话,索性来来回来重复了好几遍。
“您的一面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下回若有机会见到公子,一定送你个表扬信!”
沈浪看着这个满面通红,在他面前胡言乱语的小姑娘禁不住一声失笑出来,他这一刻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样开心,一面之恩便能让她如此感激,这样真的很好……
夏春鸢颇有些疑惑的打量面前这个人,这个人可真是奇怪的很,明明刚刚还一副疏离的面瘫脸,现下怎么这般肆无忌惮的笑着?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这样笑起来的他更真实更好看。
夏春鸢忍住某些不纯洁的想法,贪婪又放肆的看着他的笑脸,如此如花美眷摆在眼前,自然是不看白不看!真是爽啊。
阳光下那双略有冰冷的双眸镀上了一层暖色,夏春鸢眯呆呆的望着。
其实他真是很好看,比她还好看,应该是比她好看的太多了。
“小春妹妹!小春妹妹!”
“哎?”
“你在发什么呆,春妹!”
夏春鸢回过神来,怒。
“你才春妹,不许叫我春妹!”
“你在发什么呆啊?”委屈
“我什么时候发呆了!”
“你还说你没发呆!”
“你…………”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每个人都一脸鄙夷的看着她,也有不少挎着菜篮的妇女,逛胭脂摊的少女一脸羞红的望着这位面瘫公子。
“你看看,呐…这就是你刚刚发呆的蠢样。”
“哼,懒得理你。”她心想她怎么可能会和她们一样蠢咧。
她其实就是和她们一样蠢的。
“风来了,雨来了
和尚背了鼓来了
哪里藏?庙里藏
一藏藏了个小儿郎
儿郎儿郎你看家
锅台有个大西瓜
……”
夏春鸢哼着小歌谣,蹦哒地往房间里走去。她的房间与地字一号隔了一堵墙,也就是说在客房的另外一个院子,想要回房间还要绕一个大圈。因为这个,她提过不少意见给掌柜的,不过每回都被驳回,并威胁不要妄想染指南北厢房,所以夏春鸢就只好自寻门路节省时间。
“呸——呸——哼哧哼哧”
她拼命地往上爬着,这个就是夏春鸢找到的捷径,靠墙的老槐树。
只要爬到这个上面,再跳到围墙上,沿着围墙就可以跳到后院。虽然爬起来实在是不简单,但也总要比花半柱香的时间绕个大圈子省劲的多,况且夏春鸢现在也算是孰能生巧了。
“哼哧——”
某春爬的正起劲,耳旁忽然想起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他们几人的身份可调查清楚了?”夏春鸢惊险些从树上掉下,稳住身子后,细细打量。
从这棵老槐树爬到后院,必然经过天字房,所以刚刚这个声音想必就是天子房里的喽,可是靠墙的房间就只有天子一号,因为地字是另外的厢房了,天子一号的客人可不就是今天那两位断袖?
哦嗬嗬,夏春鸢兴奋的在心里打滚。
这现场直播的高清禁忌岂是不看白不看,况且她一直是很好奇,那位一句话都不说黑布蒙住全身的人会是长得什么俊俏模样咧。
夏春鸢悄悄地从古槐上下来,轻手轻脚的迈到围墙上蹲下,耳朵贴在窗棂上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心却早就飞到了十万八千里。
“正是重宝门的左护法右护法,重似珍与重似玉,他们故意放出消息让我们混交视听,不过…岂是那么容易的,重似海门下的人做事可真是越来越不严谨了。”轻蔑地笑。
呦嗬,没想到这个蒙面男的声音还蛮好听的呢,低沉沉地磁性的要命,不过他们这又是聊什么呢,她看到的不应该是香艳十足的禁断画面咩?夏春鸢眯了眯眼睛继续看着偷窥着……
那个穿杏色月牙袍的男人已经换上了一身清爽干净的白衫,他背对着她目光落在墙上的画上出神。
“也许吧。啊婓,有些事情不要想得那般简单,我们能想到的未必他们就想不到。”
他的声音洗去了温暖,夏春鸢忽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虽然几个时辰之前才与他说过话,但是现在夏春鸢竟然怀疑,那个人与现在这个冰渣子究竟是不是一个人?
某春的胆小因子又犯了,开始有点后悔听人家墙根。
虽然不知道他们谈些什么但这样的行为总归是遭人唾弃的。
“大人……”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便断了他们的后路。”
“老皇帝派我们来查这件事,他多半自己心里也有数了。”蒙面男不以为意道。
“东西丢了总该做出点着急的样子不是吗?他人老了,有些事情力不从心了,不若我们就和他耗下去好了,这个位置老皇帝做的也够长久了……阿婓依你看这继位可能性最大的是谁呢?”
“老皇帝子嗣稀薄,如今就算在位也是手里无权的花架子,究竟是谁继位倒也还不是他能左右的了的”嗤笑
“莫要小看他,虽是无权,但只要他坐在那个位子上一天便无人放肆,毕竟这篡位的名号实在是碍耳,老皇帝争的不过是时间,所以他现在行动了。”
夏春鸢听到这里差点要惊叫出声,以前虽然看过不少夺嫡篡位的故事,但是这真实经历却已是另外一番感觉。如他们所说,这当今皇帝不过就是盘子中的一块肥肉,有无数的人等着吃掉这块肉,他这皇帝做的也着实可怜了些。
听到这里夏春鸢非常有自知之明得准备撤了,若再听下去估计她就要在此便当了,好奇害死猫果真不假。
她蹑手蹑脚的从墙上站起,身子紧贴着墙壁一点一点的挪动,嘴里碎碎念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好人有好报好人有好报,我什么都没听到。’
不过事与愿违,啪嗒一声她脚下的鞋子非常不配合的掉了,夏春鸢正想弯腰捡起,却不料……
“谁?”一道黑影冲出窗外
白衫男子踱步出来,望着微微摇晃的杨槐,低声笑道“阿婓,回来吧。”轻笑“那只小猫已经逃走了。”
“大人……”
“不碍事,不过…这只小猫倒是胆大的让我意外啊。”
“莫非大人知道是谁?”
“……”
“呼———”
夏春鸢提着鞋子,趴在后院的草地上吁了一口气,这黑衣男的武功果然不是盖的呦,幸好她学过点花拳绣腿跑得及时,不然……
夏春鸢脑子又想起了那声清清冷冷的笑声,忍不住打个哆嗦。
“真是的!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摇摇脑袋登上鞋子,一个转身溜回了房间,病恹恹的推开门点起油灯,这古代虽说空气好无污染,但就是生活太不方面了,单说这油灯夏春鸢就很惆怅,她这个身子麻烦的很,视力一到晚上就模模糊糊的,这个昏暗的油灯对她根本起不到什么照明作用,就是走水的隐患啊,夏春鸢恨恨地叹了一口气。
洗洗涮涮的总算都收拾完了,她脱掉外袍倒头便往床上躺去,一个歪头便见一把匕首稳稳当当的插在枕旁,险些失声叫出来,夏春鸢捂着胸口等待着心跳平复,倏尔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之后拔下匕首,对着月光,眯起眼睛观察着匕首。
只不过是一把普通匕首而已,只不过在锋利的刀面上刻着三个字“重宝门”她在大脑里思索的一番确定从未听说过这三个字,但总觉的好像是漏掉了什么,左右又观察不出来还有什么奇特,索性倒头便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一个人影站在她窗前,窗棂被吹的呼呼啦啦,她有些冷地缩着脖子,睡得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