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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阡陌花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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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苏小鹿就被拖了起来,手还隐隐疼痛,被伺候的小丫鬟一扯,顿时疼的呲牙裂嘴,那小丫头仍旧在唧唧咋咋的唠叨个不停,说什么今个锦王要过来看望王妃,也就是现在的苏小鹿。
在小丫头的嘴里苏小鹿还是套到了一些讯息,比如说这具身体的主人仍旧叫苏小鹿,苏家的背景不是什么世家没有高贵的身价,父亲苏远本是个富甲一方的商人,在年迈之后心血来潮也买了个一官半职,若是这一官半职是个旮旯里的小职也就算了,问题是这个官做到了京城。
苏小鹿伸展着手臂,今天小丫头给她穿的是公主服样式,下摆褶皱呈波浪摇曳,手腕处鲜红的穗花如玫瑰般妖冶独放。头上被她横插竖插不知插了多少跟银簪了,苏小鹿头重的往一边倒,刚站起身,一个不稳又急急坐了下去。
一把把头上的步摇银珠坠簪全部卸了下来,沐林瞪大双眼问:“王妃,今个可是锦王凯旋而归的日子,您。。。”
苏小鹿一听眉一凝,嘴角一阵抽搐,听这话,八成自己和那个锦王有个一腿还是两腿的。想想也在情理之内,那天她伸手摸上了那个王爷的咽喉,喉结无恙,但是被一浊恶气给堵住了半截。
即使是半截也可让人发不出声,若不是天生的那就是人为的,这皇室本就是个屠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又有什么能力去改变呢?只要保住自己的小命便可,至于那个楼澜王有没有那个能力挽回自己,那就不是自己的考虑范围了。
收拾妥当,由沐林一路带往前厅,用过早膳就自行休憩了,锦王于晌午到达澜清府,令苏小鹿意外的是同行的还有另外一个人,此男人长的极为清秀甚至可以说是女气。
苏小鹿做为正妃被安排在楼澜的身侧,桌上的饭食并没有增添多少,素菜平淡,荤菜不出众。
众人入座后,锦王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爽朗的大笑着举樽敬过坐在轮椅上的澜王:“贤弟,最近本王忙于边境战事,对你甚少关心,还请贤弟见谅才是。”
苏小鹿看着锦王的酒杯从右转向左,杯嘴面朝了自己,那张丰润饱满的唇邑合道:“王妃也辛苦了,一个女人操持着家中事务也着实劳累了些。”
要说苏小鹿这个人最大的爱好无外乎看热闹,但是她最忌讳的也是这热闹惹上自己身上来。
本就清丽姣好的面容并无半点矫情羞涩,贝齿一露,一口俏皮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眉眼弯弯,煞是惹人喜爱,锦王先是一愣,随即把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咕咚一声,清凉爽感顺着食道慢慢蠕进胃复,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他看到这个女人眼中的桀骜,带着狡黠,以前的娇羞与爱慕完完全全的被取代了。
楼锦尘突然有点气恼,明明是如此爱慕自己的女子,为何几个月不见就变得如此的陌生?不是听说她为自己寻死觅活的吗?怎么看上去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
坐在一侧的楼澜把苏小鹿的神情览于眼中,却是一言不发,当然前提是他能发一言。
跟着锦王进来的另一个男子,一声轻笑打破了沉默,稍显女气的眼睛落在苏小鹿的身上,修剪的指骨分明的手握着白瓷酒杯走到苏小鹿的跟前道:“听说,王妃大难不死,竟然能从棺材里爬出来,不知这其中有何缘故?”
苏小鹿也不失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杯仰头喝了一杯,那笑明显的明艳起来:“你想问什么?”
那男子一愣,然后笑:“只是想听王妃说说而已,朕。。。呃。。。我只是怀疑。”
一个漏词暴露了他的身份,也不算暴露,只不过是提前被她知道了而已。
但,于她有什么关系?
她坐下,看了看身边的楼澜,那双眼依旧清波无滟,平淡的仿似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是如此的安静,安静的连带她的心也安静下来。
楼宇及见苏小鹿看楼澜,当下开起了玩笑:“王妃对贤弟的情连阎王都感动三分呢!”
楼锦尘握着酒杯一阵讥笑,苏小鹿抬眼乜了他一眼,转头扫了一眼楼澜的表情,依旧平淡,平淡到冷漠。
苏小鹿站起身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耸了耸肩无谓道:“皇上你也信命?呵。。。”
沾了沾玉杯中的琼浆玉液,放在嘴里嘬了一口,“若是真的能死而复生,这天下不是乱套了吗?您说呢?皇上。”
她的眼晶亮的逼人,楼宇及脸微微透红,拿眼看了看身后的楼锦尘。苏小鹿笑了,笑的诡魅,手一推,杯子落地,粉身玉碎,杯中的酒顺着桌沿缓缓流淌,一滴滴洒落在地面上。
一直沉默的楼澜也转头看了过来,视线平稳,毫无起伏。楼锦尘和楼宇及却是一脸疑惑的望着她,锦王的怒火也在隐隐压抑着,苏小鹿踢了踢地上的残碎,用力一踩。
残碎尖利,一汩鲜血从削薄的脚底流了出来,瞬间殷红了一淌地面。
她的声音夹着鲜血的浓烈飘散在了空气中:“碎了就碎了,要想完璧,就得有血的觉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