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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遇刺 遇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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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为他们准备的马车很大很宽敞,隔了两间中间夹了个木板,可以让两个人都自由休息,彼此不妨碍。这男人倒是挺心细的。
车夫也换了个人,由莲城城主之第一名仆莲癸亲自驾驶,自此苏小鹿在马车上就没再被颠簸的睡不着过。
莲癸很少话,你问一句他答一句,心情不好时更不会听你一言半语,苏小鹿也不清楚他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长的倒有几分姿色,但是人还小没长开,真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啊!
风尘仆仆的赶了两日路程,终于在安玉山脚下停了下来。山脚四面环水风景秀丽是个不错的养身之处,莲癸安排了苏小鹿他们两人的住宿便消失不见了。
苏小鹿抬头看了看陡峭凌云的山峰,再观摩了一下山脚下那座看上去并不邋遢的山庄,对身后的斛律堂佑问道:“可以离开吗?”
斛律堂佑一身青衫绿袍在风中迎风飘扬,苏小鹿给了他一个奇怪的眼神也没说什么。斛律堂佑耸了耸肩,脸上的笑还是温温淡淡的:“可以,但是有风险。”
听他如此说,苏小鹿还是决定先进去再说,静观其变是智者用的永远不会厌烦的高招。
山庄并不大,里面的奴仆倒是一应俱全,苏小鹿推开红漆木门之后,第一眼就被眼前的阵势给吓了一跳,红莲这个王八给她弄点小打手也就算了,何必摆出那么多的高手?
铿锵铁羽,肩甲熠熠,两排面无表情的铁面战士站的威风凛凛,苏小鹿笑着从中间的道走过,尽头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把他们两人领到了内院。
“这两间是奴才为两位主子安排好的房间,若是不满意的,奴才可以再给两位主子换。奴才住的不远就在你们隔间,有事只要叫一声便好。”小厮低帽垂沿,皮肤黝黑,除此之外苏小鹿再也不能从他脸上探测到任何信息。
“你故意的。”用完膳后苏小鹿翘着二郎腿坐在屋檐下欣赏月亮,语气埋怨,可又无奈。
斛律堂佑从里屋端了一壶花酿酒出来,对她举了举杯:“喝喝看,这里的花酿酒并不比你酿的差,而且都是万里挑一的红莲之花。闻闻看,很香吧?”
苏小鹿对之嗤之以鼻,哂笑一声便抬头望天,“我怕被毒死,我可不是百毒不侵的人。”
斛律堂佑对她的冷言冷语未置一词,笑着坐下,“那个红莲,有问题。”
一盏瓷杯递到手上,苏小鹿看了一眼还是接了过来,斛律堂佑接着说:“莲城我虽然只去过一次,但是我记得那次的红莲花并没有开的如此艳。”
“那为什么不绕开莲城,经曲河直线下游不就好了?”
“那样会绕上三天的路程,我以为你很急。”他笑的悠悠然,笑容儒雅清隽,苏小鹿看着眼前的男人,心下慨然:“其实我觉得你适合做军师,上战场你不适合。”
手中的酒杯顿了顿,浅抿一口,淡然一笑:“是吗?”
苏小鹿坐了一会就回屋就寝了,她多半是睡不熟的但是却睡很长时间,用大量的时间在思考问题,在床上碾转反侧了好一会,终是想不通,愤恨的捶打了一下床被,竟然在这种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谁盯上了谁?那个红莲在她面前也并没有流露出杀气,那他要的是什么呢?封她的路,断她的后,斛律堂佑又在打什么主意?她可不认为他好心的来送她。
眼前晃过笑容可掬优雅自如的脸孔,手掌握的更紧了些,眼眸中隐埋的杀气如策马掠过,消失平原杳无音讯。
如此的夜寒冷的透骨,仅着一件丝薄衣衫的苏小鹿顿时打了个冷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庭院内传来的打斗声惊了一下,猛然起身草草趿了鞋就往外奔去。
漆黑夜空中一条条人影以诡异的速度攻向一个点,苏小鹿眯眼看去,那个点赫然就是斛律堂佑,虽然接招接的很吃力,但勉强能坚持一会,他的身体柔韧性极好,左右扭动完全可以躲开那些奇怪的招式。
苏小鹿站在远处静静的观望着,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她很有自知之明的选择了沉默,因为不是发病中的她是根本不可能打的赢那些人的。
枯黄的树叶从树顶掉的更欢了,卷起千层波浪,散开万卷烟花,一时间肉眼根本就无法触及那几个身影。
斛律堂佑的身手在猛烈的攻击下越来越弱,最后闷哼一声颓然倒地,苏小鹿还没来得及跨出脚步,他已经被那些人给掳走了,动作干净利落如流水,完全插不上手。
望着空空四野的庭院,苏小鹿拧了眉,一阵风起吹落了她身上罩着的外衫,那上面一朵红莲赤炎如鬼火,让人呼吸一滞。
在外面站了一会,苏小鹿转身往斛律堂佑的卧室走去,门是半敞着的,从门打开的方向来看是里屋的人匆匆往外赶的,屋内干净整齐并没有打斗的迹象,只有桌台上一块方方正正的丝帕显目异常,百花齐开独莲最妖。
捏起丝帕,放在眼前四下端看了一遍,有股淡淡的幽香,不浓烈却沁人心碑,苏小鹿抖了抖那块丝帕塞进了衣袖中。
斛律堂佑的消失似乎只是一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整个戏曲的编排,苏小鹿第二日还是照旧起的很晚,伺候她的奴仆还是那个皮肤黑黑的小厮,恭敬有礼,话也不多,但是苏小鹿开始不喜欢这个人了。
“姑娘,今个不能起程了,莲癸按照主子的吩咐有急事处理,只好麻烦姑娘先在这休息两天了。”
苏小鹿止了脚步偏了头斜望他:“他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莲癸会带姑娘去姑娘想去的地方。”声音生硬而冰冷完全敷衍了事的态度。
苏小鹿也不恼,勾起浅浅的笑,眼眸隐在丝丝发下,“那好啊!我就休息两天。可是若是没有把我带到我要去的地方。”她的声音很温柔,似能掐出水来,停顿了一会,她说:“我会把你们带到你们该去的地方。”
眼角隐匿的寒光毕现,身后的小厮浑身一抖,倒也是个人精,听的苏小鹿如此一说遂低了头更加的沉默机械起来,之后苏小鹿无论说什么他也都只是嗯嗯的答应,或者就是“奴才不知”。
两日来苏小鹿不停的伸展自己的身躯,身体的各个零件都有点生硬了,几个侧翻空中连踢做的都不是很满意,她躲在房中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练着,浑身是汗的时候就叫那个小厮搬桶水进屋来。
手上的鬼纹已经开始无限制的蔓延,颜色也开始慢慢加深,乍一看已经很恐怖了,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一样攀爬在整个手臂上,苏小鹿闲时自己做了个连臂手套,遮掩了大半个手掌。
两日后莲癸还是那副冰冷的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对于斛律堂佑的不见踪影更加不提一词,马车由原来的宽敞变成了拥挤,只能容纳的下苏小鹿一个人,除了伸张躯体其他的动作做起来都有点吃力。
山庄内的铁甲侍卫也跟了一部分追随苏小鹿往边缘地区行去,如此一来苏小鹿的行动更加的受限制,而且路越来越偏,苏小鹿伸手撩开窗帘望了望窗外,眉头微拧,视线投向了驾车座上的身影。
不管对方到底是和目的,这样下去对她的局势只会越来越不利。
苏小鹿抿嘴摸了摸隐藏在手套下的那只手臂,希望在此期间不要发作才好,否则连她也控制不了结局。
马车前头叮呤当啷传来兵器相交接的声音,莲癸适时停了马车,紧握手中的缰绳纹丝未动,苏小鹿探出头来瞧了一下,前面有一批黑衣甲士正在与莲癸这边的银甲侍卫誓死拼搏着,两方的势力差不多一时不相伯仲。
苏小鹿干脆从马车中钻了出来,站在马车前缘眺望着前方的情况,厮杀、吼叫、搏杀、血,很多的血从身体内汩汩流出,那些人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次次的从血泊中站起来再次把刀举向了敌人。
体内似乎有只野兽在咆哮着,嘶吼着,叫宣着,一股鲜血直冲脑海,充斥了整片视野,那炽烈的血腥味一阵阵的引诱着体内深藏的魔性,她极力的克制着,双拳捏紧再捏紧。
突然,她唰的一下背过身去,引得莲癸侧目,苏小鹿强忍着那股嗜血的杀气,扯出一点虚弱的笑,低垂着头掩着眼底那抹骇人的阴鸷,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舒淡:“你不去帮忙?”
莲癸那道冰冷的视线久久的停留在她的背上,良久才出口:“不需要。一帮废物。”
废物吗?长长的袖管下,她的苍白玉手拢成一拳,目之所及是一片火红火红的红莲花,火焰似火,像极了修罗地狱中那开的极艳的死亡之花。
“赌棍,本少爷来救你了。”
入耳是一声响亮张狂的大笑,伴随着乒乒乓乓几声响动,手腕已经被人牢牢的固定住了,那温暖的热度猛然让她体内呼啸的野兽更加的暴动,她拼命的忍着,拼命的遏制。
栾皓眼睁睁的看着苏小鹿浑身颤抖的缩在马车一角,还以为她是被吓坏了,伸手在她肩膀上一拍,豪气干云道:“赌棍,别怕,有我呢!你看,我现在可厉害了,不出半年偶可是进步神速呢!”
屈指一指被他打倒在地的莲癸,笑的更加的张狂,“哈哈。。。那死老头还不让老子出来,我就说我能行的嘛!这点小事都办不了我还算什么男人啊!况且还是你这赌棍有难,本少爷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要是让你落在这些鸟国的人手中,我还学什么武啊!”
碎碎叨叨,有人在她耳边唧唧咋咋说着什么,可是她却一句话也听不到,只是依稀觉得那个声音有点耳熟,倍感亲切,所以她克制的更加的辛苦。
她,真的不想再犯那样的错误,她真的不想再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那种痛苦一辈子只要一次就够了,不要再让她崩溃!老天爷,求求你,若是真的有命运,我屈服还不行吗?
只要。。。只要。。。
“喂喂喂。。。醒醒,赌棍你醒醒。”见苏小鹿忽然间颓然倒地不省人事,栾浩着实吓了一跳,半年多不见,身体长开了不少,再加上习武体格更是强壮了不少,接住苏小鹿完全不在话下。
她的世界在下一秒变成了混沌初开的样子,四周空空荡荡寸草不生,黑暗的漩涡集聚包围了她,心猛的沉沦。仿似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岁月,巨大的铁笼,手脚都被镣铐箍在血肉里,疼蔓延四肢,到最后是麻木。
疯狂的厮杀,没日没夜的沉沦,血的浓香刺激着身体内的每个神经,满目的赤红,除了那接近生命边缘的颜色,她看不到任何色彩,曾一度,她以为她就要在这样的日子中结束自己的生命。
还是那样坚硬的地板,还是如此冰冷的空气,一切都没有改变,难道是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吗?醒来还是要继续无止尽的厮杀吗?
可是,天知道,她有多累!
脸上有一股清清冷冷的感觉,像极了每个下雨夜被淋湿的感觉,陌生而熟悉。
“喂。。。赌棍,你怎么那么脆弱?这么不惊吓?还说什么要我变强?哼,我鄙视你。”
谁?是谁?好聒噪的声音。
“老头,老头,快来看看,她好像要醒了,你快来看看。”
眼皮被人粗鲁的翻开,苏小鹿瞬间睁开眼死死的瞅着眼前那张苍老的脸,“看什么看,才几个月没见就不认识老头我了?看来这毒下的还不重。”
苍玉老头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撇头转向桌边整理药草去了,栾皓一脸好奇伸头看着她:“我说赌棍,你怎么那么胆小的?吓也能吓晕过去这么久,还要请苍老头给你治理。”
苏小鹿看着他一脸无药可救的模样顿觉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发:“武功学的怎么样?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好歹应该有点成绩的吧?”
“那还用说?也不看看我是谁!”一脸趾高气昂洋洋得意的神气样,苏小鹿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他仍旧粉白的脸蛋,惹的他嗷嗷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