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风与月》黑卡纸

4、无关风与月10-12 无关风与月

　　10.
　　当我请假在家的这段时间，程于三番两次来看望了我，虽然我并不想见任何人。
　　程少抱着一堆碟片往我的床上砸，我吓得向一边跳开，“你到底是来给我看碟的还是弄一堆东西来活埋我的？”我喝了口咖啡压了压惊，随意拿起一张来看，顿时嘴角抽搐，“拿三级片来给我看景少可是会把你扫地出门哦？”站在门口的管家眼睛雪亮的闪了一下。
　　“咳，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嘛。”程少拍拍我的肩膀，“我看你精神倒是挺好的。”
　　“还好吧。”我抱着碟片坐在地摊上随意翻着，“想多休息一段时间。”
　　“伤养的还行吧？我听说那玻璃扎的很深，差点擦上肋骨了。”程少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你多神隐一段时间也好啦，虽然大家不敢乱说你安少的不是，但那些女生都很八卦嘛……”
　　我挑眉说道：“都知道了？”
　　“嗯。”程少有些顾虑我感受，轻轻点了点头，“你也别放心上，反正这事我们这些朋友都知道。是那些狭隘的家伙们小题大做了。”程少将一张喜剧片放进CD机里，“景少让我选一些好片陪你看，让你别多想。这一年到头哪有这么多好片啊，还非得是喜剧。所以凑合着看吧。”
　　“他人呢？”我问。
　　“你哥哥名列福克斯富豪榜，一天到晚哪有这么多闲工夫陪你！听说你住院的那段时间他请假，公司攒下了很多工作，现在每天忙很晚啊。”程少啧啧笑了两声，“天，景少怎对你这个笨蛋弟弟这么好。像我那个大哥啊，我中学的时候，恨不得把我扔进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的学校里去。”
　　是啊，景少对我真的很好。他很爱我，没有条件理由。
　　“程少，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程少鄙夷的看着我，“不就是你对言旭的那种嘛，死去活来的。最后两败俱伤。”
　　“那景少和我呢，我爱景少、景少也爱我，这和我爱程少，感觉一样吗？”
　　程少一口水喷了出来，“景少是你哥哥，你是他一手带大的他当然爱你。这是亲情，你懂么，你懂什么是亲情么？懂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么，安少，你下一句话千万别说你也像爱言旭一样的爱我。”
　　我歪着头看着他，程少彻底被我打败了，“能不说这个复杂又纠结的问题吗？”
　　我茫然的抬起头。程少转过头去，再也懒得理我。
　　11.
　　程少下午就回去了。我早早的睡了，趴在床上睁着眼。我头脑有些混乱，跑到酒柜前随便拿了一瓶景少的珍藏就开始喝。我肯定是和程于那些家伙学坏了，思绪乱掉后就想喝酒。我喝得半醉，睡到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从床上跌了下来，才略微清醒的爬回了床上。
　　我发誓我真的再也不乱喝酒了，我昏沉的这两个小时脑子里都是言旭。
　　景少近来晚归，佣人不必等，管家也早早的休息了。我来到楼下的客厅，坐在门口边上，等着景少回来。当开门声响起，我抬起头睁着眼看似很有精神的看着景少。
　　“怎么还不睡？”景少放下包，走进客厅里打开灯。
　　我又跑到他面前，一本正经的看着他，把他推在了沙发上，吻着他的脸颊。
　　“安少？”景少错愕的伸手扶住我的两臂。
　　我迷迷糊糊的说：“书上说，爱一个人会想和这个人接吻……”
　　景少托住我的脸，贴上我的嘴唇，他温润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我瞬间有些石化了。景少睁眼看着我，我却有些退避的紧紧闭上了眼。景少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即放开了我，“这才叫接吻，知道了吗。安少，你笨的真可爱。”
　　我往门口望，发现管家呆呆的站在那里，我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景少抱住我，笑道：“安少，我爱你。”
　　管家支支吾吾的开口：“各、各位晚安……”
　　“我爱你。”景少在我耳边低语，“但我不急知道你的想法。晚安，去睡觉吧。”
　　“什么叫不急于知道我的想法……”
　　“因为我有一辈子的时间等你的选择。”
　　景少站起来，关掉了灯，我走过去拽着他的手臂，“你是我哥哥，所以你爱我，这理所当然，不是这样的吗？”
　　景少的脸埋在阴影中，客厅里没有光线，我看不真切，“不一样。”
　　我松开了手，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上楼，而管家早早的逃离了。
　　12.
　　几日后我总算决定回学校，其实早就在家里待得百无聊赖了。回到学校后，上课、去食堂、图书馆，我总是无意的想要避开言旭，我也感觉到了言旭的避让，或许是觉得我们之间就是破罐子破摔，还是少说为好吧。
　　当事人都不吱声，旁观的当然也只能继续去打酱油。那些个路人甲乙丙丁平时看见我都两眼放光，现在只有躲在树丛里嘁嘁喳喳的份。
　　我拿着笔记本和书走进阅读室，今天座位都坐满了。这时一个女生站了起来把位子让了出来，小跑从我身边过去，说着：“安少，你坐、你坐。”我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再看向那个空出来的位子时，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是言旭。
　　又不是非得坐在哪里才叫看书，我转身想走，言旭却说：“来都来了，坐下吧。”
　　既然他都怎么坦然了，我也没什么别扭的，走过去把书本放下，翻开看了起来。
　　但是……该死的，我根本看不进去。一直想往旁边看，平时也如此，想看他喜欢什么书，写笔记时的习惯，用钢笔还是铅笔，会不会不经意的往留白处涂鸦，或是做事时听不听音乐……
　　几乎全校都知道我在他女朋友的生日会上吻他，然后一通纠结之后双方闹僵了。不知道哪儿的狗仔，连我、景少和言旭在音乐广场偶遇的那一段都翻了出来，当然我泼水的那一幕也变成了众人臆想的经典画面。都说我潇洒，天知道我多狼狈，我不想这样。
　　泼水那件事，言旭是最无辜的。之前也说了，他又不爱我，始终是我一厢情愿，他愿意低声下气于我看来是不应该的。要死要活那都是我自己的事，跳河上吊随便，他完全可以坐在电视机前看我怎么闹上头版头条都不动声色谈笑风生。
　　反正非亲非故，不似景少这辈子是被我这个弟弟给摊上了。
　　我忽然有点同情景少，我这么糟糕的人，上辈子投胎的时候稍有不慎就完蛋了。再次证明了在这个地方，投胎是个技术活。
　　“喂……你的笔芯已经折了。”言旭指了指被我毁掉的笔，不明的看着被我画破的书页。
　　我低头看了看，继续往纸上戳，“我喜欢我愿意。”
　　言旭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一笑，周围的人都悄悄看了过来。我有些惊诧，我这个人平时嘻嘻哈哈的笑久了，这次下决心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都不笑，但他这个几乎不笑的人，居然笑了。
　　我装作没听见没看见，把笔丢开，翻起另一本书。靠，走得太急，居然拿成教科书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看，这次不是言旭笑，周围的好几个人都笑了起来，“安少，你积郁成疾了吧？”
　　“你管我！”我气愤把书甩在了地上，站起来想要离开。
　　“贺安。”言旭却叫住了我。
　　我动摇了，想回头看过去，但还是认为应该果决一点，愤然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