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之年，君难言殇》纪城或

13、第 13 章

　　[七下]
　　顾言欢坐在沈君意的房间里，打量四周还倒算干净整洁，人不常住的痕迹一览无余
　　“我说，你夜夜笙歌，就不怕英年早逝？”顾言欢给自己倒一壶茶淡淡的问道。
　　沈君意听出他话语中的戏谑，“你看我不是活得好好的，不然你检验一下？你哥哥我可是很强壮的。”说着就要凑过来。
　　顾言欢厌恶的用胳膊挡，沈君意顺势坐下来喝一杯茶。“小言，你长这么好看那生你的母亲岂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她现在在哪？怎么没同你一起进京游玩呢？”
　　顾言欢稍有迟疑，对上沈君意干净的眼眸还是说了实话。“我娘早就死了，我才是个婴孩的时候就死了，是自杀。我记不清她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她叫什么。”
　　“那你父亲呢？”
　　“父亲么？我也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师父有意隐瞒，我也不想知道，便没有问下去。”
　　“可是你总该会有个亲人吧？兄弟姐妹？姑婶姨婆？”顾言欢只是不住的摇头，越往后脸色越发的苍白，一对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惹人心疼。
　　没关系，从今以后，你有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在你身边，我是你哥哥。
　　最后，沈君意说了这样一句话。顾言欢没有哭，他早已经忘了怎么哭，他只是默默地点头，很用力，很坚定。
　　也许在顾言欢仅仅几岁却目睹那些或许是自己亲人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也许就在那个年纪，他就忘了该怎么示弱，怎么流眼泪，他丧失了一个孩子该有的天性，躲在父母怀里撒娇，这样与生俱来的质量在他身上隐匿的很早。没有人告诉顾言欢你应该懂事学着长大，因为师父从来不会关心他除了课业之外的一切事，跌倒了自己爬起来，受伤流血了窗户下面柜子的第三个抽屉里有药自己擦上。
　　与一个平日里几乎没有一句话的人生活十几年，然后在闹市中被撇下，这些年闯荡江湖受过的苦可想而知。那一年苏州河畔少年体会了世态炎凉，让他格外珍惜以后的生命中这些细小的温暖。无论是来自双儿，还是小唯，还是今日的沈君意。虽然后者的温暖更有很多不确定的成分，但对于顾言欢来说，已经够了。
　　沈君意等了半天也等不出顾言欢的莹莹泪光，只好投降。“我说，小言啊，你听我的话难道不感动么？”
　　“很感动啊。”
　　“那你总该有点表示吧！”
　　“什么表示？难道你说那话不是真心实意的是想让我听了以后报答你”顾言欢声音上扬。（总算有点情绪了--）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啊。难道你不会想哭么？”
　　“顾言欢扬眉，“如果你像我一样十几岁就手沾自己亲人的鲜血，你也不会想哭。”
　　他说的云淡风轻，其实话语中的无奈辛酸藏不住的。沈君意不禁动容，这个少年的过去太斑驳，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或许自己对他，不只是当初的新奇，是真心想要温暖他关心他了。真心？沈君意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己明明不会动真情。算了，也无妨。这样想着。沈君意不由紧紧攥住了顾言欢的手，出乎意料，对方没有像被蛇咬到一样立即甩开，微垂着头，任凭沈君意握得越来越紧。
　　沈君意见他没有防抗，把手举到嘴边轻轻的吻了一下，蜻蜓点水的程度。顾言欢诧异的抬头看向沈君意，“没事的，这是哥哥对弟弟的爱护。很正常。”
　　这样安抚着，顾言欢居然相信了！任他吻了第二下，第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