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明日同人]江山入韵日》雨泪秋痕

5、试探

　　夜凉如水。
　　我倚在窗口，睡意全无。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沉浸在回忆，回忆前尘往事，然后幡然醒悟……
　　“韵儿，睡了吗？”一道声音将我拉回思绪。
　　我打开门，见是易山，淡然道：“何事？”
　　“伤刚好，给你顿了参汤，补补身子。”
　　我恍然，“无妨。”顿了顿，接过碗，“谢谢。”
　　“他睡了吗？”
　　“爷在赏月，不需要我照顾他。”
　　“恩。”喝完参汤，放缓了声音道，“他有心事？”
　　他明显的犹豫了，“爷……爷的事，易山也不好说。”
　　目光一凝，这一世，我们的命运会是怎样……

　　清幽的月光倾泻在他脸上，镀上了一层荧光，净白的肤色越发显得苍白。
　　“月光的森然，乐律的精魂，一切只是幻影，稍纵即逝。”淡漠的声音幽幽响起。
　　他蓦然回首，双眼的诧异让我一颤。
　　“竹韵何以出此言？”
　　“你有心事？”我轻步走近他，无奈打破如此宁静的气氛。
　　他没有说话，仍是无动於衷的模样。
　　“你……记得有一个叫若儿的女子么？”无意的问题确是藏在我心里，想弄清楚。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以示不明。
　　“罢了……天冷，你回房吧。”说着，我踱步转身。
　　你终不是古枫……我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呢？
　　“沈姑娘。”
　　我一顿，沈姑娘，好陌生的三个字……收回不安的心，我淡然道：“何如？”
　　“虚幻大千两茫茫，一邂逅，终难忘。相逢主人留一笑，不相识，又何妨？”久违清冷的声音，如今却是陌路。
　　这算是回答了前一个问题么？可是，你不说，我也明了。
　　“多说无益。”微吸一口气，淡然道。
　　有心忽略了背后孤寂的身影，我不再彷徨，径自回房。
　　一曲箫声响彻天际，恍然想起，那年那天，我说——寄君一曲，不问曲终人聚散。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有如此深意？
　　你可知，你还欠我一个答案？

　　天微亮。
　　自知多待无益，我一展轻功，跳窗而出。
　　我徒步走在清冷的大街上，冰雪在我怀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天下之大，哪里才是我的去处？我又要到哪里去寻？我的一魂三魄究竟去了哪里？
　　“冰雪，你说，这是何意？”淡然的声音掩藏不住淡淡的悲伤。
　　上天安排这样的命运究竟是何意？既是让我找寻一魂三魄，又为何让我与他相遇？
　　冰雪用头蹭蹭我的怀，星眸透出不安。
　　突然胸口急剧地疼痛。我这是怎么了？这几天竟连着疼痛？这不是个好兆头。我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扯开胸前的衣物，露出锁骨。只见那颗水晶竟镶在了我的肌肤里，现在火烧般的灼热。
　　我欲把水晶抠出来，却奈何它连着肌肤，一扯，竟无比疼痛。
　　水晶发出异常的红光。这是怎么回事？
　　我连连飞离街道，来到一处丛林。盘膝而坐，运气小周天，这才缓解了我的疼痛。
　　“无用的。”正当我欲起身，一个身影猝然飘过，醇厚悦耳的男声、蛮不在乎的语气却掩盖不住其中的凌利气势。
　　我紧皱眉头，这人轻功不在我之下。站起身来，踱步离开，并不打算理睬他。
　　“你的伤光靠这样是无用的。”
　　我没有停止脚步，径自离开。
　　“醉眼看别人成双作对，你甘心么？”
　　身形一顿，依旧不语。
　　“有意思！”
　　我蓦然回首，不见人影。
　　“到了相见之日，我们自会相见。”
　　他一身紫衣，翩然飞去，“我们会再见的……”明是悦耳温和的声音却含有慑人的寒气，愈渐飘远。
　　醉眼看别人成双作对……难道上天安排的相遇竟是此意？
　　我不明白。
　　抬头，这个世界着实让我诧异。不存于历史，却隐约觉得熟悉。
　　我无意改变，也不想改变什么，更何况是一个人的心？！
　　我在心里苦笑。心微动，奈何情己远。物也非，人也非，事事非，往日不可追……
　　既如此，罢了。过去的一页，能不翻就不要翻，翻落了灰尘或许还会迷了双眼。何必？

　　休养好后，我便茫然地走着。正踌躇着去何方，一个声音引起我的兴趣。
　　“喂，等等我啊……女神龙。”男子敦厚的声音透露出本性的善良。
　　女神龙……凤血剑的主人。
　　自出冰帝以来，我便从一些江湖人士口中得知近年来江湖上掀起一股狂潮，而来源便是女神龙。传闻，女神龙——上官燕冷眼绝美，武功极高，往往在三招之内夺人性命，身世背景鲜有人知。
　　我抬眼过去，心猛地一颤。
　　是……她？赛比西施，美若天仙……熟悉的身影与记忆中的无异。
　　烟黎……
　　我苦笑。这个世界可真是小！难道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这是梦，还是原本的我是梦？这一刻，我分不清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纠缠了一世的情再续前缘，我更没有了踏足之地。
　　她从我身边经过，一袭黑衣，三尺乌丝随风飞舞，冷艳绝美，傲气凛人，神情淡然若水，比烟黎更有过之而犹不及。
　　我挡住她的去路，平静淡然的说着：“女神龙？”
　　她疑惑地望了我一眼，冷漠道，“何事？”
　　“无事。”
　　上官燕紧皱未舒展的眉，冷眼看我。
　　“尚记否——叶烟黎？”
　　“你是谁？”冷淡的犹如拒人千里之外。
　　“尚记否——叶烟黎？”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叶烟黎……不认识。你认错人了。”说罢，借步离开。
　　“烟黎……”我喃喃地叫出声。
　　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快步走着。
　　身后走过来两个人，一位男子——捕快行头；一个男孩——略微胖墩。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捕快拍上我的肩，说道。
　　我淡然地看了他一眼，“拿开。”
　　他一怔，不明所以。
　　我微皱眉头。
　　男孩走近前来，不屑的道：“人家叫你拿开肩上的那只手！笨蛋！”
　　捕快这才意识到，讪讪然地拿开手，道歉道：“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有意的。再说，碰一下而已嘛，干嘛这幅表情？”
　　“不喜。”说罢，我跟上女神龙，再次挡住她的去路，“烟黎，我是……若儿。”
　　她淡然地看着我，眼眸里没有一丝震惊，“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烟黎。”
　　我怔怔，她当真不是烟黎么？
　　她并不理会我的呆怔，径自离开。
　　望着她决然离去的背影，我恍然明白，她当真不是烟黎。烟黎不会如此冷漠，哪怕是我杀了她。
　　随后，我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捕快赶过来，“喂，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淡然地看着他，“与你何干？”
　　“…………”
　　“人家不想理你，你不知道啊？啰嗦鬼！”男孩大声说道。
　　“我哪里啰嗦了？”
　　“你还不罗嗦？！”
　　我微皱眉头，不耐烦的道：“人都走远了，不追么？”
　　他俩这才意识到，马上跟了上去。
　　捕快骤然转身，“小妹妹，你家在哪里，一个人在外，很危险的，不如跟我们在一起吧？”
　　我忽略了他的话，径自离开。
　　谁知他不死心，竟追了过来，再次拍上我的肩，喘气道：“喂……”
　　我紧皱未舒展的眉，虽不满自己的身高，但仍是淡然道：“拿开。”
　　他讪讪地拿开了手，道：“那个……”不知所措的模样让人以为我欺负了他。
　　“有事？”
　　“额……没事。只是你一个人在外，很危险的……”
　　我打断他的话，“与你无关。”
　　“我在关心你诶，又不是要把你卖了，干嘛这么冷漠啊？”
　　“她走远了。”我“好意”地对他说。
　　他一回首，顿了顿，自言自语道：“这么远了，我得快追！小豆芽，你先追上去！”说着，他一把抱起我，也追了上去。
　　我顿然，紧皱眉头。正要出手，一看他额头的汗，便也罢手。只能感叹自己弱小的身体，任人摆布。
　　追上女神龙，捕快才放下我，喘气道：“上官燕，你……不会等等……我们的啊？！”
　　“我说过，你们不要跟来。”顿了顿，看向我，“你究竟是谁？”
　　“沈竹韵。”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嗯。你们一起回去吧。”
　　“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风险？”捕快说道。
　　风险？“你要去哪里？”
　　“危险的地方。”她淡淡说着，仿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我同样淡淡地看着她，沉默一会，说道“我们回去。”
　　“什么？我们不能让她一个人去冒险！”捕快气急道。
　　“你认为，你可以帮上她的忙吗？”
　　“当然……可以！”
　　“底气不足。”
　　“啊？”
　　“你自己心里明白，你只会拖累她。“我顿了顿，“你的武功有她高吗？”
　　“………………”他被我说的不知所措。
　　我不再理会捕快，淡淡对女神龙说，“你的眼里没有害怕。”顿了顿，凝视着她，“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相信，你会平安回来。”
　　她微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捕快犹豫了好久，才说道：“那好吧，你一人要小心！”
　　“我会的。”说着，便离开了。
　　小豆芽在她背后气急道：“你要活着回来，我还没报仇呢！”
　　“就算是为了给你报仇的机会，我也会活着回来。”
　　我淡淡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沉默不语。

　　捕快走上前来，思索了一阵，“那我们回家去吧。你就去我家吧，刚好小豆芽也有个伴。我爹就不会寂寞了！”
　　我并不说话。
　　捕快拍拍我的肩，“小妹妹，你叫什么？”
　　“不要碰我。”我淡然道，预备离开。
　　“喂——”他追上前来。
　　“沈竹韵。”我微皱眉头道。
　　“沈竹韵……好名字！”捕快故作豪气地说道，“告诉你吧，我就是四方城大名鼎鼎的神捕。我叫臭豆腐！”
　　“与我无关。”我徒留他俩疑惑的表情，径自离开。
　　冰雪在怀里待着，我怕它们惹眼，一直覆盖了一层白纱。现下或是饿了吧，不停的“呜呜”叫着。
　　我掀开轻纱，轻轻抚着它们的毛，“我知道了。”
　　“咦？这是什么？这么可爱啊！”臭豆腐上前欲摸冰雪。
　　我一个转身，淡然道，“我的事，你不要插手。”然后，一路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