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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命定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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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顾成志去找极光,商确大步来到音澈身边,手指在音澈手腕处测脉。
两秒钟后,商确眉紧皱,然后挑起眉,捋着胡子,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笑意。
龙竟看他,面色数变,表情怪异,心里都急出了火,急急问道:“商医士,王怎样了?”
商确面色尴尬,“这……”
“哎呀!到底怎么样?你倒是明说啊!”龙竟一向沉稳,这会儿也耐不住了。难道王真的中毒甚深,回天乏力?
“不可明说!不可明说!”商确频频摇头摆手。这种事,是绝对不能明说的。
“有什么不得明说的?!”龙竟气上来了,这老头当好玩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病还须遮遮掩掩?
轻咳一声,他在龙竟耳边低声几句,只见龙竟俊脸“腾”的涨红,抱着音澈火烧屁股一样冲出了帐子。
商确看着龙竟火烧火燎的样子,想笑,终是没有笑出来,毕竟灵夙月现下还处在危急关头,看一眼晕在床上的灵夙月,低低叹了一声,喃喃自语道:“你们,这又是何苦?”
床上的灵夙月呼吸浅浊,唇无血色,嘴角处还留有血渍,面色白得近乎透明。极光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人,与之前在凌寒山上那个强悍而冰冷的人,会是同一个人。
极光方站定,商确已执起他的手把上脉,片刻后,他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兀自点头道:“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在场之人面面相觑,皆不知他所谓的“如此”为何。
极光亦是一脸疑惑,道:“什么果然如此?商医士,你倒是说清楚些。”
商确放开他的手,又去摸了灵夙月脉门,正容道:“我问你,你所服用的守宫可是大将军捉到的?”
极光点头,“是。”
难道与守宫有关?
商确又问,“那么大将军是何是将守宫捉到的?”
极光偏头想了想,道:“大概在辰正时候。”
商确面色一凛,道:“那守宫长何模样?”
极光道:“通体泛蓝,微微带着银色,头呈三角状,嗯……除了颜色以外,其他与普通守宫无异。”
“这就怪了,若不是,怎会如此?”商确捋着胡子又自言自语起来。两人脉相明明相同。
从刚才开始,商确所说的话帐子里没一人听得懂,现在更是一头雾水。阎紫看着灵夙月,心里焦急得紧,他可等不了商确慢慢想出个所以然来,沉声道:“商医士,为何还不动手为将军医治?”
“啊!”商确回过神,道:“先别着急,我还需向极光了解些事情。”
“能不急么?将军都不省人事了,你还在和极光磨蹭!你若只是想问些不相干的事情,可否等到将军脱离危险后再私下里慢慢问?!”阎紫把身子一横,口气不免冲了起来。虽然商医士在军中德高望重,与将军亦师亦友,平常连将军对他也敬畏三分,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礼数了。
商确知他护主心切,也不与他计较,拨开灵夙月颈间的发,道:“你们看。”
灵夙月耳下三指处有两道浅浅的伤痕,伤口呈粉红色,就如一般划伤无异,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极光道:“这是什么?”
商确道:“这是守宫留下的爪印。”
“这么说,将军中毒是因守宫?”阎紫道。可,他还是不明白,这与极光有什么关系。
商确点头,“不错。一般守宫并无毒,可蓝守宫处于孕期的时候,它的爪中会产生一种剧毒,用来保护自己与腹中的幼子。”转向极光,道:“极光,照你方才所说,你见到的守宫并不像是此种守宫,你可记清楚了,它的身上真的无特别之处?”
“这……”极光咬咬下唇,不敢确定了。于是在心中又回忆了一遍,当时音澈拿着守宫时,他并没有注意,虽然它的颜色很漂亮,但长相并不讨人喜爱,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去看。
对了!脑中灵光一闪,叫道:“我记起来了!将军一共捉了两只,其中一只稍大的额心有一道深黑色印记,当时我并不在意,现在想想,那形状还真是特别呢,就像一道闪电一般。”
商确骇然倒吸一口冷气,倏地立了起来,苦笑道:“怎么会这样?偏偏给他捉了这只去?”抬头问极光,“你可饮下它的血了?”
极光道:“音澈将你给的药与守宫的血和着与我吃下了。”
阎紫虽不完全清楚,但也知道一些了,道:“商医士,这守宫之血是否就是解将军之毒的良药?”
商确点头,“不错。”
阎紫道:“那好,我这就去凌寒山上再捉一只黑印的守宫。”说着就要出去。
“站住!”商确喝住他,沉声道:“你以为这神奇之物是想捉就捉得到的么?更何况是这天下无双的东西!”
阎紫一怔,什么意思?回过头愣愣的看着商确,“你是说,这守宫乃世上独一无二之物?”
“正是。”商确重重叹了口气,“此有印记的守宫乃守宫中的异物,为阴阳合体,每五十年,深秋至初冬时期自怀自孕产下一只同样带有印记的幼子后死去。”
极光傻眼了,“这、这么说……”
商确看他神情,点头到,“不错,你吃下的便是正值五十年一孕,且腹中幼子已经成形的阴阳合体守宫!”
阎紫也僵住了。唯一的解药已被极光吞下,那将军怎么办?
“可还有别的方法为将军解毒?”阎紫握着钢骨扇的手指指节渐渐泛白,眼中杀机一闪而过,若无他法,那么……
商确道:“这正是我让极光过来的原因。”
阎紫轻哼一声,道:“他有何用?”
商确道:“正因他吃下的是那守宫,现下能救将军的人,只有他了。”
阎紫眼中一亮,“如何?”
极光也欣喜道,“我要怎么做?”
忽的,夙月在山谷中转身离开时那抹眼神浮上心头,心轻轻抽了抽,有微微的疼痛。
夙月因他而中毒,只要他能做到的,他都愿意做。
坐在灵夙月身边,血正从他的手腕处涌进夙月口中。
他线条优美的颈侧上那两道浅浅的伤痕,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两道伤痕的周围现出了绛红色的小点,一圈圈,令那伤像一株盛开的兰花。
就是这个,差点要了夙月的命。所幸,他还能为他做点什么。
随着血液的流失,极光眼前开始发黑,那兰花侧影重重,开始闪动,忽而交叠在一起,忽而分开,弄不清哪里是真的,哪里是影子。
身子无力地向后仰去,软软的倒在了夙月身侧。
从凌寒山上回来的三人同时病倒,大将军还身中奇毒,很快在大营中传了开来。
营中士兵有些常到凌寒山脚打猎的,再也不敢去了,生怕自己也会莫名其妙身染奇毒。
什么事情一旦无法解释,不是加在鬼怪身上,便硬要说是中了邪。
凌寒山邪门,大将军撞鬼,众说纷纭,在营中暗里流传开来。
大营后山
小坡上,初冬的风已颇有些寒意,窜入脖颈间让体弱的人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
极光紧了紧衣衫,面色仍然苍白,转头看向身旁的商确,道:“前辈,带极光到这里来做什么?很冷呢。”
商确抬手放在他头顶上,轻轻抚着他的发,道:“孩子,我老了,不知哪天便会长眠于地下。我十五岁行医,到如今已整整五十二载,不敢说功德无量,也幸不曾有辱师命。如今,想找个人,将一生所学尽数传授,好将这医术延续下去。你聪明伶俐,我很是喜欢,不知,你可有此心意?”
极光大眼生光辉,欣喜道:“前辈有意收我为徒?”
商确点头,“愿意么?”
“愿意!愿意!”极光说着跪了下去,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还清清脆脆的唤了声“师父”。
商确弯身扶他起来,朗声笑道:“好!好!从今开始,你便是我的好徒儿了。”
空中明月姣洁,弦形月牙儿周身泛着淡淡光华,犹如一个害羞的小女孩儿,只肯露出弯弯的眉眼来笑。
商确看着月色流溢,心中升起一抹愁绪。
再过不久便是中秋月圆之夜,唯有将你带在身边一法了,但愿我微薄的医术可保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