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还一笑》逆十字架的命运

10、初见晗烟 那笑容真是

　　那笑容真是越看越刺眼。
　　“行了，有什么事情就快说。”
　　雅间的竹帘被放了下来，外面的人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晗烟领着我走上楼，进了最小的一间房。

　　“老身参见公子。”
　　久未露面的嬷嬷跪在地上。声音激动。

　　“嬷嬷，许久不见，您身子还好么？”
　　扶起嬷嬷，一同坐下。晗烟找来两个年纪稍大，貌似小二的人守在门口后也坐了下来。
　　“好，老身好得很，只是委屈公子了。”
　　我笑，摇头。

　　“公子。”嬷嬷干枯的手抓住我。“你要忍耐些。。”
　　“嬷嬷，我过得挺好，有父皇在，还没人敢动我。”
　　可是——嬷嬷没有说。我心知肚明，父皇已过耄耋，谁能知道什么时候……

　　“嬷嬷，您看您整天里日日夜夜的盼着，怎么见了面反而竟说些扫兴的。”
　　晗烟柔柔的说话，恍如女子。
　　竟然，还当着嬷嬷的面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还是儿童呢，大变态。
　　突然想起楼下的正太，与我有几分神似，难怪被抓来当杂役，看来是借机发泄对我的不满啊。

　　“妈妈桑……”
　　死晗烟，用得着什么都学我么。装女人，你这个样子，学起来也就是一青楼老鸨。
　　用鄙视的目光凌迟他，果然脸色发青了。
　　嬷嬷忍俊不禁。

　　“哼，就你骂我。别人都说好，没眼光。”
　　晗烟放弃了装嗲，终于用正常的语调了。

　　这厮是嬷嬷的养子，整日里与我胡闹。进了宫这些年，也总是易了容混进宫里叫我些轻功身法，口诀之类。忌妒我的美貌，随而效仿我扮成女装，屡屡被嬷嬷大骂，只好走中性路线。
　　媚眼，兰花指，娇嗔……所有青楼技艺无一不精。
　　换言之，就是人妖。

　　与晗烟闹了两下后。
　　嬷嬷递给我一块血色玉牌。玉牌质地坚硬，触手温润，仿佛有体温一般。血色的玉石上刻着一朵盛开的莲花，说不出的邪美妖艳。花瓣层层向外，中心花蕊部位更是殷红的，仿佛真正的鲜血凝聚而成。
　　“公子，这就是喜颜宫，也是御霄的宝物——浴血重莲。”

　　不及我手掌大小，握在手中却真的好似有血液在汩汩流动。

　　“嬷嬷，这块玉让人觉得可怕。”
　　一碰触它，内心就感到不安，没来由的异样紧张。

　　“公子，浴血重莲本来并没有这么殷红，宫主娘娘出生时候便带着，可说是公子的家传宝物。据娘娘曾说，此物不祥，非得它认定的主人才能安然无事的佩戴它，否则必遭横死。可以说，这块玉染上不少贪婪之人的鲜血。”
　　“嬷嬷，既然这块玉不祥，为什么还有人戴，甚至还是娘的遗物？”

　　嬷嬷沉吟片刻。
　　“公子年幼时不敢交于您，现在公子已经是喜颜宫的新宫主，也是御霄堂的主人，按理应当交于您了。这件血玉有着极大的力量，之所以中心会如凝血一般，正是因为拥有它的第一位主人，泣血而亡，染于此上。此后玉便有了灵性，更有了无法理解的力量。”
　　“公子，想当年，娘娘与老皇爷之所以能在皇帝的报复下幸存下来，真是因为冥冥之中有血玉的保护。”

　　低头看着血玉，心中的不安却更深了。
　　“嬷嬷。我不明白。”
　　“这，说实话，老身也不懂，只是娘娘曾这么对老身提过。血玉既然承认了娘娘，那么自会承认公子。既然能保护娘娘，老身认为危难之时也一定能保护公子。”

　　保护，它会承认我么？不要害我横死就很好了。

　　嬷嬷看我不语，又说：“还有，公子，江湖上已经有人得知浴血重莲的事，谣言说里面内含武功秘籍可以雄霸天下，荒唐。公子，不论真相如何，血玉属于您，由您携带是最好不过。”
　　“再有，您从未真正领导过御霄堂，是时候让其他下属认识您了。这血玉也是凭证。”

　　心里还记挂着血玉的事情。
　　只能应承着。
　　“嬷嬷，现在德义德亲有何动静？”

　　晗烟道：“得以手里掌握着御林军一万的人马，还有皇宫中的所有侍卫。人数虽然不多，却牢牢控住了皇宫的咽喉。再说现任兵部尚书黄一直视德亲王爷的义子，手握着五万兵马。两人实际上已经控制整个京城，老皇爷稍有动静就可能会逼得二人……”

　　“还有呢？”
　　我冷笑几声，晗烟反倒愣了愣。

　　“虽有炳瑞王爷二十万大军，确实远水救不了近火。炳瑞王爷镇守边关，又有皇帝下旨，没有传谕不得入朝，想帮也速手无策。即使如此，从某种意义上也牵制了德义德亲，对老皇爷不敢太过放肆。”

　　晗烟压低声音。
　　“除非，皇帝驾崩，天朝礼仪，所有皇族必须入京，恭随皇帝……”
　　承天皇帝，现在已经是一个垂死的老太婆，若不是有嬷嬷暗地里用密药撑着，哪能苟延残喘到今天。

　　“现在还不急。”
　　对晗烟微微一笑。
　　“放出传言，就说王子尧羽尧翼二人中，一为前朝怨魂转世，一旦登基必将祸乱我朝，涂炭生灵。我朝基业将会毁于二人一位。”

　　嬷嬷看了看晗烟，又问。
　　“公子倾向于二人中的哪一位？”

　　我站起身子，无害的笑了笑。
　　“我怎么知道，大家会怎么想呢？可不能只听我的吧？嬷嬷，三个月之内，我要在宫里听到这个传言，您不会让我失望吧？”

　　晗烟咬咬嘴唇，低着头。
　　“公子请静候佳音。”
　　“时候不早了，羽也快行了吧。我去啰。”

　　刚要买出门，突然想起那个奇怪的菜单。
　　“晗烟，你怎么会取这种菜名呢？”

　　晗烟又恢复了刚才的媚态，摇了摇素手。
　　“公子忘了，这是您小时候梦中里面都念念不忘要吃的。晗烟只是试了一试，不知公子满意么？”

　　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走下楼。

　　羽睡的安静，低下头看他的脸。蜜色的脸蛋上还带着一点甜蜜的笑容，粉色的嘴唇弯弯的形成一道弧度。
　　看来做了个美梦啊。

　　摇摇羽的肩膀。
　　“哥哥，别睡了。咱们再去别处玩吧。”

　　睁开朦胧的眼，羽先是对我微笑，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脸。
　　“笑笑，我怎么了？我在哪？”
　　我捏了捏羽的脸。
　　“羽，你酒量真差，竟然醉了。”
　　羽慌忙的站起身，看了看我，上下打量了一遍。
　　“我醉了很久么？那你有没有出什么事？”
　　“一炷香不到你就醒了，当然不会有什么事了。我一直在吃菜呢。哥哥，你都不喝酒的么？”
　　羽一下子红了脸，嘟起嘴，小小声地抱怨：“是你说最讨厌有人酗酒的，那我当然就……”

　　忍不住笑了出来。
　　牵着羽的手，“走，去别的地方玩，我可不要那么早回宫里。”
　　红着脸的尧羽迟疑道：“那我喝醉的事情，你不会告诉别人吧？”

　　向羽做了张鬼脸。
　　“那就看你的表现啰。”
　　“笑笑……”
　　“呵呵。”
　　“笑笑你……”
　　“我要去看杂耍。”
　　“好。”
　　“我要买很多泥偶。”
　　“好，好。”
　　“我还要……”
　　“好好好，什么都听你的。”尧羽的大手握住我，离开小楼。

　　远远看见晗烟，婀娜的身影在摆动。//